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八月中旬就要報到,因此,簡語昭很早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簡父開車帶著一家子前往A市。
班群裡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知道簡語昭今天來校報到,她們專業直系的學長學姐很熱情的一直問她什麼時候到。
她大致看了看路線,就回複道:[還有二十分鐘左右。]
看到學姐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之後,簡語昭就放下了手機,坐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了 ,她實在有點頭暈。
簡父簡母交替著開車,在服務站的時候,也只是略微休整了一下,所以他們幾乎是沒有休息過。
只是閉了一會兒眼,手機就又震動了一下,她生無可戀的開啟手機。
是學姐發的訊息。
[學妹!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本來是我來負責你入學事宜的,但是我們藝術學院人手實在實在不夠了,我那邊還要負責其他事,所以可能是其他學院的學長學姐來帶著你,可以嗎?]
[哭哭.jpg]
簡語昭有些意外,連忙回覆了學姐。
[好的,我知道了學姐,辛苦你們啦!不過帶我的學長學姐我怎麼聯絡呀?]
[這個是學院那邊負責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誒,不過現在學校門口肯定有各學院的標誌,麻煩你自己找一下啦,找到我們藝術學院,到時候會有負責人給你分配的。]
簡語昭只能回覆了一個收到的表情包。
很快就到了A大附近,即便是寬闊的馬路此時也被擠的水洩不通。
A大是百年老校,歷史韻味濃厚。
南門為主校門,門口巨大的石碑上鐫刻著校名,是一代偉人親筆題寫的字,透過蒼勁有力的字型,彷彿能看見曾經發生在這裡的故事。
門口有很多新生,也一眼就能看到各個學院舉著的橫幅,都是歡迎新生的祝福語。
簡語昭略微掃了一眼,就看見了她們藝術學院的橫幅和牌子。
簡父簡母幫著簡語昭一起把東西帶了過去。
藝術學院的負責人是一位老師,看到簡語昭過來,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這位同學是我們藝術學院新生吧,稍微等一下,學院那邊臨時調了人手過來,應該馬上就到。”
簡語昭乖巧的點了點頭。
開學期間,家長不允許進入學校,簡父簡母只能無奈的將東西放下。
簡媽媽叮囑簡語昭說:“等下跟著學長學姐報到之後就給媽媽打個電話,知道了嗎,爸爸媽媽就在附近找個酒店,在這邊住幾天,你到時候收拾好了就來找爸爸媽媽,軍訓不是還要過幾天嘛!爸爸媽媽再陪陪你。”
簡語昭把頭埋在媽媽懷裡,悶聲說道:“知道了媽媽,我收拾完就給你打電話。”
夏天的太陽實在太過毒辣,簡語昭也讓父母先去酒店裡待著,磨了好一會兒,簡父簡母才駕車離開。
簡語昭待在一旁把包開啟來,將證件之類的東西都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方便一會兒用。
這時,負責人老師驚喜的聲音傳到她耳邊:“你們就是醫學院派過來幫忙的學生是吧,來來來,簡語昭同學,你就跟著這個學長一起走吧!”
簡語昭下意識抬頭,簡單的灰色休閒長褲,上身是更簡單的白T,很符合她對男大學生的穿搭認知。
直到看清楚對面人的臉 ,她差點眼珠子掉下來,那聲“時聞”硬生生的從她口中憋了回去。
一如記憶中的樣子,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好像總藏著不分明的情緒,又恰好被眼睫遮了幾分,高挺的鼻樑被光打下陰影,映在臉上,微抿的薄唇讓本就清冷的美人更添了幾分距離感。
簡語昭覺得自己一定是突然得了病,不然為什麼心一直怦怦的,似乎要跳出來一樣。
看著面前的女生沒有要動的意思,時聞微皺了下眉,拿過她的行李箱和手提袋,就說:“走吧,我帶你去報到。”
簡語昭點點頭,默默地跟在時聞後面。
A大校內面積很大,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走了許久,這種詭異的沉默讓時聞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作為新生帶領人,應該是要先說些什麼的。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從南門進學校這條路叫學士路,是學校的主幹道,一直延伸到北門,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
他看了簡語昭一眼,繼續說道:“你東西不多,我們先去行政樓報到。”
簡語昭點點頭。
“學生宿舍在學校最西邊,附近是我們學校最大的湖——映月湖。”他頓了頓,“湖裡都種的荷花,這段時間是花季,很漂亮,你可以去看看。”
簡語昭點點頭。
“教學樓和行政樓都在東邊,醫務室也在那,和醫學院是連著的,校內也有醫院,和我們學校是附屬關係,儘量少生病。”
簡語昭點點頭。
時聞有些無奈,他沒怎麼跟女生打過交道,今天也是臨時被拉過來當新生志願者,但這位新生到現在也沒說過話,弄得他也不知道這麼說對不對。
他又整理了一下措辭,儘量讓面前看起來魂不守舍的新生儘快融入到校園生活。
“同學,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簡語昭被突然提問拉回了神,脫口而出道:“學校食堂在哪?”
時聞愣了一下,然後輕笑道:“學校食堂很多,不過最好吃的是離宿舍最近的三食堂,頂層是超市,生活用品可以去那邊買。”
“前面就是行政樓,藝術學院的報到處在那邊。”
簡語昭順著時聞的目光看過去,已經有很多人在那邊登記,於是他們也跟著去排隊。
簡語昭早就將所有證件都放在了一起,所以登記時也很方便,時聞在一旁站著,一眼就看到那堆證件中的高中畢業證。
簡語昭登記完後,時聞帶著她去宿舍。
“剛剛……看到了你的高中畢業證,你以前是清城一中的嗎?”時聞垂著眸看她。
“對。 ”簡語昭回答道。
“我高三就是在清城一中讀的。”
“我知道。”
“你知道?”
“啊!我是說,剛剛學長你不是問我是不是清城一中的嘛,所以我就猜到你可能也在那上過學……”
自從見到這個新生之後,時聞還是第一次聽見她說這麼多話,有些新奇:“我感覺,你聲音有點耳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句話好像有些歧義,疑似老土的搭訕話語,時聞神情有些不自然,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可能在哪聽過你的聲音,你別介意。”
簡語昭擺擺手,表示沒關係。
在又陷入了長時間詭異的沉默之後,簡語昭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學長,能給個聯絡方式嗎,我有不懂的再問你。”
半晌,她又憋出了幾個字:“更何況,我覺得我們還挺有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