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顧念抿著唇角上揚著,顯示出她此刻的好心情。
“好,吃過了藥,念兒再休息一會兒好不好?我叫人把藥碗收走。”
“不用了,睡了一會兒我覺得精神多了,不過藥碗是需要馬上收走的,不然我看見它就覺得嘴巴里苦。”
蕭墨白笑著,叫宮女進來,讓她把藥碗端出去。
宮女進來以後,看見已經空了的藥碗,可是其他的糖果和點心全部沒有動過。再看顧念,一副皺著小臉嫌棄藥碗的表情,宮女在心中產生了一絲不好的猜測。
因為顧念身邊,全部都是瓊花當初安插進來的聽樓的人,所以對顧念,她們是全心全意的忠誠。
宮女見狀,沒有即刻出去,而是又放下了已經端在手中的空碗,走到蕭墨白的身邊跪了下去。
注意到宮女突如其來的動作,蕭墨白皺著眉頭,不明白這宮女做出這樣的舉動為何意。
就連顧念,也急忙想要起身,把人扶起來,不過被蕭墨白眼疾手快的抓了回去。
不過顧念雖然沒能如願下床,還是靠在蕭墨白的身上,想要讓自己的宮女趕緊起來。
“小慄,你這是做什麼?就讓你把藥碗收走而已,不用行此大禮的。”
不過這叫做小慄的宮女並未遵從顧念的命令起身,而是對著二人叩了一個頭以後,仰頭看向蕭墨白。
“陛下,奴婢知道,宮中一向是重視皇嗣的,可是您也不能為了皇嗣,硬逼著我們娘娘喝藥啊?!”
小慄眼含熱淚,聲音中充滿了對蕭墨白的控訴。
此話一出,不止蕭墨白,就連顧念都懵了,兩人誰都沒有理解小慄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慄,你在說什麼?墨白哥哥何曾硬逼著我喝藥了?你也在我宮中一直伺候著,我以往喝藥的時候墨白哥哥對我有多縱容,你也是一直看在眼裡的。怎麼這會兒竟然說出這麼莫名其妙的話來?”
雖然是自己的親信下屬,可顧念也不能縱容她汙衊墨白哥哥。
怎料顧念這話一出,小慄更加委屈了,連帶著顧念一同控訴起來。
“娘娘!到了這個時候,您怎麼還護著陛下呢?正因為以往我一直跟在您身邊服侍著,知道陛下以前是怎麼對您的,所以今日才為您打抱不平的!
我算是看出來了,陛下在您心中,比您自己都重要!我管不了,我去告訴瓊花姑姑去!”
小慄說著,就要賭氣離開。不過被蕭墨白及時攔了下來。
“等等!你先彆著急去找瓊花姨,朕究竟做了什麼事情,才讓你覺得是朕逼迫著念兒喝藥的?”
許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對於顧念身邊的宮女和太監,蕭墨白也比對其他宮中的宮女和太監要縱容許多。
也因為惦記著顧念,顧念宮中的宮女和太監說的話,蕭墨白也願意耐心聽上幾分的,就擔心因為他的不耐煩,錯失了顧念的一些訊息。
所以眼下,即便小慄已經十分大不敬,因為事關顧念,蕭墨白也絲毫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要責怪她的意思。
聽到蕭墨白問自己,還不讓自己去找瓊花姑姑,小慄更加理直氣壯了。
“奴婢當然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陛下就是因為娘娘腹中的胎兒,硬逼著我家娘娘喝藥!奴婢也不是胡亂猜測的,奴婢有證據!”
小慄說著,起身走到剛剛放下的藥碗旁,把旁邊沒有動過的糖果和點心拿到了蕭墨白的面前。
“這就是證據!”
“這是證據?什麼意思?”蕭墨白看著被放到自己面前的點心和糖果,滿臉疑惑。
“哼!陛下竟然還裝,以往我們娘娘喝藥的時候,這兩碟東西,什麼時候剩下過!可如今卻連動都沒有動過。那奴婢就有理由懷疑,一定是我們娘娘嫌棄藥苦不肯喝藥,是陛下為著我們娘娘腹中的皇嗣,端著藥碗逼迫著我們娘娘喝下去的!”
小慄的話音剛落,蕭墨白也就瞬間明白了,為什麼小慄會這樣懷疑自己。
蕭墨白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嘴角上揚,眼神含笑的看向顧念。
“念兒,你看看你,以往喝藥的時候有多難纏。如今這兩碟點心剩下了,就讓你宮中的小宮女這樣揣度我到這種程度,你是不是應該負責?嗯?”
蕭墨白哪裡是想要顧念負責,無非是藉著這個機會想要逗弄一下懷中的小姑娘,讓她認識到,自己以往究竟有多麼磨人。
在蕭墨白眼中,顧念什麼都好,即便是最難纏的喝藥的時候,看在蕭墨白的眼裡,也是可愛的。
只不過,每次顧念生病,蕭墨白都心急如焚。
雖然哄著心尖上的寶貝把藥喝進去這件事情蕭墨白絲毫不抗拒,可是看著小姑娘難受得要死要活又不肯喝藥,蕭墨白怎麼可能不急。
如今倒好,藉著小宮女的,讓顧念意識到這件事情給他帶來的困擾,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蕭墨白願意,可顧念這會兒尷尬得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咳,那個。我每次喝藥,都那麼差勁嗎?”
見到如此自我懷疑的顧念,剛剛還在心中暗自慶幸著的蕭墨白,看著顧念的樣子又心疼了起來,急忙把人抱緊安慰。
“哪有,念兒喝藥的時候一點也不差勁,在我看來,倒是十分可愛。”
“真的?”
顧念被蕭墨白抱著,歪著頭看向蕭墨白,半信半疑。
小慄看見這一幕,也有些傻眼。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剛剛已經確信了的判斷。
因為如今娘娘只是懷疑自己以往喝藥的時候表現得十分差勁,看陛下的樣子,就已經開始心疼了。
那這樣的話,陛下又怎麼能忍心逼著娘娘喝藥呢。
“嗯,真的,無論什麼時候,念兒在我這裡都是美麗可愛的小公主,我又怎麼會覺得你差勁。”
“哼!你就會哄我!”
顧念的小拳頭輕輕捶在蕭墨白的胸口處,對著他嬌嗔著。惹得蕭墨白抓住顧念的小手握在掌心,寵溺的對著顧念笑著。
“哪有,我說的都是發自肺腑的真話,天地可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