無盡的黃土地上,有一處雷劈紅巖,沐浴著上午的陽光,顯得極為悠閒。
紅巖的一側,一道比紅巖更豔麗的身影,身周裹著濃郁的靈力,帶起陣陣狂風細沙,正不斷地對其衝撞。
就在半刻鐘之前,王超告訴白紅青,自已被曾祁打了一掌,恰巧被打在眼前的這座紅巖上,於是自已就莫名進入了一個空間。
王超自然不會將秘境裡的實況說出來,只說自已在一處荒地中,除了有可以出入的法陣,再無其他。
於是白紅青就開始了各種猜測,先是讓王超以鮮血塗在紅巖上,看是否能啟用某些陣法。
又輕輕地打了王超好幾巴掌,讓王超結結實實地與紅巖來了個擁抱,均無效果。
之後便是眼下所見,白紅青兀自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而紅巖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卻只是掉了一些渣滓,並沒有過於損壞。
這倒是讓王超有些感慨,最開始自已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紅巖卻真有些神異。
不僅硬度奇佳,更是進入秘境的入口,只是不知道其他紅巖有沒有可能也有入口,王超心中打定主意,未來有時間一定要再次仔細查探。
至於如何出入秘境,此前王超和宋黎討論過,並且在出秘境的時候證實了,黃骨旗正是秘境的鑰匙。
最終徒勞無功的白紅青,盯著王超看了半晌,猶豫著說道:
“是不是隻有用力,才能將你錘進紅巖裡?”
王超嚇了一跳,連忙說道:“白前輩,這裡定然有什麼訣竅,我算什麼?怎麼可能和我有關係?我只是誤打誤撞進去了!”
白紅青又仔仔細細地轉著圈打量了王超半天,同意了王超的說法。
“也是,哪怕你是開啟秘境的鑰匙,也只可能和血脈有關,剛才已經試過了,你的血脈打不開……對了,或許是血不夠多?要不再試試?”
說著,白紅青也不管王超同不同意,拉著王超的手貼在紅巖上,就準備割腕放血。
王超想抽回手,卻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繼續匆忙說道:“前輩!血流多了會死人的!請前輩手下留情!”
“聒噪!”白紅青十分不耐煩地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顆血紅的丹藥。
“這是生血丹,本是鍛骨的丹藥所用,有生血作用,雖然你現在已經是煉氣期了,但也有點效果,反正你肯定死不了,放心吧!”
於是,毫無反抗之力的王超,臨時成為了白紅青的試驗工具……
半晌,王超面色蒼白。
紅巖上染紅了鮮血,不見恐怖,反而有幾許豔麗,在這黃禿禿的土地上極為顯眼,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罷了,我通知教內其他人來此查探,我們先走吧,去接你家人,正巧我也要去巴南鎮一趟!”
……
築基期的修士,丹田內的靈力由氣化液,同時精神力大幅度增長,可精妙地操控外物。
御劍,就是築基期極具代表性的招數。
此刻在半空中,一道三尺寬的巨劍上,紅衣婦人白紅青孑孑獨立,被風吹動了裙襬,飄逸灑脫,英姿颯爽。
而初次被動御劍的王超就顯得有些狼狽了,他坐在劍面上,緊緊地抓著劍柄,面色蒼白,頭暈目眩,也不知道是剛才失血太多,還是有些恐高。
尤其是這風著實太大,直對著臉,於是緊抿的嘴唇被吹開,兩腮灌滿了風,看起來極為可笑。
抽空瞄了一眼白紅青,不知對方如何做到的面不改色,風在她面前就如同情郎似的貼心,面部無風,卻青絲飄揚,衣袖下垂,僅裙襬飄蕩。
好在這裡離黃沙村並不算特別遠,御劍飛行極快,約莫著一盞茶的時間,兩人就到了黃沙村。
半年沒人打理的黃沙村,幾乎家家的院子都被埋了一半,一陣熱浪吹過,王超感到了些許蕭索。
“這就是黃沙村?看起來和其他村子沒什麼不同。”
落在地上之後,白紅青和王超二人在村子裡隨意逛著。
王超走到了自已家門口,看著熟悉的門框和大敞的窗戶,沒有下去。
有些東西,既然告別了,就無需再回憶,否則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在村子稍微轉了轉,王超忽的想起了什麼,於是連忙向村東頭趕去,白紅青見此,也跟了上去。
王超印象十分深刻,在村東頭的一個小土丘後有一棵樹,說是樹,長得並不高大,用灌木形容或許更為貼切。
葉子並不多,印象中一直只有十幾片葉子,巴掌大小,紫紅色,卻有些厚重,有足夠的紅色汁液,一直是黃沙村村民的染料。
因為葉子的汁液鮮紅如血,村民們便起了幾分尊敬,一直稱其為“神樹”。
王超對此神樹印象深刻的原因,是這棵樹無論年份多麼乾旱,對它都沒有任何影響,且樹葉一直是十幾片,不摘便也不多,只要摘了,幾日內就有長到原來的大小。
繞過村長家,來到小土丘的後面,一個半米多深的坑頓時出現在眼前。
坑中厚厚地一層沙子,證明了此地被挖了許久。
“這裡有問題?”白紅青走到坑前,問道。
王超沒有猶豫,將此事說了出來說了自已對神樹的觀察,任白紅青見多識廣,也不知道那是一棵什麼樹,不過聽起來確實有些奇怪。
於是白紅青御使飛劍,幾下便將坑清理乾淨,清理之後的坑有接近兩米深,直徑半米,兩人直接跳了進去。
黃土地之下仍是泥疙瘩,乾的沒有水分,輕輕一捏便碎成粗糲的沙子。
兩人細細打量半晌,王超突然看見有一處土中豎著一根毛髮一般的根鬚。
伸手將拇指長根鬚挖出來後,放在鼻尖,竟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這神樹,難不成是一株靈藥?”王超疑惑地問道。
白紅青接過根鬚,略微辨別,便說道:“單從此根鬚來看,確實是一株靈藥,但並不是多麼高階的靈藥,甚至品級低到快要脫離靈藥的範圍……這枯木齋到底在搞什麼鬼,神神秘秘,惹人心煩!”
王超稍微思考後,斟酌著說道:
“是不是吃了這玩意,會對人身體有影響?”
王超想起了黃沙村每年過年,每家每戶哪怕再窮,也要換個雞蛋,染紅了煮著吃,寓意著新一年日子可以過得“紅光滿面”。
村裡人文化不高,在他們眼裡,紅光滿面就說明日子好,吃的有油水。
這似乎是老傳統了,而且只是一種象徵性的儀式,沒人想過從什麼時候開始,是誰起的頭。
如此想來,倒有些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