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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 章 有你,是我的福氣

床頭櫃上,那盞開著的暖色調小夜燈,把女人臉上的決絕照耀得淋漓盡致。

條件反射般的自保行為,令楚暮牙關緊咬,猶如一隻被人惡意虐待後丟棄的小狼狗,既沒安全感,又充滿攻擊性。

霍佔極動作飛快地扣住她的手腕,男人身子前傾,不費吹灰之力將楚暮按回枕頭。

可身下的女人仍是不甘示弱,抓住機會一口咬上他結實的小臂。

貝齒惡狠狠深入,毫不留情。

霍佔極沒能料到,她竟還敢有這一手。

頭一次在別人身上吃了悶虧,還是個嬌弱的女人,霍佔極面色暗沉,眼裡的陰鷙被燈光驟然對映而出,他氣笑一般的扯了扯薄唇,“這麼喜歡咬人,給你買兩根骨頭?”

聞言,楚暮一怔,周身炸了的毛,跟被潑了盆涼水似的,一下子全蔫了回去。

她急忙將牙齒鬆開,舌尖卻已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腥甜。

完了。

她居然咬傷了自已財富的源頭。

“對不起啊。”楚暮腸子都快悔青了,她剛剛根本沒想那麼多,就單純的本能反應,“我以為進賊了。”

霍佔極俯身逼近,微勾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你身上除了那根棍,還能有什麼是賊可以偷的?”

“那可不一定。”楚暮被男人強烈的荷爾蒙氣息逼得退無可退,她偏過頭,緊握盲杖的手下意識想動,卻被霍佔極輕易控在身側,她連掙扎的餘力都沒有,只能如一隻待宰羔羊般,頗有些氣餒的說道:“我現在是霍太太,光憑這個身份,就夠旁人惦記的。”

楚暮未經燙染的髮絲,在枕頭周圍似瀑布一樣鋪開,精緻的眉眼被燈光溫暖成飽和色,她五官驚豔,膚白貌美,同前幾日的面目可憎形成巨大反差。

霍佔極見她鼻尖都快急出了熱汗,小臉兒紅彤彤彷彿熟透的水蜜桃似的,他這樣貼近,曖昧叢生,她明明已是羞憤難當,面上卻仍要強裝出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我真不知道霍爺今晚會來,不然,我也不會是這個反應。”

瞧她演技了得,就像那天,滿口胡鄒,儼然就是個只會騙人的小東西,霍佔極嘴角劃開抹淺弧,露出淡淡的,漫不經心的笑,“沒想到我的霍太太,竟如此敬業,既然你入角色這麼快,不如……”

他故意拖著後面的話不說,咬字卻十分令人遐想,楚暮暗自深吸口氣,她猜到他一定是在逗自已,便就保持鎮定道:“龐先生提醒過,霍爺清心寡慾,叫我不要痴心妄想。”

“別定義我。”霍佔極額頭抵向女人太陽穴,鼻尖蹭著她細膩的側顏,“我是個道德底線很靈活的人。”

他語調溫軟,呵氣如蘭,楚暮臉上拂過陣陣癢意,她下巴輕揚,就連被子底下的腳指頭都繃了起來。

胸腔被男人擠壓著,差點呼吸不暢。

“霍爺。”就在這時,門外倏然傳來傭人小心翼翼的聲音,她也是見屋內燈還沒關,才敢上樓,“二先生那邊說是找您有點事兒,都眼巴巴等半天了,見您的車子終於回來,他便派了手底下的人過來請。”

霍佔極暗如深潭的眸子,依舊停留在楚暮身上,“滾。”

男人音色不見絲毫喜怒,卻是冰冷的叫人不寒而慄。

傭人心下一驚,“是。”

楚暮聽見那陣腳步聲急匆匆離開,就跟被鬼攆了似的,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以為就這麼破滅,豈料,霍佔極卻突然鬆開她,撐身坐去了床沿邊。

楚暮身體的重量一下子輕鬆,她忙不迭抱著被子坐起,團成一團,將下巴都給蓋嚴實。

霍佔極面無表情,抬手解開右側袖子的鉑金紐扣,再將襯衣袖口慢慢往上翻卷。

一排月牙形的齒印,很快露了出來,它深深鑲嵌於霍佔極強悍發達的小臂上,好幾個凹槽中都裝滿了血漬。

男人用力緊了緊拳頭,肌肉瞬間拉伸出暴起的青筋,新鮮的血液再次從傷口流溢而出,沿著力量感十足的血管一點點往下滑墜。

如此深的傷痕,恐怕就算好了,也不可能恢復到從前。

霍佔極嗤笑了聲,“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誰讓你……”知道他在說什麼,楚暮想替自已辯解,話到嘴邊又頓了下,她自然清楚自已下口有多重,當時可沒半點心軟,“大半夜的,我總不能無緣無故讓人掀被窩。”

她不信這男人會不知道她睡在哪個地方,畢竟是龐拓送她來的老宅,也是龐拓安排傭人帶她住的這屋。

霍佔極任由鮮血肆意滴濺,男人挺拔的背部被燈光緊緊環繞,雪色襯衫下,強健的後背帶著極強的張力。

他一把松扯掉脖子上的領帶,一圈圈纏繞到傷口上勒緊。

醫藥箱就在不遠處的櫃子裡,霍佔極卻依然選擇用這種方式來尋求方便,“沒人教過你,來這兒,要做樣子?”

楚暮聞言,眼皮微一跳,這才想起,最初的時候,龐拓就叮囑過她,一旦去了老宅,她就要把自已當成真正的霍太太,不論霍爺做什麼,都要全力配合。

末了,甚至補充,‘放心,霍爺出了名的禁慾,你就算在他面前脫個精光,也照樣能完璧歸趙。’

楚暮當時差點脫口而出:你家霍爺,性取向正常麼?

沒曾想,龐拓意指的竟是這意思。

可楚暮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當年被逼著和季明佑訂婚時,兩人發乎情止乎禮,連手指頭都沒勾過,更別說孤男寡女同床共枕了。

“那……”回想著方才二人之間的情景,她小心試探的問:“做這個樣子,要做到什麼程度?”

楚暮並不是一個上趕著的女人,即使心裡十分清楚,如若真有機會穩坐霍太太的位子,便就有了一把無堅不摧的保護傘,她再不用四處流離失所,像海上一葉扁舟那樣,漫無目的孤獨遨遊。

但這一切的先決條件都要取決於,她心裡沒有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