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你病,要你命。
尤其是當你知道你面對的敵是範天海時,沈昱更是不敢大意,天剛亮自己便匆匆跑到長壽縣衙門前,這一次不等他敲鼓,便被衙門前的衙役認了出來,上次見到縣太爺對他的態度之後,衙役哪敢怠慢,一聽說他來報案,直接便將他帶到了衙門中。
王鼎剛起床,便聽到沈昱前來報案的訊息,有些心虛的自己獨自在後堂琢磨了半天,也沒搞明白為什麼都過了這麼多天,沈昱還活蹦亂跳的,範天海到底在幹什麼?不是拿了自己五千兩銀子之後就跑了吧?心裡把範天海罵了個狗血淋頭,王鼎連忙換上官服來到前面,一見到沈昱還沒等自己開口,沈昱便迫不及待道:“王大人,我見到範天海了.”
“啊?”
王鼎明顯愣了一下,連忙問道:“他現在在哪裡?”
沈昱搖了搖頭:“在哪裡我不知道,不過我已經傷到了他的腳,大人只需要全城搜查,一定能把他給找出來的.”
這範天海到底是搞什麼?沒殺了沈昱反倒是被沈昱給弄傷了腳?王鼎心裡又鄙視了範天海一番,臉上露出一絲猶豫,輕嘆道:“沈公子莫要著急,範天海乃是本縣通緝重犯,捉拿他乃是本縣的職責,只是……”一聽到只是,沈昱就知道不好,果然王鼎頓了頓,輕嘆道:“只是本縣人手不夠,做不到全城搜捕,要不我派人在城門處加緊盤查,一定不會放過賊人出城.”
這不是開玩笑嗎?要是等範天海的傷滿好之後,豈不是還會來找自己麻煩?被賊惦記的感覺只有自己知道,可是王鼎都這麼說了,沈昱心知很難改變他的主意,不過眼睛一轉,自己頓時計上心頭,自己笑道:“大人有大人的苦衷,不過在下倒另有一主意,也用不了多少人手,便能將那範天海捉拿到案.”
“哦?沈公子請講.”
“那範天海腳底被我用塗糞的鐵蒺藜刺穿,他自己肯定難以處理,必須要去藥鋪找郎中才可以,王大人只需問清全城的藥鋪誰最近出過診,一問便知範天海的下落.”
我去,他居然還能想到這種辦法?王鼎心裡一想就知道,沈昱的方法肯定好用,剛剛自己的藉口已經找過了,現在似乎也沒辦法拒絕沈昱的要求,眼下只能期盼範天海別那麼傻,千萬別去藥鋪。
點了點頭,王鼎道:“沈公子此計甚妙,那就按你的辦法去做,來人.”
盛綱匆匆走了過來,一抱拳:“大人有何吩咐.”
王鼎沉聲道:“剛剛沈公子的話你可聽到了?你速帶人尋遍全城各個藥鋪,尋找最近出診的郎中,一定要追查到範天海的下落,記住沒有?”
“卑職聽令.”
盛綱心中暗暗叫苦,可是又沒有辦法,只好應了一聲之後,帶上人也去查訪去了。
他一走,沈昱也鬆了口氣,連忙抱拳道:“多謝王大人為小民伸冤,此番定能將範賊捉拿歸案,小民也祝王大人早日平步青雲,步步高昇.”
嗯,這兩句話倒是說到王鼎的心坎裡去了,點了點頭道:“好了,沈公子的心意本官知道了,若是沒有其它的事,你就可以先回去了,有訊息的話本官會讓人通知你的.”
“那小民告辭.”
出了縣衙,沈昱並沒有急著去書院,直接拐到了客棧裡面,先看了一眼九妹跟張氏無事時,自己又叮囑一番兩個人先不要回家,畢竟範天海一天沒有抓到,就一直保持著威脅,張氏雖然擔心,可是見沈昱一付不容拒絕的樣子,也只能認他離去。
昨天因為範天海的事,連功課都沒有做上,再加上今天又遲到,一進學堂,沈昱便被宋夫子責罵了一遍,又被打了幾個手板之後,這才放他回去,只不過功課卻是又翻了個翻。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課,沈昱正想去衙門裡打聽打聽訊息時,月朝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笑眯眯地拉著沈昱坐了下來,輕聲道:“沈公子今天可有空閒?”
沈昱乾脆搖了搖頭:“昨天功課沒有做,馬上就要回去補功課的,月兄有什麼事快說,要是沒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公子急什麼.”
月朝一看沈昱說兩句話就要走,連忙拉著他的胳膊讓他坐了下來,自己猶豫了一下,輕聲道:“昨晚我回去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在你那裡吃一頓,三十貫是不是,今天我把錢都帶來了.”
說完,月朝一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三張銀票,每張都是十貫的數目,往沈昱面前一擺,月朝笑道:“不知後天可行?”
後天?沈昱先是一愣,接著便搖了搖頭,抱歉道:“真是不好意思,這幾天家中有事,暫時不接待客人,月兄還是再等幾天吧,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沈昱也不管月朝臉色變得有多黑,直接便走掉了。
看著沈昱的背影,月朝的臉色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伸手重重地拍到了桌子上,咬牙道:“沈昱,你也太不把月家放在眼裡了.”
“大哥,你這是怎麼了?”
聽到聲音,月青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看到月朝臉上的表情如此難看,頓時一驚,低頭看到桌子上那三張銀票時,自己更是驚訝道:“怎麼,難道沈昱他沒收銀票?”
月朝緩緩點了點頭,咬牙道:“沈昱實在太不給面子,居然說最近家中有事不肯接待,不就是一吃飯的破館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惹急了我,改天把你們館子給砸了.”
“大哥,這事包在我身上,你就等好吧.”
月青一拍胸脯,滿口答應下來。
月朝本就是隨口那麼一說,自己暫時還不想得罪沈昱太深,也沒注意到月青眼中閃過的一絲怒火,出了學堂之後,又開始想怎麼討好袁蓉的事情了。
從縣衙出來,沈昱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有些難看,盛綱已經帶人回來了,只是帶回來的訊息卻讓自己有些疑惑,從昨晚到現在並沒有什麼郎中出診,也就是說自己的想法似乎走錯了方向。
不應該呀。
沈昱一邊走,一邊深鎖著眉頭,畢竟在他看來範天海受的絕對是致命傷,就算他能止住血,傷口也絕對不可能那麼快的癒合,除了找郎中處理之外應該沒有其它的辦法,這範天海到底在搞什麼鬼?還是說他腳上的傷已經有人給治好了?沒來由,沈昱突然想到了跟蹤自己那個胖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