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雲門眾人激動的神情中,馬魏腳踏一柄翠綠色飛劍,緩緩落在其中一塊百丈平臺之上。在其身前,是一個頭綁一條藍色緞帶,身穿藍袍的青年男子。見馬魏到來,藍袍男子面露一絲不屑之色。
“在下靈雲門馬魏,敢問道友大名?”馬魏一抱拳,神色如常的開口說道。
“哼,區區一個靈雲門弟子,也配問我大名?”藍袍男子鼻中一聲冷哼,目中閃過一絲嘲諷的說道。其話音剛落,便一拍儲物袋,頓時一盞閃動藍芒的油燈,出現在手中。
男子毫不客氣的一催法訣,其內射出一道拇指大小的藍炎,散發著熾熱的高溫。
“去……”一字訣出口,這團藍炎在青年男子的操控下,化作一隻藍色火鳥,直奔馬魏而去。
“哼……”馬魏見此,神色中閃過一絲怒意,一聲冷哼後,其單足一蹬,那翠綠飛劍嗖的一聲,擊射而出,直取青年男子脖頸處。
於此同時,馬魏更是一拍儲物袋,從中取出一面白色小鼓。在藍色火鳥飛撲而來的瞬間,馬魏口中唸叨一聲法令,隨之一舉白色小鼓,砰砰砰的連敲三下。
頓時,一股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那藍色火鳥被這音波一衝,頓時前行的速度一緩,當連續數道音波穿透藍色火鳥時,這火鳥出現了一絲潰散的跡象。
“想不到你靈雲門弟子,還手握上品法器,不錯不錯,今天這些東西都是我的。”青年男子此刻操控著一面木製盾牌,抵擋了馬魏的翠綠飛劍,面上閃過一絲貪婪的說道。隨之一拍額頭,從口中吐出一根細如髮絲的東西,這細絲在青年的催動下,猛的一漲,化作一條白綾旋轉著纏繞馬魏而去。
“好,道友若是想要,將此物一起取走。”馬魏見此,目中閃過一絲殺機說道的同時。其一隻手掌中,不知道何時已託著一朵金蓮,馬魏話音剛落,頓時嗆嗆嗆的數聲脆響從這金蓮之上傳出。一片片金色花瓣從馬魏手中脫落。但下一刻,這些金色花瓣,金芒一閃的化作一把把丈許長的大劍。
那藍袍青年見此,倒吸一口冷氣,頓時面色大變起來。
“這、這是法寶?”青年一邊驚吼的倒退,一邊急忙的收了法訣,再次將那白綾化作一根細絲吞入口中。顯然是看出了馬魏手中法寶的威力,不敢力敵。
“御劍術……”馬魏一聲大喝,面色殺機一閃而過,九把金色大劍頓時嗖嗖而出,好似流星一般,帶起一陣破空之聲,直取倒退的藍袍青年。
藍袍青年神色大驚,從那金蓮所散發的威壓來看,他可以肯定,這是一件法寶,已經超越的法器等級。就算他手上還有幾件上品法器,但也無法抵擋法寶的攻勢。法器與法寶的區分,就好比築基修士與結丹修士的差距。
“馬道友,在下棄權,手下留情……”此刻,在那九把飛劍擊射而來的瞬間,這藍袍青年自知不敵,他目中閃過一絲果斷,毫不猶豫說出了放棄的話語。
“嘿嘿……道友這是何意?在下不過區區靈雲門弟子,若道友出全力,在下必敗無疑,又何必棄權?”
馬魏聞言,一聲冷笑,神色中帶著不屑的說道。
藍袍青年聞言,頓時面色鐵青,想起了方才羞辱對方的言語。但他來不及多想,此刻單手一揮,那木製盾牌擋在身前。同時,他一拍儲物袋,其內數道靈光閃爍而出。只聞砰砰之聲大起,這藍袍青年居然一口氣,丟出數件中品法器,以自毀的方式,抵擋了馬魏的金色大劍。
藍袍青年的果斷,讓其躲過了一劫。但馬魏已動殺機,自然不會就這般輕鬆的放過此人。在靈雲門弟子驚訝的神情中,馬魏突然猛地一拍天靈蓋,將自身法力,毫無保留的釋放了出來。
頓時,那金蓮猛的一顫,竟再次射出九道劍影。十八把幾乎可以貫串一切法器的金色長劍,帶著驚天呼嘯,破空而出。這是馬魏能操控最多的飛劍數量,且,這還是在其施展了秘術,強行提取了自身潛在法力才能做到的。
那藍袍青年一見此情景,頓時嚇得是魂飛魄散,能抵擋住九把飛劍的攻擊,這已經讓其付出了不少代價。此刻這十八把飛劍,他自然是難以抵擋。
眼看金色長劍將近,藍袍青年目中露出絕望,但正當他打算閉目等死之時。突然,一個對著青年來說,極為熟悉的老者身影,閃動間擋在其身前。那是藍袍青年的師尊,見自己師尊到來,青年頓時一喜。但青年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只見老者乾瘦的手臂輕輕一晃,從其袖口之中,飛射出一個半丈大小的羅盤,橫在了二人身前。叮叮噹噹的一陣金屬碰撞之聲連綿傳出。馬魏操控的飛劍,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這羅盤之上,但羅盤卻沒有絲毫損傷,顯然這也是一件法寶。
“哼,夠啦……此場比賽,我等認輸。”
馬魏了眉頭微皺,這老者明顯乃是一名築基修士,既然飛劍無法傷到對方,且此戰已勝,馬魏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內心略一衡量後,馬魏呵呵一笑的說道。
“呵呵,既然前輩都這麼說了,那就算晚輩僥倖勝得一場,還請前輩將門下帶離此場地。”
“哼……”老者一聲冷哼,大袖一甩,一卷身旁滿臉歉意的藍袍青年,隨之徐徐的向著自己宗門所在的平臺飛去。
“哈哈,好啊,馬師兄加油!”
“馬師兄,為我靈雲門爭光,讓那些瞧不起我們的人知道厲害!”
“馬師兄劍法超群,法力無邊,凝氣期難逢敵手!”
在老者帶著藍袍青年飛離的那一刻,靈雲門所在的平臺之上,不知道是那名弟子,突然這麼一嗓子吼道。隨之,一個個靈雲門弟子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不斷傳出類似的話語來。好像這靈雲門多年來受到的排擠,在這一刻得到傾瀉一般。
此話傳入馬魏耳中,其面上頓時是滿臉春光,笑得合不攏嘴。他做為散修,何時被人如此吹捧過?內心回想當初,若不是選擇助烏風對抗許放,他恐怕一生都難有此等成就。畢竟這些法寶法器,可都是烏風所贈。心中想到這些,此刻馬魏目光掃向烏風時,不由得多出一絲感激之色。
片刻後,百丈平臺之上,馬魏目光橫掃,尋找下一個可戰對手。雖然他有法寶在手,但畢竟無法全力發揮,自然不會去挑選那些凝氣大圓滿的強者。在神識一散後,馬魏嘴角微揚,其腳尖一動,駕著飛劍直奔數十丈外的一處平臺而去。
“哈哈,哎呀,許長老,你這位隨從居然還有此等寶物,只要不遇到同樣持有法寶,且凝氣大圓的修士,那麼他很有可能再勝個幾場。至於那些擁有法寶之人,不會輕易選擇去對抗一名同樣擁有法寶之人。所以,這馬魏暫時沒有危險。”
童立宵哈哈一笑,臉上堆滿了笑容的說道。要知道,就算是他這一宗之主,也不過才擁有兩件法寶,一般都是用於保命的手段。
至於那位關長老,此刻卻是一臉的尷尬。同樣是築基修士,但人家的隨從都配有法寶,可自己身為築基強者,連法寶都沒摸過,這讓他情何以堪。
“呵呵,希望如此吧!”許放聞言,不置可否的一笑道。在其說話的同時,又不知不覺的望向了烏風。不過,他看到的還是那張沒有絲毫表情的白色面具。
嗡……正說間,突然,童立宵手臂一顫,握在其掌心中的鬥法令,再次閃爍起來。
童立宵見此,一收面色笑容,目光掃向烏風與胡忠二人。
“胡忠,你去吧,記住,若是不敵便棄權,畢竟你才剛剛邁入凝氣八層不久。”童立宵內心糾結片刻,想到馬魏剛剛爭來一絲榮譽,他可不想讓烏風壞了好心情,此刻指尖點向胡忠說道。
“嘿嘿,宗主放心,弟子雖然沒有馬師兄那般恐怖的法寶,但一身遁術頗為精妙,就算不敵,同輩中難有傷我之人。哎,你幹嘛?”這名叫胡忠的靈雲門弟子嘿嘿一笑,正滿臉笑容的說著。突然身子一歪,其身旁,烏風身形一閃而過,胡忠只覺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身形倒退出數步才穩住,隨之指著烏風吼道。
烏風絲毫不去理會這叫胡忠的青年,只是腳尖一點,踏著兩極履奔百丈平臺而去。
“大膽……”童立宵見此,目中閃過一絲怒意,他身為宗主,此刻欽點弟子出場,居然有人不守規矩,讓其顏面有些難看。童立宵怒喝的同時,其單手一把抓去,打算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童宗主,讓他去……”就在童立宵想要出手的瞬間,許放身形一閃,擋在其身前,目中帶著一絲無奈的說道。
童立宵眉頭微皺,他身為築基修士,又是一宗之主,其心智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此刻見許放那無奈的神情,童立宵內心閃過一絲疑惑。
“哼,下不為例。”
大袖一甩,童立宵面帶一絲不悅的說道。但同時,其雙目微眯,大有深意的盯向了踏空而去地烏風。
“咦……此人身有隔絕神識的寶物,在下無法鎖定。”在廣場之上,那被層層薄霧遮擋的高空,有一塊足有千丈大小的圓形平臺。就在烏風一步踏出的這一刻,平臺之上的一角,一名盤膝而坐的中年築基修士,眉頭微皺的說道。
“無法鎖定,便以肉眼觀察。”在中年修士身旁,一名身穿銀甲的光頭大漢,神色如常的說道。這銀甲大漢不是別人,正是隨烏風等人一起進入此地,那名叫“謙青”築基修士。
在這二人談話的同時,烏風已經站在了百丈平臺之上。他目光冰的盯向了平臺對面,一名身披紅色披風的中年男子。而這名中年男子同樣目光炯炯的盯著烏風。
“哼,新面孔啊,靈雲門何時收了新弟子,我雷鳴宗怎麼不知道?不過這都無所謂,反正你一會兒就會被我的雷火燒成人幹。”
這中年男子說話間,一扯背上披風,向著半空猛的一甩,那披風頓時在半空旋轉不定,其內有陣陣雷鳴傳出。
“嘿嘿,此乃本宗獨門秘術,不是法寶可以破去的,就算你靈雲門今日將宗門所有法寶取出,也難擋雷威。”中年男子一邊譏諷的傳出話語,一邊雙手掐訣,其話音剛落,那紅色披風之中,一道紅色閃電從中一竄而出,當頭劈向烏風所在之地。此人出招便是秘術,看來絲毫沒有想過讓烏風活著回去,也不知道這雷鳴宗與靈雲門之間,有何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