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夏蓉聽得長德侯這麼說,笑道:“父親大可放心,楚妙夢豈可和女兒比。武王妃喬芷荷女兒也見過,典雅溫婉,不喜歡笑,貴女宴會她都是和幾位女伴坐在一邊談話,很少去爭什麼。”
長德侯捻鬚道:“如此說,王妃並非刻意爭寵之人,既然能得武王寵愛,想必相貌過人。”
陳夏蓉思索一番:“喬芷荷其實容貌也算不得多動人,京城貴女容貌遠勝喬芷荷的人大有人在。便是女兒,自覺容貌也不遜喬芷荷。”
頓了頓繼續道:“側妃楚妙夢可能是因為武王不喜,所以只能一直呆在自己院子裡。武王既然如此寵愛王妃,可能也是喜歡喬芷荷這種柔順的性格,只要女兒多與武王接觸,表現出柔順一面,想必也會得武王恩寵。”
長德侯見女兒這麼執著,也只好點點頭,和夫人說:“夫人,讓城裡衣坊的人給女兒做套喜服,嫁妝的事,你打點一下。為夫先去和那群小子說道說道,免的到時候誤了事。”
長德侯走後,陳夏蓉回到自己房間,望著窗臺怔怔出神。
出征前一天,景逸帝留宿東菱宮,嫻妃把長孫羲的話含蓄的向景逸帝說了。景逸帝不置可否,只是後半夜就離開東菱宮。
長孫羲回府後,把禁衛軍和護衛軍的事務交接給宣天宇和蕭浩英後,單獨叫來尚少卿和莊瀚海。
“瀚海,武王府的府兵由你指揮,後院盯緊點。少卿,你繼續訓練手下軍隊,城西營地已經荒廢了一段時間,本王會讓天宇爭取過來,你和天宇挑選一批可信之人,去那裡操練。前段時間倒閉的武館學徒可以吸收進來訓練成府兵,以後要用到人手的地方還有很多。”等到尚少卿和莊瀚海下去後,長孫羲走進後院,走向凌雪居,喬芷荷和楚妙夢竟然一齊在等自己。
吃完了午飯,楚妙夢就回去了,喬芷荷也去午休,長孫羲進了書房。不久之後有下人通報,王姨娘求見。
長孫羲對楚妙夢態度轉變傳到了王亦寒耳中,她覺得自己親近長孫羲的機會來了。立馬讓婢女準備了些點心,然後趕來書房求見長孫羲,就算沒見到也讓長孫羲記起她這麼個姨娘。
在王府住了這麼久,除了她院內婢女,估計大家都忘了有她這麼一個姨娘了。若不是喬芷荷心善,給冰泉軒的月例從未少過,恐怕冰泉軒的丫鬟們全都跑光了。
長孫羲聽得她來了,嘆了口氣,便讓她進來。王亦寒沒想到長孫羲真的讓她進去,從婢女手裡接過食盒,走進書房。
長孫羲正在處理手頭事務,見到王亦寒進來,也放下了工作,起身道:“王姨娘來此何事?”
王亦寒眉眼間全是笑意:“妾身聽聞王爺明日要出征,妾身不能隨侍王爺身邊,做了些糕點,若王爺覺得可口,也可帶點路上解饞。”
長孫羲點點頭:“姨娘有心了,隨本王坐下來一起用點吧。”
王亦寒受寵若驚,哪肯坐下來,來到長孫羲身側,伺候他吃糕點,等到長孫羲吃完後才讓丫鬟進來收拾。等到長孫羲吃完,休息了一會,王亦寒就起身告辭了。
等到王亦寒走後,長孫羲迅速處理完軍務,然後寫了一封信,讓下人快馬加鞭送去前線。
到了出征的日子,喬芷荷早早的起身,命婢女做好了早膳送到凌雪居,伺候長孫羲吃完早膳,又侍候他穿上剛剛送來的鎧甲。又命人去韻綺軒和冰泉軒去請楚妙夢和王亦寒,昨日就有人給喬芷荷說了王亦寒去書房見了長孫羲,還單獨在書房裡待了一會,所以便也把她請來。
長孫羲跨上戰馬,臨出征前,還要去皇宮一遍。
一身白袍銀甲,走上大殿,文武百官紛紛讚歎。景逸帝也滿意的看著長孫羲,揮揮手,讓人宣讀詔書:豐逸六年春,宣威將軍率軍與敵交戰,戰況不利,被困北山。詔武王長孫羲,領五萬精騎,馳援北山。另,長德侯嫡女陳夏蓉,品行端莊,性情賢淑,特賜婚武王為側妃。
長孫羲跪下:“臣,領旨謝恩。”
接過聖旨,副將領了軍印,走出皇宮,便往城外疾馳而去。進入駐軍營房,取下令旗、令箭後帶領五萬人馬奔赴前線。
北山,司徒成坐在一顆巨石上,撐著佩劍,望著山下浩浩蕩蕩的軍隊,眉頭緊皺。
副將洪昌茂走了過來:“將軍,北魯使者來見。”
司徒成手揮了揮:“讓他們回去告訴夏侯小兒,本將決不會投降,讓他死了這份心吧,別白費力氣了。”
副將退了下去,公孫顏走上前:“將軍,如今北魯因我軍佔據地形,一時不敢進攻。可是拖延時間過久,怕是糧食不濟,這如何是好?”
司徒成閉上了眼睛:“糧食能夠支撐多久?”
公孫顏思索一陣:“尚能支撐五日。”
司徒成睜開眼睛,眼中一抹精光閃過:“把守好關隘,讓將士們好好修整,四日後突圍。”
公孫顏和柳哲翰被困北山,也不知道長孫羲什麼時候到,所以只能夠讓手下準備,隨時做好突圍的準備。
在長孫羲率領軍隊出發後,皇帝下令廢除唐克運糧使的職務,改為新科狀元裴雲。
在唐克被免職後,當晚,蕭浩英帶人敲開了唐府的門。
唐克看著蕭浩英心底有點不安。畢竟論身份蕭浩英是武王的人,而唐克是太子的人。論地位,蕭浩英是禁衛軍掌軍使,掌管京城禁衛軍,唐克僅是兵部下一個運糧使。無論出什麼事情,都不應該是蕭浩英登門見他啊。
蕭浩英為人溫和,但是今晚面色嚴肅:“唐兄,今晚巡視京城,有人舉報你私藏武器,意圖不軌。所以本將特來登門,還唐兄一個清白。”
唐克哪裡還不明白,蕭浩英是來除掉他的。
表面上還是微笑著解釋:“蕭將軍莫要被人矇騙,小人只是兵部糧差,無權無勢,能對誰意圖不軌。”
蕭浩英冷笑一聲:“唐兄別開玩笑了,太子殿下的心腹,怎麼能算無權無勢呢。”
唐克臉色一冷,淡淡道:“蕭將軍也知道我是太子的人,既然如此,蕭將軍不妨說個痛快話,不要這麼拐彎抹角。我唐克是個粗人,不知道這些門門道道。”
蕭浩英站了起來,展顏笑道:“唐兄言重了,本將雖與唐兄各為其主,但是也不會說為了私怨陷害唐兄。”揮揮手,“抬上來。”
手下立刻將十幾個箱子抬了上來,箱子上還沾滿泥土和碎葉。
唐克看著這十幾個箱子,冷汗直冒。
蕭浩英踢開一個箱子的蓋子,拿出一把鋼刀,對著手下的槍桿砍去。硬木製成的槍桿立刻斷為兩節,切口光滑平整。
蕭浩英揚了揚手中的刀:“好刀,可是這麼多鋼刀利劍,強弓勁弩,在唐兄家裡挖出來,是不是有點奇怪呢!嗯?”
唐克此時面色驚慌,頹然坐在椅子上,呆呆看著那幾個箱子。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立刻對著蕭浩英跪下:“蕭將軍,這事是我一人所為,家人毫不知情,希望蕭將軍在皇上面前言明。”
蕭浩英點點頭:“本將自然不會殃及無辜,只要唐兄家人是無辜的,自然不會陷害栽贓。”
等到唐克被押出去後,才幽幽道:“可是謀反之罪是要誅九族的,本將也無能為力啊。”揮手把手下召來,“唐府上下人等全部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長孫羲帶著五萬肅西鐵騎星夜兼程,到達天旭北境重鎮劍陵,這裡距離北山三十里,如今僅有兩千守軍,是以守將不敢馳援北山。只能堅守城池,等待援軍。
長孫羲入城立刻接手防務,讓副將周辰風接手政務,在劍陵佈防。
站在背面城牆上,望著北山,騎兵都統鄭樂朝立在長孫羲身旁:“王爺,如此在劍陵佈防,可不是我們的目的啊。”
長孫羲點點頭:“可是貿然出擊,若是中了敵人圈套,五萬大軍受挫,本王可就不好向老侯爺交代了。”
司徒成手上還有七萬兵馬,而且司徒成的女兒司徒晚和二皇子勇王長孫寧母家,鄭妃的侄子訂婚了。所以司徒成大概應該是支援二皇子的,如此長孫羲縱使拉攏不成功,也得把他扳倒,斷了二皇子的一部分勢力。
而且長孫羲知道,司徒成會在三天後突圍。到時,劍陵城可以清楚的掌握司徒成軍隊的動向。
只要七萬大軍潰敗,司徒成絕對會被解職,到時候長孫寧的勢力絕對會被打擊到。而且七萬大軍的突圍絕對會對北魯軍隊造成重創,自己倒是可以坐收漁利。
叫來騎兵都統鄭樂朝,問他:“昨日可曾打探過,敵軍主將是誰?”
“北魯兵馬大元帥夏侯英的侄子,夏侯連山。據說此人熟讀兵書,擅長伏擊和突襲,算是個難得的將才。”
長孫羲搖了搖頭,夏侯連山,前世和自己交過手,能力有限,正面衝陣能力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