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弋在酒店的床上醒來,他睜眼看到陌生的環境。試圖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可是他除了跟俞琳吵架,其他的都想不起來了。
他穿上衣服,給江宇打去電話。
“喂,你人呢?我怎麼在酒店?”
“你昨晚跟俞琳吵架,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醉的已經不省人事了。我想送你回家,打不到車,我就索性在酒店開了個房。”
“昨晚你跟我一起睡的?”
“不然呢,我就開一間房。我不跟你睡,睡哪兒啊?”
“你怎麼這麼早就走了?”
“我還要回家送我老婆孩子上班上學啊。”
“你喝酒了還開車?”
“車是司機開的。”
“那我問你我衣服誰脫的?”
“你小子不會是在懷疑我吧,我可是直男啊。”
“行,沒說你灣。”
掛掉電話,他原本想給俞琳打電話道歉的。猶豫了片刻之後,沒有打。
另一邊的俞琳工作也心不在焉,一直不在狀態。
陳凱拿著一瓶果汁遞給她,說道:
“我看你心情不好,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沒事兒,可能是昨天沒休息好。”
“哎,我知道一家按摩店口碑挺不錯的,要不下班之後我帶你去放鬆一下?”
“剛好我這兩天也有點累。”
下班以後俞琳跟陳凱一起來到了按摩店,她躺在按摩床上,閉著眼睛想著昨晚他倆吵架的情形。俞琳覺得錯在於自已,是她不耐煩,不願意跟顧弋解釋。
等按摩結束,俞琳坐在車上寫了一篇小作文,她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發出去。
陳凱看她心情不好,提議一起去喝點,但是被俞琳拒絕了。
陳凱不放心她,於是把她送到她家門口才走。
陳凱從俞琳家單元門出來,被趕來跟俞琳道歉的顧弋撞見了。
顧弋看到陳凱愣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自已該衝上去質問陳凱還是放他走。
陳凱看到顧弋沒有過來跟他打招呼,而是看著他冷笑了一下,就開車離開了。
顧弋看著他駕車離開,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在原地站著愣了很久,才慢慢反應過來。
他看著俞琳家的燈開著,而他的心此刻已經碎了一地。
他轉身回到車上,駕車來到海邊。想起了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顧弋從他脖子上拽出陪伴了他八年的小蜜蜂。
那年的高三畢業典禮顧弋回來了。他跟同學們合影之後,準備回到教室看一看的時候,看到了坐在他的位置上發呆的俞琳。
俞琳面前放著一本日記本,顧弋遠遠地看著她。她坐了很久很久,最後走的時候,把日記本放在顧弋之前的座位上離開了。
等顧弋進來之後看到了那本日記本和掉在地上的小蜜蜂。這個小蜜蜂是掛在俞琳包上的掛件。雖然它很小隻有指甲蓋那麼大,但是也不妨礙俞琳把它視為珍寶,掛在包上。
當時顧弋把小蜜蜂撿起來之後就穿到了脖子上掛著的項鍊上(媽媽送的生日禮物)。
那時的顧弋是愛慘了俞琳,他始終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覺得俞琳不喜歡他。直到他那天看到俞琳的日記本。
當時他看到俞琳的日記本,知道了俞琳也喜歡他之後,他很是激動。當時他就發誓他這輩子非俞琳不娶。
顧弋摸著小蜜蜂,一遍遍地問著自已,為什麼早上不及時找俞琳道歉。
他不知道此時的俞琳在哭。她躺在沙發上把跟顧弋的聊天記錄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看著他們之前相愛的痕跡,她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但是在自尊心和麵子的作祟下,她始終沒有把剛剛寫的小作文發出去。
她哭著哭著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醒來看到手機上沒有顧弋發來的任何資訊。起來簡單地打扮了一下就去上班了。
而昨晚在海邊睡的顧弋,從車上醒來,看到公司法務打來的未接電話。他立馬清醒了。
給法務回完電話以後就駕車來到了公司,開啟了一天的工作。
另一邊的俞琳臨下班接到了房堇怡的電話。
房堇怡很是著急地說道:“俞琳,軒軒生病了,我自已在醫院,你下班能去我家給我帶點生活用品嗎?”
“好的,姐。我下班就去帶著東西找你。”
俞琳心裡很是疑惑,孩子生病這種時候顧澤不應該在房堇怡身邊嗎?
俞琳下班就匆匆忙忙地走到門口,準備打車。
陳凱就開著車停在了她面前。
“去哪兒我送你。”
“我忙著呢,沒時間跟你玩。”
“我沒玩,認真的。上車,我送你去。”
俞琳看了看還沒被接單的軟體,上了陳凱的車。
陳凱很快就帶著她來到了房堇怡家,俞琳按照房堇怡給的名單拿上東西,又很快來到了醫院。
一進病房看到坐在凳子上哄孩子睡覺的房堇怡。她的臉蠟黃,黑眼圈很重,頭髮已經油的不行了。俞琳看到房堇怡這個樣子,很是心疼。
“姐,我來了。”
“俞琳,你來了。你幫我看一會兒孩子,我去上一趟廁所。”
說完房堇怡就跑了出去。
俞琳坐在房堇怡的位置上安撫著宇軒。
沒多久房堇怡就回來了。
“姐,姐夫呢?”
“他去出差了,已經一個多月了沒見過人。”
“你們怎麼不住VIP 病房啊?”
“現在醫院床位緊急,這個床位還是託我老同學找到的。”
“他生病多久了?”
“快一個星期了,前兩天小王已經給我送過一些孩子的用品,很快就用完了。我不好意思再打擾他了。只能麻煩你給我送了。”
“我怎麼會嫌麻煩呢,不過我幫你找個護工吧。你一個人照顧他會累垮的。”
“他還小,只要看不到就哭。前幾天家裡的阿姨跟我一塊兒照顧他,但是他不讓阿姨靠近。我就讓阿姨回去了。”
“他現在睡著了,你去洗個澡再來吧。”
“不行,他睡著半個小時醒一次,看不到我會鬧你的。沒事兒,他現在好多了。再過兩天我們就出院了。”
“我記得你們家是有私人醫生的呀。”
“醫院有的藥物私人醫生那兒沒有,他建議我帶孩子來醫院。”
俞琳看著房堇怡疲憊的臉和身軀,終於明白了母親的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