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沉穩的腳步聲從大殿之外響起,也讓大殿內或爭吵或憤怒的人群都冷靜了下來。
“參見樓主!”
姜柳依面色沉穩的點點頭,揮手讓眾人起來說話,在大殿主位上坐下後,這位繁星樓的樓主皺眉問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樓主,是秀文、秀武二人,剛才他們的神魂燈火熄滅了。”,底下馬上有人回答了姜柳依的問題。
只是這回答讓姜柳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到底怎麼回事?那兩小子為什麼會無故離開繁星樓的?是誰同意他們離開的?”
“這.........極大可能是他們兩人從後山那邊偷跑出去的,畢竟太上長老那邊我們也不敢過多的干涉,他們兩人從小在那邊長大,要是趁著太上長老不注意的話,是可以溜出山門的!”
姜柳依深吸一口氣,心裡忍不住怒罵了一聲。
該死的,廢物就安心在山門內待著就好了,幹嘛要出去呢?
“太上長老知道這訊息了嗎?”
一名長老搖搖頭,“我們還沒告訴,發現事情後,第一時間就向樓主您請示了,可是這件事情始終是不可能瞞得住的,要是讓太上長老發現了,那該............”
姜柳依點點頭,“暫時先別告訴太上長老,這件事情讓我們自己先處理了去,秀文、秀武是在哪裡熄滅的神魂燈火的?”
“星落城!”
“馬上安排人員趕去星落城,查清楚到底是誰幹的好事,我想知道是不是別的門派的人乾的,還有讓星落城的人都給我守住各大出入口。”,姜秀依站起身來。
“那太上長老那邊?”,有人問道。
聽到太上長老這四個字,姜柳依就感覺到一陣頭疼。
死獄內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爭鬥,每一天都有人死亡,要是繁星樓尋常弟子死亡的話,怎麼也用不著身為樓主的姜柳依親自過問。
而且要是尋常弟子的話,也沒資格立下神魂燈火,而秀文、秀武這兩位僅有化神初期的弟子卻能立下神魂燈火,正是因為他們是繁星樓太上長老的唯一子孫後代。
等於說秀文、秀武這兩年輕人死了後,繁星樓的太上長老就絕後了!
而繁星樓的太上長老雖然修為到了渡劫中期,但因為早年間強行突破渡劫後期失敗的原因,已經大限將至,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子孫後代被人殺害了,這位大限將至的太上長老豈不是得發瘋了。
姜柳依也是念在不管是自己上位繁星樓樓主一事,還是太上長老為繁星樓盡心盡力付出了這麼多年的份上,她都必須要找到那位殺害秀文、秀武的兇手。
不管對與錯!
想到這裡姜柳依站起身來,朝底下的各位長老說道。
“太上長老那邊我去說,你們拿著引魂燈火,速去星落城查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遵命!”
..................
繁星樓後山,這裡人跡罕至,不要說門內弟子了,哪怕是繁星樓的長老,尋常時分也不敢來此打擾居住在這裡的那位老人。
就算是姜柳依要來,也得客客氣氣的通報過來才能進入,真正能在這片後山隨意走動的,也就只有居住在這裡的太上長老,以及他那兩位不成器的子孫秀文、秀武。
當然,現在住在這裡的就剩下一人了。
“柳依,發生什麼大事了嗎?”,一位頭髮鬍子花白的老人,佝僂著身子,眼睛盯著煮茶的篝火出神,像是根本不在意身邊突然出現的姜柳依一樣。
“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柳依只是想來看看長老您了!”,姜柳依盤膝坐在茶桌對面,笑呵呵的朝對方說道。
祝濤抬起頭,蒼老的面孔配合上他的眼神,完全就是一位行將朽木的老人而已,一點也看不出是一位當年差點就突破成為渡劫後期的大能修士。
“呵呵,老夫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值得好看的,說吧,是三神殿又有想法了,還是老夫那兩位不成器的子孫惹禍了?”
姜柳依沉默了一會兒後,嘆了口氣朝對方說道,“祝老,秀文和秀武的神魂燈火熄滅了,就在一個時辰之前!”
原本打算拿杯子泡茶的手頓在了原地,但一個呼吸過後,祝濤還是拿起了茶杯,為姜柳依倒上了一杯熱茶。
清澈的茶水倒進杯子內,祝濤眼角含笑的示意姜柳依嚐嚐。
“這是秀文、秀武知道老夫喜歡喝茶後,特意在後山栽種的茶樹,今年剛採摘,柳依你嚐嚐味道如何!”
沒有動那杯子,姜柳依神色認真的看著茶桌對面的祝濤,言辭懇切的說道。
“祝老放心,柳依已經安排人領著引魂燈火去查明事情原委了,一定會找到殺害秀文、秀武的兇手,我們繁星樓的弟子不容他人任意殺戮,到時候捉拿之後,再請祝老定奪。”
“哎!”,長嘆一口氣,祝濤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悲傷的說道。
“老夫其實知道那兩孩子遲早會闖禍的,哪怕有老夫的幫助,因為天資平平,此生也不能在修真之途上有什麼太多的建樹,本想著讓他們安分的生活下去,但奈何那兩孩子從小就有一顆闖蕩修真界的心。”
“這些年也麻煩柳依你了,不過不管怎麼樣,他們依然還是老夫的子孫後輩,是老夫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老夫在這後山住了近千年,也是時候出去活動一下筋骨,報仇這種事情,哪有讓他人代勞的呢?”
隨著祝濤慢慢的站起身,他的容貌也一點點的發生著改變,等他完全站定後,呈現在姜柳依面前,已經是一位非常年輕的俊朗修士。
之前蒼老的祝濤已經消失,現在的是狀態巔峰的祝濤,只是他的眼神依然非常的滄桑。
他的子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