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多久沒有這樣睡在他懷裡了,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現在倒是“明媒正娶”了。
我睡得很踏實,早上醒來時,傅顏已經沒在身邊了。
我趕緊起床,洗漱打扮,依舊變成老大媽的樣子。
我剛剛弄好,傅顏回來了,他手裡端著粥,還有兩個饅頭。
“哈哈,有老公就是好!”
我和他撒嬌。
他笑著叮囑:“別得意忘形,忘了你是啞大媽.”
“記得記得.”
我笑著點頭。
門口傳來說話聲,我趕緊閉嘴。
工友過來瞧我了,免不了圍著我起鬨,取笑。
不過我看他們都是善意的,也無所謂,還很秀恩愛的挽住身邊傅顏的胳膊。
“嘖嘖嘖,啞大媽,你老牛嚼嫩草,也不怕塞了牙縫.”
“啞大媽吃了嫩草,能年輕十歲.”
這些人越說越沒譜,我也只是跟著笑。
我現在這樣子,看上去真的比傅顏大了二十歲吧,無比喜感。
時候不早了,大家嬉鬧一陣,都去廠房上班。
這裡的幾十個人,都是被拐賣在這裡,拿著極低的生活費,吃著極其惡劣的伙食,住得也非常簡陋,卻依然淳樸善良,苦中作樂。
我想等傅顏解救他們出去後,我都要一一幫一把他們,讓他們回去之後,能夠安居樂業。
甜甜蜜蜜的過了幾天,我和傅顏笑話,我和他的蜜月,過得可算是別具一格。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以後要還你一個蜜月,沒想到,卻是還你一個如此寒磣的蜜月.”
他很歉意的說。
我不以為然,覺得這樣的蜜月,已經是世界上最好的蜜月了。
無論和誰結婚,我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如此全身心沉浸在甜蜜之中,所以,歷經風風雨雨,最終我還是嫁給了愛情。
這一週的時間,我摸清了所有秘密倉庫的出口和入口,由什麼人掌握著鑰匙。
傅顏的意思,不會大張旗鼓的強攻,避免人員傷亡,他們已經在制定偷襲的計劃了,到時候裡應外合。
目前我們還需要掌握大老闆的行蹤,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嘛,不把為首的幹掉,這次任務便不算成功。
天越發熱了,中午的時候,我們爭取到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
我和傅顏回到倉庫,正準備躺下休息,我從窗戶看到,有一輛貨車進了廠區。
我朝傅顏招手,喊傅顏過來。
窗戶有簾子,傅顏讓我拉上,然後我們躲在簾子背後,偷偷觀察。
車裡下來幾個人,女人是白小茵,男人是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人,這個人剃著平頭,脖子上戴著大金鍊,手指上也戴著碩大的金戒子,一看就像標準的土豪。
這個人我還沒有見過,我看看傅顏,他神色淡定,我差點忘了,他什麼也看不見。
“白小茵,還有一個男的.”
我小聲說。
傅顏點點頭。
我繼續看著窗外,白小茵和那男的在廠房看了一圈,然後去後面的儲物倉庫了。
看得出白小茵對那男的挺恭謹,能讓她這麼低三下四的人,我猜著多半就是大老闆。
我把我的想法悄悄告訴傅顏,傅顏再次點頭。
他們好一會兒才出來,然後又上了車。
我盯著他們,一時想不到辦法,找什麼藉口去跟上他們。
而且,我不想和白小茵會面,我還是擔心那娘們認出我。
他們走了,我有幾分沮喪的對傅顏說:“想不到藉口,怎樣才能和那人套近乎?”
傅顏凝神思索,他肯定也是還沒有想到好辦法。
“彆著急,我們再等機會.”
他柔聲安慰我。
下午我們繼續幹活,沒有想到,傍晚時分,這兩個人又來了。
我們當時正準備去食堂吃飯,我剛好從他們身邊過去,白小茵和那男的交談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們倆說的中文,這很好,我不用費力的去聽。
我磨磨蹭蹭的走在她們身後,聽那男的在和白小茵吐槽,家裡的廚子廚藝太差了,越來越難吃。
白小茵笑道:“黎老闆,是平時吃得太好,你的胃口越來越難伺候吧.”
“不是的,是家裡之前的老廚子走了,換了新廚子,手藝太差.”
“那再換一個吧.”
白小茵提議。
“算了,換一個也不知道手藝如何,最近事情多,也沒有心情,還上火的厲害.”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一動,有了主意。
我麻著膽子,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手臂。
其實我是真的心虛,很擔心白小茵認出我。
不過以前在白小茵家裡做個保姆,這女人當時也沒認出我,我對我的化妝術才有了那麼一點信心,讓我如此大膽的站出來。
白小茵皺著眉頭看向我,喝斥道:“幹什麼?走開!”
那男人也兇巴巴瞪著我,喝道:“做什麼?”
傅顏在不遠處站著,可能是意識到我的行動了,他想要過來,但終究沒有過來。
和我關係比較親密的工友嚇壞了,趕忙過來拉我走。
我甩開工友的手,打著手勢和那男人解釋,我會炒菜,而且味道很好。
我用兩個手豎著大拇指,肯定自己的廚藝。
男人轉頭對白小茵說:“她說她是廚子?”
白小茵點頭:“好像是那意思,不過不知道是真是假.”
男人點點頭,招手喊工頭過來,對工頭說:“去買點菜,讓她在食堂裡試試手藝.”
工頭答應,趕忙出去了。
“黎老闆,我們先歇會兒,等這個啞把乾媽做了晚餐,試試味道再走.”
白小茵說。
黎老闆點頭同意,和白小茵去了一間空房間,坐下來休息。
這裡沒有空調,只有吊扇,不過好在山裡,只要過了傍晚,天氣便比百天涼爽很多。
我跟隨看門的大爺,去廚房做準備。
廚房的工作,平時是大爺的老婆管理,老大娘比大爺兇,一身刀子肉,看著挺嚇人。
她對我不太和善,冷冰冰的把道具和砧板給我,然後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我看看廚房裡,除了鹽和辣椒油外,沒有別的什麼調味品了。
我不知道這個黎老闆,家裡廚子的廚藝差到什麼程度,如果是阿魚嫂子那樣的水平,那就好辦了。
我正思量著,白小茵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