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慕高興了沒多久,就見牆後突然走出一年邁老嫗。
沒人知道老嫗到底是怎麼進來的,郡守府的護衛正要碰她,月琰及時放出蠱蟲把那些護衛嚇得不敢再動。
“這是?”成慕好奇地問。她很少見月琰這樣主動維護不認識的人。
“這位老嫗是我的救命恩人。”月琰邊說邊將成慕拉到老人跟前。
成慕也不是不懂事的,趕忙衝老人俯身作揖,“多謝神醫救我夫郎,昭慕感激不盡。不知神醫如何稱呼?”
在昭慕看不見的地方,老人面色複雜地望著她。
“起來吧。我不是什麼神醫,只會些皮毛罷了。”老人不答自己的身份,而是扭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袁秋母女。
“忘川草毒性極強,只是剛好他又吸入移魂草,以毒攻毒,毒性消減。我不過是去除了剩餘的殘毒,你夫郎能活下來,也算機緣巧合。”
成慕堅持要道謝,還想給老人塞銀錢,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什麼世外高人,擔心她會嫌棄這些世俗之物。
哪知道她掏出荷包的手剛猶豫一會,老嫗已經自覺地接過了荷包。
成慕:啊這……
電視劇裡說的果然是騙人的。
老人瞥她一眼,說道:“怎麼?捨不得這些錢?還是覺得你夫郎的命不值這些銀兩?”
成慕連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敢不敢,只是晚輩擔心您嫌棄這些太俗氣,才猶豫了。”
“哼,人都要活命的。沒錢可活不好。”老人說完,又問成慕,“你夫郎如今活了下來,你可還要殺了她?”
成慕順著她的視線,明白她指的是袁秋。
“我本來也沒打算殺她,她還不值得我髒了手。只是想給她些教訓罷了。”成慕回答得很誠懇。
老人淡淡看她一眼,“若你夫郎沒有救回來呢?”
成慕瞳孔一縮,她聽不得這個“如果”。
這一個多月以來,她日日心驚膽戰,每到一座城就要找最好的大夫給月琰治療。可大夫們一聽是中了忘川草的毒,連出診都不願意,直說他救不活了。
那些灰暗的日子和日漸積累的絕望,讓她現在仍舊膽戰心驚。
月琰心疼地走到成慕跟前,撫摸她的面龐。她瘦了好多,臉都變得更尖了。
楓橋和溫行舟也走近她,拉起她的手,默默地給她陪伴和安慰。成慕回過神來,對幾人溫柔地笑笑,然後目光轉向老人。
“我夫郎若出了什麼事,她大卸八塊也不為過。”她可不是什麼聖母,沒有自己的愛人遭了大罪還要原諒加害者的說法。無論這個加害者的家人如何心疼她,犯錯就是要承擔代價的。
老人冷哼一聲,看著三個容貌絕佳的男子將成慕團團圍住,“你倒是好福氣。”
成慕聽得一臊,然後堅定地說:“他們是我的夫郎,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好他們的。”
聽了這話,溫行舟低頭遮掩起自己的耳根,楓橋捂住自己通紅的面頰,月琰則是挑眉而後發出輕笑。
老人隨著成慕幾人回到客棧。沒有說起月琰的事,而是說到一個已經快被成慕遺忘的人——陸玉之,也就是成慕已經去世的老爹。
“你父親為人心善,還沒嫁進宮中時常常設立粥鋪救濟百姓。我偶然受他恩惠,才活了下來。”
老人說起陸玉之,眼神透出一絲懷念。
成慕可不敢說多了,就怕自己露餡。
“那您又巧合下救了我夫郎,真是多虧父親結下善緣。”
老人直截了當地問:“你將你父親藏去了哪裡?”
成慕一愣,端著茶盞的手一抖,就差沒直接驚掉下巴。溫行舟幾人也震驚地不知做什麼動作。
啥意思啊這是,原主她爹沒死,是被原主藏起來了?
成慕被短短一句話的資訊量給衝擊到了。但不管老人是怎麼知道的,又或者訊息到底是真是假,保持未知最不容易出差錯。
“您別說笑了,先皇夫去世多年了,全大昭的人都知道。”成慕說是這樣說,卻故意垂下眼避開老人的視線,反而顯得話裡有話。
老人探究地看了她一會,嘆口氣道:“都是命啊……你不說便不說吧。”
老人留了個藥方給成慕,交代她這是給月琰補身體的,便離開了。
成慕回頭就見自己幾個夫郎還是一副吃到皇室大瓜的模樣,練溫行舟都面帶幾分好奇。
成慕自己也搞不懂這到底咋回事啊,她哪能亂說,便糊弄道:“咱們要不要在這多歇一會,這些日子趕路太辛苦了。”
楓橋很快被吸引,笑眯眯地點頭:“要的要的,一路上馬車坐得我屁股都疼了。”說完就要蹭進成慕懷裡撒嬌。
月琰突然對楓橋說:“你是不是叫我哥哥了?”
楓橋動作立馬僵硬,他搖頭否認,“才沒有,我只叫行舟哥哥。”
“呵,敢叫不敢認。”月琰攤開手,語氣嘲諷。
楓橋氣急,想衝過去和月琰較勁,卻被溫行舟一下拉住後脖頸。
“好了,我們收拾一下,過會上街逛逛去吧。”成慕連忙出聲阻止這場混戰。
楓橋撒嬌地哼唧,“他醒了就欺負人,妻主~”
成慕揉弄他軟綿綿的臉頰肉,說道:“放心,等他身體好了你再欺負回去。”說完啄了啄他的嘴唇。
楓橋很好哄地軟在她的吻裡,任由成慕帶他上街。
果不其然,又有衛國男子衝成慕拋媚眼,月琰直接將成慕的手拎起來遮住她的眼。然後對明送秋波失敗的男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月琰在氣人這方面是天賦型選手,那個犯賤的表情真的很難不讓人手癢癢。果然,男子恨得不行,但也只能憤憤離去。
幾人路過一個首飾鋪子,興沖沖走上前想看看貨。店家高興地合不上嘴,眼前一行人相貌不凡,衣著華貴,這是大客戶啊。
鋪子前站著的另一男子拿起一支款式簡約的木簪,問道:“這個多少錢?”
老闆沒耐心招呼他,看了一眼說道:“八文錢。”
男子從身上掏出一個荷包,付了錢。
成慕直勾勾盯著那荷包,那分明是她昨天送給神醫的。
說起來神醫並沒有提到自己的身份,這個少年莫非是她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