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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借刀殺人

霍佔極很快掛掉通話,順手便將電話丟回茶几。

屋內,一時,萬籟無聲。

霍佔極未說一語,連句質問都沒有,他旁若無人的點動螢幕,俊朗的側臉透在燈光下,魅惑無比。

越是這樣安靜,楚暮心底越是惴惴不安。

之前季明佑來電時,顧及龐拓在場,她講話模稜兩可,不敢透露跟季明佑的關係分毫,現在倒好,她直接在霍佔極面前指名道姓,什麼都敗露了。

凝息片刻,楚暮索性破罐破摔,她一鼓作氣走到沙發跟前,直到膝蓋觸碰到桌沿,方身姿高挑的站在燈光底下,一言不發面朝男人方向。

霍佔極緩緩抬眸,就見她無措地咬唇,兩手緊扣胸前盲杖,明顯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怎麼了?”男人好看的薄唇挑出一抹淺笑,勾在嘴角的弧度迷醉人眼,“這是想通了,要來搞定我?”

“你別誤會。”楚暮低下眼瞼,悵然的神色盡力掩入潭底,她權衡再三,聲線喑啞道:“我楚家……以前同季家,是有些生意往來的,我爸破產之後,欠了季明佑很多錢。這三年來,他一直讓程勝到處追我債,這次,如果我能從你手裡救出程勝,季明佑承諾……給我鉅額免息。”

頓了頓,她音量陡地拔高,趕緊解釋道:“不過你放心,我沒答應他,也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

霍佔極傾身拿起桌上的煙盒,楚暮耳畔傳來男人攤著掌心在輕敲煙盒的細微聲響,她忙不迭彎下腰,右手慌慌張張到桌面一通亂摸,果然摸到被扔在菸灰缸旁的一枚鉑金打火機。

楚暮將火點燃,半跪著稍微遞近他些。

霍佔極咬著煙桿,齒間微動,煙尾一點點上翹,男人低斜著眸色睥她,居高臨下,壓迫意味十足。

半晌,楚暮才聽見霍佔極輕笑一聲,語調磁性戲謔,永遠叫人聽不出喜怒,“寶貝,遠了。”

楚暮忽略掉他那句玩味的稱呼,忙又乖乖上前一步。

冰藍的火光湊近,男人完美立體的五官被悉數照亮,他面色明明沉著,眼裡的陰黑卻是深不見底。

霍佔極就那麼直勾勾盯著近在眼前的女人,香菸湊進火裡,眼神仍是半分不帶挪開。

楚暮鼻翼很快聞到一股煙味,她放下打火機,小心道:“霍爺,我知道季明佑現在是霍家的準姑爺,可我發誓,真的不會讓你有絲毫為難。”

龐拓不止一次提醒過她,別給他家主子招些吃力不討好的麻煩,那意思楚暮不是聽不出來,一旦太過越界,霍太太這位子,隨時可以換個背景更簡單的女人來坐。

若她成了一顆棄子,就什麼都完了,“不是以霍太太身份招惹的禍端,我保證全都自已想辦法解決,行嗎?”

她微仰著小臉兒,眼神透著如履薄冰的希冀,原本半跪的左腿也壓下去,完全跪到男人跟前。

曾經的一身傲骨,終是為了能苟全一條性命,不得不自折羽翼。

霍佔極優雅地疊著掩在浴袍下的長腿,男人左手慵懶撐起下頜,側著隱隱含笑的鳳目看她,“你想怎麼解決?”

“至少,我還在你身邊,他總歸是不敢那麼明目張膽來吧?”楚暮抱的就是這個僥倖,季明佑若真不忌憚霍佔極,就不會還要多此一舉透過她來救出程勝。

霍佔極聞言,竟是意味不明勾了勾唇瓣,男人以夾煙的右手,很溫柔的撫過楚暮散在額前的劉海,緩緩幫她別到耳後,“你聽過,借刀殺人麼?”

他微涼的指腹,貼著她嬌嫩的面板,劃過之處,楚暮一陣遏制不住的顫慄,“什,什麼意思?”

她話音剛落,昂貴的雕花實木門外,忽地傳來傭人的敲門聲,“霍爺,四小姐來了,人現在就在東苑外,說是專程來找大少奶奶的。”

楚暮眼角睇去,恍然大悟。

她同霍雲裳並無任何交集,這麼晚了,不是為季明佑,她何至於匆忙到此?

霍佔極見楚暮面上血色近乎褪盡,男人悠悠吸了口香菸,嘴裡散出煙霧道:“去會會吧,不然,你不會知道自已要怎麼死。”

楚暮張了張微顫的紅唇,終是將嘴裡的話全咽回去,“是。”

季明佑不可能輕易放過她,楚暮一早就知道。

那些所有僥倖心理,無非是逃避現實的方法。

樓下,霍雲裳已被請進大廳,這會兒正好整以暇坐在一張單人木椅上。

楚暮摸著扶梯下樓時,步伐還算自若,在老宅住的這段日子,大概的傢俱擺設,她已然熟透。

“佔嫂。”霍雲裳聲音傳來,不冷不熱,她紋絲不動坐在位置上,連個起身迎接的意思都沒有。

楚暮走到她身旁,微微一笑,“雲裳,我差點就和你佔哥睡下了,沒想到都這個時間點了,你還能來找我。”

她故意搬出霍佔極,先給霍雲裳打一針強心劑,“雲裳,你這麼著急的樣子,是出了什麼事麼?”

“佔哥在家?”

“是啊,你要找他嗎?”

霍雲裳聽後,眉粉描繡的娥眉不由輕皺,片刻功夫,便揚起頭,目視著站在面前的女人,開門見山道:“你跟佑哥,到底什麼關係?”

“誰?”楚暮側過耳朵,澄澈的雙目水波不驚。

霍雲裳朱唇冷勾,“季明佑,別告訴我,你不認識?”

楚暮微笑掛在嘴邊,面上強裝淡然,霍佔極說的對,季明佑要整她,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霍雲裳便會是他手裡的一把刀。

楚暮同霍家這位四小姐雖極少接觸,不知為何就是有種感覺,霍雲裳,絕不會是一個好對付的女人。

“哦。”她淡聲應道:“原來你是說季先生。”

霍雲裳眯著美眸,見她還不肯說實話,握著拳頭猛站起身,女人眼裡的尖銳逐漸匯聚,她踩在椅榻上的腳緩慢走下來,逼近到楚暮跟前。

霍雲裳氣勢凌人,由上至下把近在咫尺的女人打量個遍,仔細到楚暮五官每一處,越看越覺狐媚。

這不就是一張很會勾男人魂的臉嗎?

她一句話沒說,繞著楚暮走了一圈,當來到斜側時,霍雲裳眼角餘光不期然晃到樓梯轉角。

霍佔極不知何時已換了一身純黑居家服,男人雙手插著褲兜,長身挺拔玉立,他居高睥睨,只是那樣淡泊的一記冷眼,霍雲裳便斂了情緒,重新坐回椅子上去,“佔嫂,幹嘛那麼客氣一直站著?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