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沒有恐懼,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彷彿一直以來牽掛著的,突然沒了。
曾經百般刁難,不想讓她出現在外人的視線當中,而今,再也不能控制她了,她像是一隻鳥兒,再也不受控制了。
而她,如願以償的認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如願以償的把蘇默暖這個燙手的山芋推出之後,還沒有受到東凌家的刁難,她應該開心才對,可是她笑不出來。
努力的想要牽扯出一抹笑容來,卻是比笑更難看的哭。
“真的,就這樣的散了嗎?”
曾經的一幕幕突然就回響在腦海中,蘇錦如滄桑的一笑。
“我無能為力了.”
對著面前的男人,蘇錦如終於釋放了自己。
做人做到她這種地步,應該算是報應吧!爭搶了一輩子,以為可以得到的,最後都失去了。
果然,不屬於自己的永遠都不要想著爭,因為很可能不僅什麼都沒有得到,還會讓自己一無所有。
男人冷笑。
“既然如此,我似乎也沒有留著你的必要了.”
男人眼裡盡是陰霾,甚至有不少的憤怒。
然而蘇錦如卻是滄桑的一笑。
“無所謂了,我就是賤命一條,你要是願意,隨時可以拿走.”
“你!”
男人憤怒,看著蘇錦如好一會兒,又突然冷冷的轉身。
“我現在沒興趣殺你.”
說著,男人冷冷的轉身出去。
剛才的電話開著的是擴音,他也不是沒有聽到。
既然無能為力,看來,也只能另謀它法了。
安然結束通話電話後,心裡並非是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隱隱的陣痛不停的提醒著她剛才做了什麼。
她拒絕了,拒絕了蘇錦如的要求。
整個人驟然輕鬆了不少,卻也留下了滿心的傷痕。
蘇錦如,曾經,她當成了親生母親的人。
不管她對自己有怎麼苛刻的要求,她都不會怪她。
從小把她拉扯大,也不容易。
但是後來,一切就都變了。
再也不是曾經的那個人,甚至走到今天,已經是陌路。
“媽,再見了.”
最後一聲‘媽’,算是兩人的訣別了吧!“怎麼了?”
身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蘇默暖轉頭看去,正對上顧瑾宸內斂的表情。
勉強的一笑。
“沒什麼,只是終於解脫了而已.”
“什麼意思?”
顧瑾宸微微的蹙眉,蘇默暖淡淡的輕笑:“不用擔心,我很快就能好了,我還有你,不是嗎?”
不管時光如何流轉,身邊有他,就夠了。
這世上,也唯有他,會守著她,不管她變成了什麼樣子,他也永遠不會嫌棄她。
“顧瑾宸,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蘇默暖將自己窩在顧瑾宸的懷裡,小聲的問。
顧先生渾身一震。
隨即唇角微微的上揚,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忘記了.”
或許曾經說過,而他早就不記得了。
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天,對他而言都是同等的重要。
而經歷過中間的分別,也讓他意識到,那些流於形式的紀念,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唔,那你現在聽到了?”
暖暖的指尖在顧先生的胸前畫著圈圈,顧先生抬手握住。
“別鬧.”
聲音有幾分沙啞,就連眼睛的神色都有了細微的變化。
察覺到他的與眾不同,暖暖當即不再敢動。
聽話的在顧瑾宸的懷裡,兩人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但是有些東西終歸是不同了。
甚至這幾天,她發現就連米雪兒的神態都有點兒不對。
做飯的時候,暖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鍋裡的湯都要溢位來了,但是米雪兒居然出神的沒有半點反應,當即拿起手套把鍋蓋掀開。
“那個……媽咪,你怎麼了?”
暖暖小聲的問,米雪兒當即回過神來。
“啊?”
“媽咪,您剛才走神了.”
暖暖如實的說,米雪兒回頭莫名的看著她。
“暖暖,你不會離開媽咪的對嗎?”
米雪兒小心的問。
暖暖點頭。
竟然一改常態的抱住了米雪兒。
“好不容易找到了您,我怎麼可能離開.”
東凌家,有哥哥,有媽咪,有父親,每一個人都是在用心的照顧她,她捨不得了。
即便相處下來並沒有多久,但是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她不想離開這裡,也離不開。
“暖暖,若是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麼,記住,照顧好自己就夠了。
我跟你爹地,不需要你來顧著.”
“媽咪,你是怎麼了?”
暖暖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總覺得她今天實在是怪異。
米雪兒乾澀的一笑,“沒什麼,只是囑咐你而已,可能是曾經分開的太久了,或者是媽歲數大了,總愛胡思亂想什麼的。
“米雪兒言辭間,眼神有些閃爍。
暖暖抿著唇,也沒多話。
只是午飯過後,找了個機會把東凌錦拉到一旁。
小聲的問:“你有沒有發現,媽咪最近有點兒奇怪?”
東凌錦表情略微的嚴肅。
“你也發現了?”
“是啊!”
暖暖確定的點頭,說完了才反應過來東凌錦說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早就發現了?一雙好奇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剛才媽咪還跟我說了很奇怪的話,意思就是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只要顧好自己就夠了.”
“媽這麼說?”
東凌錦眉頭間的川字紋更深。
好一會兒才點了點暖暖的眉心。
“沒事兒,這件事我來調查,你就安心的當個米蟲,當然閒下來了,可以考慮跟瑾宸生個小寶貝出來,也好讓我當舅舅.”
“你怎麼不自己找個女人生,不要指望我.”
暖暖沒好氣的說。
“你哥我這不還單身嗎?這年頭想找個女人太不容易,男女比例嚴重失衡啊!”
東凌錦說的一臉惋惜,暖暖沒好氣的咧了咧唇,“你只要進口一開,一大堆的女人迫不及待的往前衝,至於你所說的男女比例問題,在你這兒根本不成問題.”
“那也得對你好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