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位也就是剛剛跟沈昱說話桂秋亮終於上場了,他端上來的乃是一條河鮮鰣魚,擺在興王面前的時候,似乎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輕聲道:“草民桂秋亮參見王爺.”
“嗯.”
興王微微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鰣魚,也沒有像先前那樣問桂秋亮這條魚的做法與名字,突然拿起筷子在魚身上夾了一下,當注意到魚身上果然沒有魚鱗時,臉上立刻露出一絲嘲弄,隨即把筷子一放,只說了三個字:“下一個.”
呃?桂秋亮一下就愣住了,連忙道:“王爺,你還沒嘗過草民的菜呢.”
“不用嚐了.”
興王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幽幽道:“剔了魚鱗的鰣魚又怎麼會有靈魂,你還是回去多練幾年再說吧.”
吃魚怎麼能不剔鱗?桂秋亮下意識的便以為興王這是在打壓他,自己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鼓足勇氣道:“王爺,吃魚哪有不剔鱗的道理?草民這條魚也是精心烹飪的,怎麼連嘗都不嘗就判草民輸呢.”
“莫非你是在指責孤王詢私?”
興王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難看得多,桂秋亮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是覺得吃魚就應該剔鱗.”
“你呀,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興王冷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你先站到一旁,待本王找一個人給你做一回你就知道了.”
說完,興王扭頭吩咐道:“去城裡把沈昱叫過來,就說孤王有事找他.”
身後的小太監連忙附耳道:“王爺,沈昱也在這裡,他是最後一個出場的.”
“哦?原來如此.”
興王哈哈一笑,原來是自己太著急了些,沒想到這沈昱居然落到了最後一位,笑過之後揮了揮手:“讓最後一位上場吧.”
不大會的功夫,沈昱端著自己的菜從外面走了進來,當興王注意到沈昱手中端著的居然是一條盤龍的時候,眼睛頓時便亮了起來,出乎眾人意料地招呼道:“昱哥兒快點把菜端來讓孤王好好仔細端詳端詳.”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尤其是興王似乎無意間帶著些許親暱的稱呼頓時讓周圍的人心裡一跳,在座的各位哪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光是從這一句稱呼上就能分析出,興王跟這沈昱肯定有舊。
尤其是地長壽縣令王鼎,自己本以為沈昱與世子相識,沒想到沈昱的能力居然大到這個地步,與興王也是相熟,這麼一算,自己以前沒得罪他也就是做對了。
沈昱微笑著把菜端到興王的面前放下,輕聲道:“稟王爺,此道菜名為‘龍誕九子’,請王爺品嚐.”
“龍誕九子?”
興王重複了一遍,目光仔細地盯著那雕刻精美的龍身,突然問道:“這條龍能不能送給孤王?”
“啊?”
沈昱愣了一下,接著苦笑道:“送給王爺倒沒什麼,不過這道菜用不了一天就會不新鮮了.”
“這倒也是,真是可惜了.”
興王惋惜地嘆了口氣,接著又道:“不過這道菜的名字寓意不錯,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孤王倒要嚐嚐,你這菜裡裝的又是什麼.”
早有身後的太監上前,將肉丸盛出一枚放在碗裡,用勺子切開,露出裡面的肉餡,這才把久子遞到興王手中。
盛了一塊放裡嘴裡,興王仔細地品嚐了一番,剛吃了幾口自己的眼睛頓時一亮,初時自己以為這肉丸乃是豬肉所做,可是吃到嘴裡卻是一種從來都沒有嘗過的味道,似乎有牛肉、魚肉、豬肉,好像還有其它的味道,只不過混雜在一起,卻是很難品嚐出來。
但是這味道再配上這湯汁,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興王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左右看了看,笑道:“你們愣著幹什麼,大家都來嘗一嘗,孤王吃遍天下這麼多年,還從來都沒有吃過這樣的肉丸,你們也都來說說,這裡面都包含了什麼肉.”
九顆肉丸很快便被盡數地分乾淨,每個人品嚐過之後,臉上的表情皆是有些詫異,就算先前打定主意有討好興王的意思,可是沈昱這份龍誕九子,還是讓眾人嚐到了與眾不同的滋味,怪不得人家興王等著盼著人家出場,鬧了半天人家這是有絕活呀。
就在這時,坐在末尾的王鼎突然感嘆道:“虧著昱哥兒是排在最後一位出場,他要是第一位出場的話,那剩下的菜咱們也不用吃了,哪裡能比得上這萬分之一.”
這句話絕對是標準的溜鬚拍馬,當然拍的並不是沈昱,他還沒有這個資格,王鼎拍的是興王的馬屁,而且還真別說,他這馬屁的確拍得興王是很舒服,哈哈笑道:“也沒王大人說的那麼厲害,這丸子大家都嘗過了,誰又能說說,這裡面到底包括了什麼肉.”
“應該有牛肉.”
王鼎第一次回到。
“好像還有馬肉.”
“似乎還有魚肉.”
“難道是鹿肉?”
還真別說,你一言我一語,倒是把沈昱放的幾種肉全都給品嚐出來,興王衝著沈昱笑道:“這最後的謎底還是交給沈昱來揭開,你來給我們講講,這道‘龍誕九子’又是怎麼做出來的.”
沈昱也不客氣,便把製作的過程從頭到尾跟大家講了一遍,尤其是聽到這龍身乃是一小姑娘雕刻而成的時候,眾人更是驚訝,就連興王都好奇道:“快,讓小雙姑娘過來見上一面,本王想要親眼看看她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