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
鍾府府門。
“發生什麼事了?”
“聽說鍾府附近有龍氣潛藏,這幾天不少修行者在鍾府周圍都感知到了少量龍氣。”
“這龍氣雖然只能形成次級的地級龍脈,但對一個皇朝來說,這可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那這些人是來奪龍脈的?”
“話別說那麼難聽,你看看那些衛隊,那可是大楚王朝皇家軍!鍾家可是要在這片土地上生存的,真要留著龍氣就是自尋死路。”
“是嗎?”
一時間,圍觀人群熙熙攘攘。
兩方勢力正在鍾府門口對峙。
左側的隊伍,是大楚王朝的皇家護衛隊,為首之人,乃是楚國太子,楚天然。
右側的人馬以一名老者為首。其身後是一夥身披灰色斗篷的神秘隊伍。但很明顯,這名老者隱藏了氣息波動,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鍾府主,初次見面,在下有禮了。”楚天然呵呵一笑,拱手行禮,倒是給足了面子。
“太子殿下不必多禮。”鍾雨獅拱手還禮。
“此處人聲鼎沸,在下想與鍾府主進府一敘,商量某些事宜。”
鍾雨獅心中一動,這素未謀面的太子殿下,倒是客氣的很。
他倒是很怕這太子殿下二話不說直接扣上個造反的名頭,那他鐘家在這邊西城可就寸步難行了。
然而楚天然腦海中卻回想起了不久之前,自已所修秘術的占卜之象。
[龍脈爭端,遇冥可生]
“太子殿下,面對庶民還這麼客氣,真是辱沒了皇室威嚴。”
鍾雨獅正欲請楚天然進府,聞言雙眼一眯。
這甕聲甕氣的聲音,正來自黑袍老者。
“這龍脈雛形,我以二皇子之名,收下了。”
黑袍老者幽幽地道。
人群中譁然之聲響起。
“沒想到,二弟人未至,倒是聲威盡顯吶。”
楚天然淡然一笑,沒有理會。
鍾雨獅繼而盯著眼前的老者,眼神微眯。
他從眼前的老者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元冥境!
眼前的老者是元冥境強者!
早年間鍾雨獅也是一名元冥境強者,但在某場爭奪機緣的意外之後便跌落至金丹境大圓滿,只能在這邊西城當一名府主。
這下子鍾雨獅犯難了。
龍脈自然是要上交的,只不過交給誰,就成為了一道難題。
弄不好,就得罪了未來的楚國之主。
鍾雨獅剛想說什麼,卻臉色一變,趕忙掏出了兜中的瓶子。
不只是他,在場對靈力感知敏銳的人,都愣住了。
因為他們發現,剛剛還充斥於瓶中的龍氣,全部消失了。
“鍾雨獅,你是要造反嗎?”那灰袍老者眼中殺氣四溢,顯然,他把龍脈消失歸咎於鍾雨獅身上。
“胡供奉,龍氣捉摸不定,鍾家主肯定不是故意為之,既然新生的龍氣消散,便不會影響我楚國國運,”楚天然眼神凌厲,“小題大做,欺凌國民,這可有損皇室威嚴。”
鍾雨獅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既然太子殿下站在自已這邊,那他只能順著楚天然的話語來。
“呵呵呵呵,鍾雨獅,你以為你鍾家是什麼東西,既然你戲耍老夫,今日,我便以二皇子之名滅了鍾家,再進裡面探個虛實!”
那胡供奉周身爆發出強橫的靈力,在其身後,隱隱浮現出一個巨獅虛影,楚天然等人皆被壓制的動彈不得,只能一臉震驚的看著那老者操縱靈力攻向鍾雨獅。
“裂天獅掌!”
一記足以轟碎一座山巒的巨大掌影,帶著獅吼之聲襲向鍾雨獅,鍾雨獅運轉起周身靈力全力抵抗,卻還是被逼得節節敗退,嘴角隱隱有鮮血滲出。
楚天然見狀頓時面露怒色。
“放肆!”
下一刻,楚天然那支皇家護衛隊個個拔出亮閃閃的銀劍,將鋒芒對準胡供奉,正欲動手。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悄然出現在鍾雨獅身側,右手輕輕一捏,就將掌影捏碎。
“誰?敢攔我辦事?”胡供奉厲聲喝問。
“這一招,力度輕了些。”
那個一擊捏碎掌影之人,正是剛剛出關的鐘冥。
而此刻的鐘冥,神色淡漠,望著那胡供奉的眼神就像看著一條死狗般。
而那胡供奉,望著眼前的少年,一抹輕蔑之色自嘴角顯現。
因為他感知到,眼前的鐘冥,只有金丹境初期修為。
而自已高了他足足一個大境界!
“豎子,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歪門邪道捏碎了我的掌影,但這次,你沒有機會了!”
說完,胡供奉將自身靈力催動到極致,如一道閃電一般直接衝向鍾冥,掌間盡顯殺機。
就在胡供奉距離鍾冥只有十寸距離時,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致命的危機感。
而鍾冥盯著面前的灰袍老者,只是淡淡地接了一句:
“在這個年紀只有元冥境,潛力耗盡,不堪一擊。”
而那灰袍老者在察覺到自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時,生出了震驚之意。
眼前之人,深不可測!
鍾冥將右手往前一伸,一團漆黑的雷電自其掌心浮現,彷彿能攝人心魄般,詭異而深邃。
下一刻,那灰袍老者就化為漫天血霧,當場身隕!
鍾冥迅速收回右手,彷彿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自已閉關七天,依舊無法恢復這副身軀原先達到的金丹境大圓滿,境界堵在了金丹境初期。
所以他不得不動用一些特殊手段來殺雞儆猴。
鍾冥也不信這個邊遠之地有人認得出他的這些手段。
與此同時,在場所有人都感覺自已在做夢。
一個元冥境中期的強者,被一個金丹境初期的小子秒殺了?
尤其是那些二皇子的下屬,更是嚇得魂飛天外。
那可是他們的二供奉!是他們二皇子的心腹!
而楚天然卻是渾身顫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或許,我真的有救了?”
常人看不出那是什麼手段,但他一眼便認出來了,是以魂力驅使的魂技!
鍾冥以極其恐怖的魂技,將一名玄府境強者碾碎了!
鍾冥無視眼前目瞪口呆的人群,盯著那些黑袍人,一言不發。
不知不覺間,那些由胡供奉帶來的人便感覺遍體生寒,感覺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
鍾雨獅望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兒子,眼神之中,有著諸多複雜的情感。
“冥兒,變得不一樣了啊…”
那些圍觀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只剩下大楚王朝的人馬。
“鍾兄,好久不見。”
楚天然似是反應了過來,朗笑一聲,大步走向鍾冥。
“嗯?”
鍾冥眉頭一皺。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的記憶裡都沒有這個人。
不過他看見了楚天然傳遞過來的眼神。
“多虧鍾兄,替我出手解決了二弟的下屬,不過二弟想要再出什麼手段,直接衝我來便是。”
這次,楚天然的目光倒是直接看向了那些二皇子的下屬。
“滾。”
聽聞此話,那些胡供奉帶來的人如釋重負,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