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蕭墨白也知道瓊花在顧念這裡的特殊地位,所以得知顧念親自去通知,也就沒有說什麼。
在蕭墨白的吩咐下,馬車這次行進的很快。
以往的時候,蕭墨白因為想要顧念多看看沿途的風景,所以馬車都是慢悠悠的行進的。
這次,車伕已經趕著馬在路上飛馳了。
蕭墨白和顧念乘坐馬車的馬,是蕭墨白自己的絕地,它的速度,不是尋常的馬可以趕得上的。
如果不是蕭墨白坐在車上,車伕是絕對不能讓這馬挪動一步的。
當然,除了蕭墨白以外,還有一個人可以命令得動它,那就是顧念。
畢竟從小到大,蕭墨白沒少讓它帶著顧念在草地上馳騁。
大約過了大半日的時間,馬車的速度忽然慢了下來。
不等蕭墨白髮問,前方傳來的馬伕的聲音。
“主子,我們接下來恐怕得慢一些了。”
蕭墨白聞言,開啟了馬車的門。映入眼簾的,是前方湍急的河流。
夜召此時也現身在了馬車前面。
“主子,距離前方不遠處,有一個村莊,但是已經被水淹了一半了。”
“可看見了活著的人?”
“屬下看見了,有很多村民都在屋頂上。”
“那快去救人。”
蕭墨白讓夜召等人,把後邊馬車頂上綁著的小船卸了下來,幾人划著小船前往不遠處的村莊。
“絕地,您繞路而行,看看能否找到一個距離村莊較近,可以安置災民的位置。”
絕地聽到主人的吩咐,不用車伕做什麼,拉著馬車,徑直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隨著馬車往更高的地勢走去,顧念透過開啟的窗子,看到了遠處的景象。
遠處好像已經沒有了陸地,到處都是肆虐的洪水。依稀中,她似乎還能聽到有孩童的哭喊聲、以及人們的求救聲。
“夜白,你去看看,當地的官員都在做什麼。”
“是”。夜白領命而去。
顧念從未覺得這樣的無力,面對如此慘烈的情況,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這樣想著,顧念的情緒忽然更加低落了。
蕭墨白在顧念的身邊,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顧念情緒的變化,握緊了自己掌心的小手。
顧念感受到蕭墨白的安慰,抬頭看向蕭墨白。
“墨白哥哥,我覺得我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
“怎麼會呢,現在夜召他們去救人。我們要找到一個足夠安全和寬闊的地方安置這些人才好。這不就是幫忙嗎。”
蕭墨白語氣溫柔的安慰著顧念。蕭墨白的幾句話,就安撫好了顧念低落的情緒。
也不怪顧念難過,一直在宮中生活,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
倒是蕭墨白,小的時候隨著父皇巡遊,倒是見過了許多人家疾苦。所以他更加明白自己肩上的重擔。
有著動物本能的絕地,很快帶著馬車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方,便停下了腳步。
蕭墨白牽著顧念走下馬車,看到周圍的環境,滿意的拍了拍絕地。
“念兒,大家都去忙了,現在我們人手不足,所以只能委屈你幹活了。”
“好啊!”
就這樣,蕭墨白帶著顧念先搭建了一個用來給郎中診病的幾頂帳篷,和一片場地。
等到帳篷和場地搭建好,蕭墨白臨時帶來的幾個郎中就開始分門別類擺放藥材,這樣等到患者過來的時候,他們就能夠第一時間進入到治療的過程中。
蕭墨白又帶著顧念繼續搭建用來安置災民的帳篷。
其實這些工作,蕭墨白自己就可以完成。可是看著小姑娘難過自責的樣子,蕭墨白還是決定暫時放下心疼,讓顧念做一些工作。這樣小姑娘也開心一些。
不等蕭墨白和顧念把帳篷搭建完成,夜召已經帶著第一批獲救的災民趕了過來。
蕭墨白在確定好位置的第一時間,便向夜召等人發了訊號過去,讓他們可以找到自己。
當地災民在屋頂上,看見已經淹過自家房屋一半的水,心中已經絕望了。
可是當他們看到,有人划著小船朝著自己方向過來的時候,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在回來的路上,這些人驚魂未定。
一直到夜召帶著他們到了安置的地方,這些百姓才回過神來,連忙對著夜召跪地磕頭。
“多謝這位公子,不然我們就沒命了。”
夜召趕緊把人扶了起來,向大家介紹了蕭墨白。
“眾位鄉親,你們不必謝我。我是奉太子之命,前來搭救各位鄉親的。這位便是我們的太子殿下了。”
這個時候,夜召是不會隱瞞蕭墨白身份的。因為太子的身份擺在這裡,就可以毫不費力的安撫住災民的情緒,也不會讓他們對朝廷產生怨言。
百姓們聽到夜召介紹蕭墨白的身份,第一時間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他們實在不敢相信,竟然是太子殿下親臨,救了他們。
“你真的是太子?”
終於,人群中有一老漢先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如假包換。”
蕭墨白說著,從自己的馬車中取出了自己的朝服來。
看著明黃的顏色,百姓們終於相信了太子的身份,紛紛朝著蕭墨白跪地請安。
“鄉親們快快請起,如今你們剛遭大災,本宮過來,是為了幫助你們的。”
蕭墨白扶著剛剛說話的老漢起身,其他鄉親這才跟著起來。
“眾位有沒有受傷的、或者覺得身體不適的,本宮準備了郎中給大家醫治。”
顧念這時也幫著身上有傷的百姓,讓他們去郎中所在的位置醫治。
隨著一批又一批的災民到達,這片空地逐漸變得忙碌了起來。
先到來的百姓們,也自發的幫著後過來的災民安置。大家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沒有一絲混亂。
“主子,屬下查到大多數官員都在忙著賑災,只有兩個在妓院喝酒。可是一個知府和一個巡撫,據說是帶隊出門賑災,到現在不知所蹤。”
夜白把自己打探回來的訊息彙報給蕭墨白。
這時離得不遠的一個百姓也聽到了夜白的彙報,連忙說道:“我們知府大人去了受災更嚴重的村子,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