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
東凌冉既然沒有醒悟的打算,就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吃吃苦也好,時間久了或許會磨去凌厲的性子。
當然,若是還不知悔改,也就只能自生自滅了。
東凌錦如是想著,只是他並不知曉,此時他的言語在東凌冉聽來是多麼的可笑。
“你總是如此,即便做了劊子手,也要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我們兩人之間,又哪裡需要互相隱瞞?”
你我知根知底。
我知你的怒焰是何其恐怖,你知我並非良善。
帶著偽善的面具相處甚久,哪怕而今要趕她走,也還要擺出一副仁至義盡的樣子。
若說演戲,誰又能比得上東凌錦?“訂婚宴,我會把你母親請來.”
病房內,一片寂然,東凌錦話音落下,東凌冉渾身一顫。
許久才反應過來東凌錦是說了什麼。
把她的母親請過來?“我母親是誰?”
滿腹的疑問,心中有所猜想,卻又不敢下那樣的定論。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人,這一輩子是不是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到時候,即便是嫁進了西木家,她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東凌錦淡然的離開。
眨眼間病房裡又只剩下東凌冉一人。
窗外是晴朗天空,偶有白雲飄過,也無非是為這澄澈做一點綴。
另一方,蘇默暖洗漱完,在臥室裡靜了好久,終於決定下樓去看看。
才出現在客廳,都沒等她多走一步,立刻有人迎了上來。
“夫人,早餐準備好了,請.”
客氣,卻又無不帶著幾分強勢。
這哪裡是請,說是強迫也不為過。
蘇默暖淡然的看著,心中的冷意逐漸的蔓延。
看來,想從這裡離開,並不容易。
他下定的決心,從都是雷厲風行的實施。
有權有勢的人尚且敵不過他,何況一個她?“帶我過去吧!”
餐廳內,蘇默暖見著熟悉的早餐,握著筷子的手有些顫抖。
淺淺的嚐了一口,心中更是五味陳雜。
是顧先生的手藝。
每個味道都是那麼的精心。
就像是他對她的體貼,也從來都是無微不至。
呵!既然用心,又為何不給予同等的信任?不信任她的決心,不信任她的感情。
最終,僅僅是吃了寥寥數口,放下碗筷重新上了樓。
客廳裡,傭人見著蘇默暖離開,第一時間拿起了電話。
同時,蘇默暖也沒閒著。
咬著下唇,莫名的撥了一個號碼。
醫院裡,才剛出了醫院大門的東凌錦手機莫名的響起。
“暖暖?”
東凌錦接起電話,眼底略有喜色,同時也暗帶著疑問,這丫頭給自己電話是……畢竟,比起梓軒和昊歌來,暖暖對他還尚且有些陌生的。
“那個……能幫我個忙嗎?”
似乎是羞於開口,蘇默暖有些猶豫。
然而想來想去,似乎也只有東凌錦最為合適做這件事了。
葉梓軒是隻狐狸,找他幫忙有可能會戲弄顧先生一番,當然,自己也免不了被他取笑。
哥哥的話,對於自己也一向維護,怕是因為自己讓他跟瑾宸起了衝突。
要說唯一清明的人,也就東凌錦了。
只是……她似乎是有些厚臉皮了。
才傷了人家妹妹,這會兒又找人求助……“怎麼了暖暖、”半晌聽不到蘇默暖再說話,東凌錦疑惑的問。
蘇默暖恍然回神。
“呃……你能不能過來找我一下?”
“你在哪?”
東凌錦微微的蹙眉,總覺得有一種不太對勁兒的感覺。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昨天是宸帶我過來的,應該是他在這裡的家吧!”
蘇默暖汗顏。
一個連自己老公都不清楚的女人,她也是夠失敗的啊。
好在東凌錦不像是葉梓軒,喜歡笑話人。
“你在家等著,我馬上就過去.”
東凌錦如沐春風的聲音入耳,蘇默暖當即點頭。
“好.”
結束通話電話,心裡像是打了鼓一樣。
生怕顧瑾宸會在這個時間回來。
而這間臥室,也無名中給人一股壓迫感。
大概二十分鐘左右,蘇默暖站在陽臺上,遠遠的看到有車開進來,連忙拿著手機跑下樓。
以至於,東凌錦進來的時候,看著她在家還穿的這麼整齊,不由得挑了挑眉。
尤其是那雙猶帶著紅腫的眼睛,更讓他心中起疑。
“出去喝一杯?”
東凌錦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緊跟著蘇默暖出來的傭人問。
蘇默暖並未察覺,急切的點頭。
“咱們走吧!”
然而,話音方落,還沒等著邁開步子。
身後的傭人突然上前一步。
“夫人,先生交代,您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最好是不要出去.”
‘最好’兩個字,傭人刻意加重了語氣。
即便是東凌錦這個外人都能聽出其中的貓膩來,更不用說蘇默暖本身。
這明面上是擔心她的言語,實際是命令。
顧瑾宸的命令。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
蘇默暖冷然的看著傭人,身上的寒氣一瞬間竟然與顧瑾宸有幾分相似。
唇畔的淡然,眼中的堅決。
無不在說,她蘇默暖想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攔。
“夫人,請不要為難我.”
“是你在為難我.”
當著東凌錦的面,她並不想赤裸裸的爭執。
現實卻是顧先生欺人太甚了。
“我們走吧!”
蘇默暖大膽且親暱的拉住東凌錦的手,東凌錦有瞬間的驚訝,旋即卻又像是明瞭了什麼,反手握住那份柔軟。
“我想,我應該拍張照片給宸看.”
東凌錦如沐春風的笑容裡摻雜了幾分狡黠。
拿出手機來,刻意的拍了一張親密合影。
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我真的發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