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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楚暮,果然是你!

霍老太臉色難看,“那你還想怎樣?非要鬧得霍家雞犬不寧才甘心?”

“恰恰相反,霍家不需要雞犬。”

霍老太神情肅穆,“你這話什麼意思?”

霍佔極依舊在微笑,涼薄的唇瓣淺淺挑起,對映著一雙鳳眼格外蠱惑邃長,“有些東西何必挑明?既然你當年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一把年紀,更該好好安享晚年。”

霍老太緊盯著自已一手養大的孫子,霍佔極身上,是比他父親還要沉穩的性子,眉宇間不見丁點顯山露水,周身迫人的氣場卻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翅膀硬了,她知道。

霍佔極黑白兩道都在吃,他拼了命的爬上如今的高位,再不是可以任人擺佈的弱小。

“要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無視老太太臉上的陰沉,霍佔極慢悠悠放下翹起的那條長腿,他兩步來到楚暮面前,牽過她的玉手,另隻手抄進褲兜,旁若無人往外走。

望著那道挺拔高大且目中無人的背影,霍老太攥住那串佛珠站起身,問出了今晚叫他過來的目的,“雲裳的車禍,是不是你派人做的手腳?”

聞言,霍佔極的腳步,很緩慢的停頓下來,他在原地站了會兒,並未回頭,只嘴角淡淡上揚,迷人的眼尾掛出一襲諱莫如深的淺弧,“是與不是,又能如何?難不成,你敢讓自已的寶貝小兒子,來我這裡雞蛋碰石頭?”

霍老太跌坐回去的瞬間,楚暮僵硬的雙腿,被男人帶動著,跨出了堂屋的門檻。

沒走幾步,額心,便是霍佔極食指一記不客氣的輕彈,男人低低的哂笑近在耳邊,“丟魂兒了?”

這是在北苑的地盤,楚暮不敢亂說話,她只是抿著嘴巴,被男人大掌包裹著的右手不由發著冷汗。

霍雲裳的車禍,真是霍佔極做的嗎?

為什麼?

是因為他父母的離世,和三房有關?

還是……

雖然後者的想法有些自作多情,但她還是不得不去懷疑,霍佔極是為了她。

晚間的陰風,吹在臉上寒意陣陣,庭院裡新栽種的花卉,清香撲鼻。

霍佔極的布加迪威龍就懟在北苑正大門外,車頭距離門檻不到半指就要撞上,這男人從來不管不顧,怎麼按照自已心意怎麼來。

楚暮同他步履相攜,才剛行至車旁,她便意外察覺到,霍佔極頎長的身子在往她這邊壓,男人似有什麼不對勁,握著楚暮的大手霎時罩到她肩上。

霍佔極拉開副座,將女人一把推入車內。

楚暮近乎是撲倒進去,她忙摸著椅子坐好,待男人跌跌撞撞坐進駕駛室,她神色強壓著一道慌張,“你怎麼了?”

“有……”霍佔極呼吸微促,聲色卻愈漸沙啞,能聽出是在隱忍,“梔子。”

楚暮眼圈圓睜,“什麼?”

她怎麼沒有聞到?

這個季節,也並非梔子花的花期,方才進北苑時,不也沒有任何異常麼?

“走。”霍佔極踩了油門倒退,一甩方向盤揚長而去。

布加迪威龍的張揚,在寬闊的康莊大道上恣意妄行,機械感超強的車頭不斷衝破璀璨迷離的燈霧,車尾的羽翼亦如暗夜下展翅高飛的雄鷹。

楚暮單手吊頂,大氣都不敢喘,“藥在哪裡?帶藥了嗎?”

霍佔極劍眉皺著,透進擋風玻璃的路燈,將他鬢角泛出的那層薄汗淬得晶瑩刺目,男人兩手用力緊握方向盤,手背血管驟然突起,繃勒出手臂肌肉的發達賁勃,力量線分明。

“手套箱……”

能脫口的嗓音,已是嘶啞到趨近聽不清,霍佔極以最快的速度把跑車飆出遠離老宅的地方,他無法再強撐,忙減了車速,“……三顆。”

楚暮顫著雙手,瘋了似的去摸正前方。

不過片刻功夫,霍佔極深鐫絕美的一張臉,已是慘白如紙,他冷毅的唇瓣緊緊抿成直線,腦袋即將無力靠向方向盤的前一秒,他憑藉強大的意志力甩停了車子。

砰地——

駕駛室後面的位置,毫無預兆撞上隱在樹蔭底下的一輛黑色大眾,縱是力度不大,布加迪仍是被刮出長長一條白痕。

霍佔極俊臉埋入臂彎,一動不動,顯然已抗到極限。

抗敏藥藏得較為隱秘,楚暮好容易翻找到,她保持最後一絲冷靜,迅速倒出三顆,解開安全帶湊近男人唇邊,卻發現他連張嘴的動作都沒有。

“霍佔極?快醒醒,霍佔極?!”

正蹲在路牙石上面,和三位同伴一起抽菸的黃偉,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聲嚇了一跳。

他急忙站起身,眼前一幕差點傻眼,自已那輛明天就要轉手賣掉的大眾車,這會兒竟遭受無妄之災。

“媽的,偉哥,這下賺大發了,正愁沒錢,就有人送上門了。”身邊朋友一眼瞧見那輛幾千萬的超級豪跑,眼神亮得跟燈泡似的,要不是他在網上搜過這輛車的圖片,還差點沒認出來,“楊森那邊死追著不放,利息又越滾越多,你看看那車,隨隨便便一個零頭,就夠我們錦衣玉食好一陣。”

黃偉掃了眼布加迪張狂的車標,自打把趙青青那賤貨送給楊森那晚開始,他就點背到極點,半分油水沒撈著不說,還被出爾反爾的楊森追債追得滿大街逃竄。

黃偉一隻左腿,險些被廢,他心裡自是有怨沒地兒撒。

一口吐掉嘴裡半截香菸,“車裡坐什麼人你知道嗎?那車能是一般人開的?”

“偉哥。”另一人接茬道:“咱赤腳的怕什麼穿鞋的?如果不盡快還上楊哥那筆賭債,遲早也能被揍死。何況,是這車自已撞過來的,就算報交警也是他全責,我們不過找他多賠幾個,其實越像這樣的有錢人,越怕招惹是非,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們一般都會選擇息事寧人。”

這話怎麼聽都在理,除此之外,黃偉的確沒了別路可選。

“走,過去會會。”

楚暮將拈在兩指尖的藥丸,一顆一顆硬塞入霍佔極嘴裡。

這藥能在他舌尖慢慢化開就好。

楚暮小心抱起男人的肩膀,讓他由趴著的姿勢,舒適地靠向椅背。

又去拿車載冰箱裡的純淨水,抵著他的牙關喂進去。

“沒事了,只要緩一陣就可以恢復。”楚暮抓起男人冰涼的一隻手,捧在掌心哈了口氣,她見過霍佔極過敏發作的樣子,便就知道他此刻有多難受。

“要是我眼睛能看見就好了,這會兒還能開車載你回去。”楚暮想著,又摸出衣兜中的手機,她新電話裡存有龐拓的號碼,把他叫來會更好些。

叩叩——

正此時,駕駛室車窗陡地響起幾聲敲擊,“不好意思,我的車被你撞壞了。”

說話的是黃偉身邊那位狐朋狗友,一想到有錢拿,他表現的比誰都積極,“麻煩出面解決一下。”

楚暮方才就聽見車撞了,她只是不知道撞哪裡了。

霍佔極的藥效至少需要半小時緩和,他花粉過敏這件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稍等,我先打電話通知助理。”

車膜很黑,即使趴在玻璃上也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可外面那些小混混一聽車主竟是個女的,更是完全不放在眼裡,“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想肇事逃逸?有什麼事下車再說,躲著不見人,誰曉得你要耍什麼花樣?”

安全起見,楚暮沒敢理會,她立馬撥通龐拓的電話。

“喂,暮姐。”

楚暮長話短說,“霍爺身體不舒服,我們在外面撞了車,具體地點我不清楚……”

砰——

黃偉回到車上,返回時手裡多了一把扳手,楚暮話未講完,副座那邊的車窗,已被赫然砸碎。

黃偉視線望進來,眉目很冷,“楚暮,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