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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諸天修士:笑死!這世界難道還有淨土不成?

光幕上。

看著集市上這樣的場景。李火旺臉上的寒意越來越重。

此時,饅頭也不知從哪叼過來了半顆人的顱骨,並將那骨頭放在了李火旺的面前。

饅頭對著李火旺吐舌頭,搖動尾巴。

李火旺心頭一擰。

饅頭也開始叼人骨了?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上次餵了饅頭人皮,開始喜歡吃人了?

自從他上一次與彭龍騰一戰之後,李火旺渾身重度燒傷,哪怕用火襖真經將其轉換成了輕度燒傷,但那也是全身性的灼傷。

他時不時會摳下血痂,丟給饅頭去吃。

當時他還不以為意,可是現在看來

李火旺看著饅頭,面色有些掙扎,他緩緩蹲下身。

饅頭還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歪了歪腦袋,狗頭在李火旺的褲腿上蹭了蹭。

“饅頭啊”

李火旺摸著狗頭,眼神逐漸變冷。

他摸出一把匕首,在身上割下一小塊肉來,遞到了饅頭嘴邊。

他的另一隻手握著匕首,隱隱對準了饅頭的脖子。

只要饅頭對他的血肉有任何舉動,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刺下去,殺死饅頭!

是,朝夕相處之下,他與饅頭有了感情。

但他絕不可能留一隻會吃人肉的狗在身邊!

好在饅頭似乎對他的血肉不感興趣,李火旺鬆了口氣,將匕首收了起來。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但小插曲歸小插曲,路上隨處可見的人骨卻是真的。

等孫寶祿將一群羊趕回來後,便看到李火旺那不對勁的神情。

“李師兄,你找我有事嗎?”孫寶祿看向李火旺,小心翼翼的問道。

“走,咱們單獨聊聊。”李火旺揚了揚下巴,一瘸一拐朝一邊走了過去。

孫寶祿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帳篷外,夜色漆黑,人影稀少。

如果可以的話,李火旺想抽根菸,但是沒有。

刺骨的寒風吹動衣衫,李火旺望著漆黑的天色,許久後,才輕聲道:“寶祿,咱們還是兄弟吧?”

“當然是了師兄!就算我回家了,我們還是生死相依的師兄弟!”孫寶祿毫不猶豫的開口。

這一路走來。他們經歷了太多的生死和太多的磨礪,他們相互依偎,相互抱團取暖。

如果可以,孫寶祿也想與李火旺他們繼續在一起,繼續走下去。

但他還有家人在等著他。

雖然如此,可這份生死相依的兄弟情卻不會變質。

李火旺為了護送他們,付出了多少代價,他們也都看在眼裡。

只是

“既然還是兄弟,為什麼還要騙我?”李火旺轉頭,看向孫寶祿,眼中的凌厲讓孫寶祿眼神開始躲閃。

可最終,孫寶祿猶豫片刻,嘆了口氣,開口道:“李師兄,其實我不是想刻意隱瞞你們的我只是覺得,既然你們只是路過,那麼青丘的一些習俗,就沒必要過多解釋。怕告訴你們後,你們胡思亂想。”

“把人劈碎了餵給禿鷲,然後再把骨頭敲碎裝飾在身上你跟我說,這只是習俗?!”

李火旺盯著孫寶祿。

今天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一幕對他衝擊很大。

當時白靈淼也跟在他身後,也幸虧今天太陽大,他將白靈淼的眼睛蒙了起來,否則他還真是不知道白靈淼看到之後會作何感想。

聽著李火旺的質問,孫寶祿連忙解釋:“可能在別人看來,這的確有些驚世駭俗,但這就是我們青丘的習俗。除了病死以外,在青丘,人死後都要天祭。把人埋在土裡也是爛,還不如讓天上的生靈帶走。對此我們早就習慣了反正不管怎麼樣,青丘終究還是由長生天定奪所有生靈的往生輪迴。”

“長生天?”

李火旺平靜的看著孫寶祿:“這是你們青丘人的信仰?說說看,這長生天是怎樣的。”

孫寶祿一手指著月亮:“在那!長生天無法觸碰我們,無法找到我們。但它那裡永遠有我們渴求的東西。”

“長生天在月亮裡?”李火旺抬頭看向那彎月亮。

卻不想,孫寶祿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是,那月亮只是長生天的肚臍眼。而整個大黑天就是長生天的影子,在兩根蠟燭的照射下形成的影子。”

好傢伙!

李火旺心裡直呼好傢伙!

旋即,他又問道:“那白天呢?”

“白天的太陽就是長生天手中的兩根蠟燭,長生天就在蠟燭的後面默默注視我們。我們能活著,全都仰賴著長生天!”

孫寶祿說的斬金截鐵,就好像是真的一樣。

只是,這話聽的李火旺直想笑。

他親眼看到過白玉京,親眼看到過天外天。

這天外天應該就是孫寶祿口中的長生天所在。

只可惜那天外天沒有佛門的五大佛境,也沒有那些跳儺戲的口中的大儺,更沒有孫寶祿口中所說的長生天。

這完全就是個瘋掉的世界!

當然,也不排除他先前看到的白玉京和長生天是假的的可能性。

“李師兄”此時,孫寶祿有些忐忑的看向李火旺。

“就當是你們這邊的習俗好了。”李火旺回過神,也沒有再去糾結。

隨後,他緊接著詢問道:“那他們把死人骨頭裝飾在身上,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也是青丘古時候傳下來的習俗,說是人的骨頭可以儲存人的勇氣和力量,把它佩戴在身上,就可以增加力氣與勇氣,還能辟邪。”孫寶祿解釋。

“其實只有那些厲害的人才有資格被天祭,骨頭被人爭搶。那些默默無聞的,只配埋在地下。在我們這裡,埋在地下不是入土為安,反而是一種羞辱!”

這話聽的李火旺嘴角抽搐。

他嘆了口氣,也不再與孫寶祿爭論。

這就是所處的環境不同而導致的問題。

從小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的孫寶祿,自然不會覺得這些事情有什麼問題。

相反,他倒是覺得李火旺他們有些太過大驚小怪。

不過,李火旺看向孫寶祿的眼神中還是帶著一絲絲懷疑。

孫寶祿感受到了,他苦笑一聲:

“李師兄,咱們都是從清風觀內一起逃出來的師兄弟,都是生死相依的兄弟,你為了我們能回家又付出了這麼多,我也都看在眼裡。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但凡我有壞心,想對你不利,趁你沒醒來的時候就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在,你說是吧?”

李火旺點頭:“確實如此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你能告訴我,你身上的衣服為什麼捂的這麼嚴實嗎?”

聽到李火旺的話,孫寶祿臉色當即一變,他下意識的後退幾步,雙臂緊緊抱著,臉上滿是戒備。

“你在忌諱什麼?展示一下怎麼了?”

李火旺看著孫寶祿,皺眉道:“我們這幫人都有缺陷,你不會以為我會嘲笑你吧?再差,難道還有我差?”

孫寶祿臉上有些屈辱,眼眸逐漸紅了,他喘著粗氣,沉聲道:“李師兄,我跟你真的不一樣!我求你了!你要是再逼我我真的只能去死了!”

“這麼嚴重?”李火旺皺眉:“你馬上就要走了,馬上就不會再見面了,都這樣了還要藏著掖著?”

孫寶祿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說道:“等我回家之後,我再告訴你。不過就只有你一個人,你保證不會說出去!不然,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什麼死不死的,你的命就這麼賤嗎?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李火旺上前拍了拍孫寶祿的肩膀。

孫寶祿默默低頭,攙扶著李火旺回到了客棧。

走到客棧門口,正準備進去時,李火旺耳朵忽然動了動,他猛地轉頭,看向一道亮光。

那道亮光,此時正朝著他們這邊移動而來。

李火旺看著那亮光,說道:“不對勁!寶祿,你不是說青丘沒有邪祟嗎?那這是什麼?”

李火旺話音落下,只見那白色光芒越來越近。

終於,李火旺看清楚了那白光究竟是什麼。

那是隻純白的獅子。

但沒有正常獅子那般威武,反倒很是詭異。

那獅子就像是燒給死人的紙獅子一般,渾身慘白慘白的,臉上的畫扭扭曲曲,光是看一眼就感覺異常晦氣。

這不是邪祟?

這不是陰物?

李火旺當即就警惕起來,一伸手,長劍落於手中。

就在他要拔劍的時候,孫寶祿愕然道:“師兄,這不是邪祟,這是舞獅啊!”

舞獅?

李火旺一滯,他皺眉看向孫寶祿:“你管這東西叫做舞獅?!”

“是啊,這就是舞獅!李師兄,你們那裡沒有嗎?”孫寶祿理所當然的說道。

李紅旺看著那快速接近的玩意兒,怎麼看也不像是舞獅。

舞獅是喜慶的,莊嚴的。

但是這麼個玩意兒看著像是一大塊很髒的白布拼湊起來的怪物。

那朦朧的光源好像是頭,又不像是頭,怎麼看怎麼像是邪祟!

李火旺皺起眉頭,等那舞獅越發靠近,他才看清了更多的細節。

光芒將舞獅之中人的虛影照亮,同時還能看到那白布的邊緣還有很多白穗,就像是殯儀館送葬齡發生的那種白穗。

看裝飾與裡面的人,的確像是舞獅的配置。

“李師兄,這種舞獅我從小就見過,當時也被嚇哭了,但後來也就習慣了。”孫寶祿開口道。

李火旺警惕的拉了拉臉上的銅錢面罩。

在孫寶祿的解釋下,李火旺也明白了這些傢伙為什麼大晚上的出來舞獅。

這些人都是學徒,只敢大晚上的出來練練。

但李火旺心中還是帶著警惕。

終於,在這些人走了之後,李旺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看吧李師兄,青丘與其他地方不一樣的。這裡有長生天庇佑,邪祟都不敢造次的。所以我才說青丘沒有邪祟。”

孫寶祿開口。

“你們長生天既然有這種能力,那怎麼這麼摳門,只庇佑青丘一地?”李火旺顯然不信,他這話更像是調侃。

一時間,孫寶祿也啞口無言,訥訥道:“反正我的族人是這麼說的。”

李火旺也沒抓住這一點不放,又問道:“這些舞獅的技藝,都是師傅教徒弟,一代代教出來的?”

“不是。”孫寶祿思索片刻,說道:“其實都是有傳承的,青丘這裡專門有一幫人教導舞獅,好像叫什麼舞獅宮?”

“舞獅宮?”

李火旺皺起眉,喃喃自語。

他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這個名字。可一時間他又想不起來。

“不對勁!不對勁!那幫舞獅子的不對勁!”

忽然,李火旺身旁的幻覺和尚有些焦急的開口。

李火旺回過神來,他皺眉看向和尚,詢問道:“哪裡不對勁?”

“你剛剛難道沒注意嗎?對不上數啊!那撐著鬃布的手,比!”和尚焦急說道。

“什麼?”李火旺一愣,瞬間,他回想起了先前看到的那一幕,隨後後脊便是一陣發涼。

手比腳多!

李火旺臉色一變。

“李師兄?”此時,孫寶祿卻是有些警惕的看著李火旺。

李師兄又說胡話了,這是要發病的前兆啊!

就在他打算回去喊人的時候,李火旺忽然開口:“寶祿,今晚別睡,咱們倆守夜。”

“啊?哦!好!”孫寶祿點頭。

他也不知道李師兄到底發現了什麼,不過守夜就守夜,這一路走來,他也習慣了。

是夜。

才剛到夜半三更的時候,李火旺卻忽然站起身來,叫醒眾人,準備趕路。

眾人雖然疑惑,還有些睡眼惺忪,但李火旺說一不二,他們也不會忤逆,只得收拾東西準備趕路。

他們要買的東西都已經差不多了,幾袋子大麥,還有幾十頭羊。

很快,他們趁著月色離開了此地。

而李火旺卻時不時看向後方,神色很是凝重。

光是看到李火旺的申請,眾人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他們不敢詢問李火旺,只能找來孫寶祿。

可顯然,孫寶祿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眾人也只能猜測,有可能李師兄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