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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刺殺

天色破曉,佑京城中,小商販們正和往常一樣在街上擺攤準備開張,早起的的人家也到街上來準備買菜。晨光灑在地面,配上人間煙火氣,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騎馬的女子大聲喊著:“百姓避讓!蜀川急報!”百姓們紛紛躲到街道兩邊,生怕被馬兒傷到。她後面跟著的另外一名女子被剛到街上的小販擋住了路,險些撞到,她滿臉憤怒,衝著前面還沒反應過來的行人大喊:“大皇女殿下被人刺殺!快點閃開!”

百姓們集體吃了個大瓜,議論紛紛。

“大皇女殿下不是去蜀川賑災了嗎?怎麼會被刺殺?”

“害,聽說福郡那邊匪徒多,說不定是土匪幹的。”

旁邊有人譏笑,“這個大皇女殿下能做成什麼事?指不定是賑災的時候瞎搞,把災民惹急了。”

有人插嘴道:“這話可不能亂說。災民哪有武器能傷到大皇女殿下。”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一時各種猜測遍佈佑京。

“啪!”

女皇怒不可遏,一下把摺子扔到地上。

“大皇女奉了本皇的聖旨前去賑災,居然有人敢對皇嗣動手!這大昭要改國號不成?!”

這話說得可就嚴重了,底下官員立刻跪下,齊聲喊著:“陛下息怒!”

女皇冷笑一聲,問送急報的護衛,“慕兒傷勢如何?在哪遇刺的?”

底下官員都噤聲,豎起耳朵聽,這可關乎她們的生死存亡啊。

“啟稟陛下,大皇女殿下傷勢過重,如今昏迷不醒。殿下本是要回佑京,正要進豐州城時,被奸人刺殺。”

女皇微眯起眼,臉上神色不顯,“豐州?可是匪患?”

“並非。是……豐州的唐郡守派給殿下送糧的人。”

女皇思索了一會,底下馮秦已經冷汗淋漓,侄女的確寫過密信說要阻礙大皇女殿下賑災,但是可沒說過打算刺殺。就算是要刺殺,怎麼可能安排在豐州附近,惹火上身?

可她已經來不及想其中蹊蹺,女皇問她:“馮秦,本皇記得這個唐亦宣是你的親眷?”

馮秦心中暗道不好,面上一副受冤的表情,“陛下!唐亦宣確是臣的侄女,她不敢有謀害皇女之心啊!”

女皇面色冷凝,聽了她的話後淺笑了一下,“你既然這麼肯定不是你侄女做的,那你說,這幾個下人又因何故要刺殺慕兒?”

“這……恕臣愚鈍,臣也不知。”馮秦跪伏在地,只感覺手心比地面還涼。陛下明明在笑,但殿中所有人都清楚,陛下已經怒極了。

“陛下,臣願親自帶太醫前往豐州,為大皇女遭刺殺一事查清真相。”馮秦聲音顫抖著說,她這一趟去一定要把那幾個下人除了,不然唐亦宣和她都要完。

“陛下,大皇女殿下昏迷前疑心有人會對刺殺之人下手,銷燬人證,已暗中將人送往大理寺審理。”護衛說道,她看了看馮秦蒼白的臉色,補充道:“那幾人刺殺時說‘郡守之命,不得不從’。”

女皇怒極而笑,站起身說:“好一個‘郡守之命’啊!這大昭看來是姓唐的天下了。”

馮秦話都不敢說,身子抖得像秋風中樹枝頭的枯葉。

“馮秦,你可真是有個好侄女啊。我記得她是你一手提拔的吧。”女皇走下臺階,朝馮秦靠近了些。馮秦更慌張了,“是……是臣提拔的。”

“這事交由你處置,你若是辦不好,這戶部尚書就換人來做。”

馮秦立即領旨,“臣必不負聖恩。”

大皇女殿下被刺殺的訊息傳遍佑京,小梨自然也從別的婢子那聽說了。他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楓橋,又焦急又發愁,剛好路過的羅言注意到他。

“小梨,你怎麼了?”羅言溫和地問。

小梨一直很敬重羅言,把她當可靠的長輩,便把事情告訴了她。

“殿下被刺殺了,聽說很嚴重,一直昏迷不醒。”

“什麼?!”發出驚呼的卻不是羅言,而是本打算躲在門後嚇唬他們一下的楓橋。

小梨一臉絕望,這下好了,不用自己糾結了,他已經知道了。

楓橋竄到小梨面前,抓住他的手,“你說啊,什麼刺殺?”

小梨被他嚇得往後仰了一下,他拍拍楓橋的手,試圖讓他冷靜一點,“殿下賑災回來的路上遭到奸人刺殺,目前還在昏迷。你先彆著急,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小梨後面說的什麼楓橋都沒注意,他只知道殿下受了很重的傷。他手有點發抖,心像在火上炙烤,頭腦卻十分清醒。他現在只是婢子,沒有殿下帶著根本出不去,就算出去了也很容易被發現,會給殿下添麻煩的。

他一下想到溫行舟,他人在宮外,肯定比自己有辦法。他立刻衝到內室寫了一封信,然後把信封交給羅言,“姨娘,你幫幫我,託採買的嬤嬤把這封信送到宰相府。”

羅言搖頭,擔憂地看著他蒼白的小臉,“這封信就算送到宰相府,第一個看信的也未必就是大公子。他還沒嫁給殿下,這信的內容要是被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利。”說完她就發現楓橋的臉色更不好了。她安撫地拍楓橋的肩膀,“你放心,溫大公子那邊肯定也在想辦法。”

楓橋不願意乾等,但也沒辦法,只能急得原地打轉。

溫行舟也的確如羅言所說,在想辦法聯絡成慕。他一大早就聽見府中有人議論大皇女被刺殺的事,心跳都漏一拍。他讓四喜出去打聽,發現事情是真的。可他一個不受寵的庶長子,府中能差遣的心腹實在太少了,正糾結著,就看溫行雲的小廝柳兒神色緊張地出了府。

儘管佑京城中因為成慕被刺殺的事鬧得滿城風雨,當事人正悠悠哉哉地躺在床上吃水果。月琰看她肩膀處的繃帶,就不痛快地說:“何必真的讓那幾個賤人傷了你?我用蠱蟲控制住他們不就好了?”

成慕不在意地看了看傷口,嘿嘿一笑,“半真半假才能唬住她們啊。萬一真的有太醫來給我治傷,總不能身上連個口子都沒有吧,那可就欺君了。”

她說完又嘆口氣,眉頭緊皺,“也不知道楓橋會不會著急,要是出宮建府了就好了,不用擔心被別人監視。”

月琰這幾日總聽成慕唸叨這個“楓橋”,心裡煩悶。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人物,能把這個大皇女迷得神魂顛倒,日日牽掛。

他問成慕:“你就不怕你心尖尖上的楓橋急得跑過來?”

成慕很放心地擺手,“楓橋不是那種脾氣,他很懂事的。”而且羅言他們也肯定不會讓他衝動行事。

月琰聽完,甩袖子就離開了房間,“啪”地一聲用力帶上門。成慕滿腦門問號地看著無辜受害的門,不理解他怎麼這麼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