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嬴陰嫚與朱婉清三人壓根沒答理葉江南,徑直繞開他,一左一右蹲在玉漱身旁。
“玉漱姐姐,你還是這麼好看!”
“玉漱姐姐保養得真好!”
“我就說玉漱姐姐除了變好看,性子一點沒變,你們偏不信!”
三個姑娘你一言我一語地圍著玉漱誇讚,玉漱眼角餘光掃過葉江南,嘴角悄悄勾起,顯然很受用這份熱絡。
“你們三個鬼靈精,才幾日不見,嘴甜得像抹了蜜。”
玉漱笑著嗔怪,四人湊在一處熱聊,把旁邊的葉江南當成了透明人。
葉江南站在原地,臉上寫滿無語,心裡卻像被針扎似的——自己的三個徒弟,居然就這麼“叛逃”了!
如今他倒成了孤家寡人。
“哎……”
一聲長嘆引得四人齊齊看來,小兕子三人卻都抿著嘴不吭聲。
玉漱無奈地瞪了她們一眼,柔聲勸道:
“兕子、陽滋、婉清,去跟你們師父說說話吧,再晾著他,怕是要氣出好歹來。”
小兕子瞅著那邊扭過頭、擺明了鬧彆扭的葉江南,篤定道:
“玉漱姐姐放心,師父才不會生我們的氣。”
朱婉清也跟著笑:
“是啊,我們可是師父最疼的徒弟,他向來大人有大量,哪會跟我們計較這個?”
嬴陰嫚卻冷哼一聲:
“他要是真敢生氣,往後我再不理他便是。”
前兩句聽得葉江南心裡剛舒坦些,嬴陰嫚這話一出,他當即瞪圓了眼:
“好啊!”
“陽滋你這丫頭!”
“枉我從前對你百般疼惜,竟養出個白眼狼!”
“行,不理就不理!為師這就走!”
話音未落,葉江南化作一道白光,“咻”地消失在萬界商店的院子裡。
小兕子和朱婉清頓時面面相覷,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嬴陰嫚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半點不急。
朱婉清瞅瞅大師姐,又看看二師姐,見兩人都沒動靜,只好撓著頭髮,小聲問道:
“我們……要不要去找師父啊?”
話音剛落,小兕子、嬴陰嫚和玉漱忽然笑了起來。
小兕子與玉漱的笑聲尚在情理之中,可素來冷著臉的嬴陰嫚竟也彎了嘴角,這讓朱婉清滿是疑惑——她已記不清二師姐多久沒展露過這般神情了。
“大師姐、二師姐、玉漱姐姐,你們笑什麼呀?”
朱婉清撓著臉頰。
“咱們現在不該去找師父嗎?”
嬴陰嫚聞言立刻收了笑意,轉頭對她解釋:
“我們笑,是因為師父總算肯離開這兒了。”
“他已經很久沒出去過了,從前還會去我大秦、大師姐那裡或是你那兒,後來不知怎的就總待著不動。”
“玉漱姐姐叫了他好幾次出去逛逛,他都不肯。”
“所以這次,我們故意氣他,就是想讓他出去走走。”
朱婉清恍然大悟,可轉瞬又皺起眉:
“那……師父去哪兒了?”
嬴陰嫚:“???”
小兕子:“???”
玉漱:“???”
三人皆是一愣,院子裡霎時安靜下來。
另一邊,葉江南氣沖沖地離開萬界商店,再次現身時,腳下已是平整的柏油馬路。
他環顧四周,林立的高樓直插雲霄,車道上車輛呼嘯而過,熟悉的景象撞入眼簾,竟讓他生出幾分久違的親切。
“我回來了?”
“我真的回來了?!”
葉江南激動地喃喃自語,眼眶微微發熱。
他本以為此生再無機會踏足現代,卻沒想到,一場負氣出走,竟把他送回了魂牽夢縈的故土。
“我真的回來了嗎?”
葉江南穿過柏油馬路走到路邊,見遠處有輛車駛來,急忙抬手招呼。
司機見狀有些疑惑,緩緩停下車,搖下車窗探出頭,帶著濃重的關中口音問道:
“小郎君,這是遇上啥難處了?”
“小郎君?”
葉江南聽得一愣,總覺得這稱呼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卻又一時抓不住頭緒。
他定了定神問道:
“沒、沒難處,就是想問問這兒是啥地方?”
確定了地點,才能盤算著怎麼回家不是?
他又追問道:
“對了大哥,現在是几几年幾月幾號?”
司機大哥古怪地瞥了他一眼,還是老實答了:
“這兒是長安市!”
“按咱陛下新定的紀年算,今年是公元八百六十二年,七月十八。”
葉江南:“???”
滿腦子的問號幾乎要溢位來。
長安市?
陛下?
公元八百六十二年?
這還真是他認識的那個地球嗎?
他定了定神,試探著追問:
“大哥,您說的是……大唐長安市?”
司機大哥點頭應是,剛要再多說兩句,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哎喲,我婆娘催了!”
他衝葉江南擺了擺手。
“小郎君,我先走了哈!”
話音未落,一腳油門下去,車子便呼嘯著沒了蹤影。
葉江南這才徹底反應過來——他哪是什麼回了現代,分明還是在大唐!
他重新打量起周圍的高樓大廈,上次來大唐時絕非這般景象,怎麼才過些時日,竟變得如此不同了?
他沒急著去找李世民,反倒循著人聲往鬧市區走去。
直到踏入繁華處,才總算瞥見幾分熟悉的大唐印記:那些被高樓環抱的舊式酒樓,雖裹在現代樓宇間,飛簷翹角里仍透著股古樸的氣韻。
“怎麼變化這麼大?”
葉江南並不知道,距離他上次來大唐,都快有三年了。
三年的時間,李世民憑藉巨大的人力,以及各種從葉江南這裡弄來的機器,再加上其他各種惠民政策,使得大唐才有了今天的變化。
不只是大唐,秦始皇的大秦還有朱元璋的大明,都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逛了一圈後,葉江南才有些興致缺缺。
雖然大唐有了一絲現代化的氣息,但是大唐的古韻還存在。
也就是說,現在的大唐,外面裹著現代化的皮,裡面的骨頭還是大唐。
走了好一會兒,葉江南竟不知不覺的來到了皇宮大門。
以前來的時候,皇宮門口站著的是手持刀槍的侍衛。
現在來,侍衛變成了兩個保安。
一男一女,身穿藍色的制服,雙手負在身後,臉上穿越黑色靴子,英姿颯爽的左右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