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妾身雖昏迷,但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妾身清晰聽見一女子吩咐同伴下手定要乾淨利落!”
“並且,那人還說……最危險之處反最安全,無人會疑心到太子妃頭上。”
說到這裡,洛雪得意地瞥了林溪一眼。
旋即,她又立馬換上一副楚楚可憐之態,倚靠向身旁的楚霆。
林溪見洛雪這小人得志的嘴臉,只覺胃中翻騰,噁心至極。
“這洛雪除了變臉的速度快之外,噁心人的手段也真是一絕!”
林溪在心中暗暗嘲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若非場合不對,她早已出手教訓,豈容這種賤人在此得意。
一旁歇息的春芍,見眾人議論紛紛,皆對林溪指指點點,私下議論。
她不由焦急起來,忙至林溪身旁低聲提醒:“小姐……這洛側妃言之鑿鑿,恐怕四殿下他……”
“無礙,洛雪不過是個跳樑小醜,不值一提。”
“此事她編排得如此生動,倒也費心。”
“我倒要看看,僅憑她三寸不爛之舌能否混淆視聽!”
林溪鎮定自若,冷漠的面容不見絲毫慌亂。
她一邊言說,一邊向春芍揮了揮手,眼神清澈堅定。
“正是!我們行事坦蕩,無所畏懼。”
春芍見自家小姐鎮定自若,方才輕輕點頭,悄然鬆開了藏於廣袖間緊握的雙手。
楚霆聽了落雪的解釋後,沉吟片刻,他細細審視林溪與洛雪的神色。
隨後,他抬手輕拍洛雪的肩頭,示意其好好躺下休息。
繼而,楚霆猛地起身,朝營帳外朗聲呼喚。
“朔風!”
“朔風在!殿下有何差遣?”
一直恭立門外的朔風,立刻走進營帳內。
他單膝跪地,拱手以待。
朔風雖也覺得此事頗為蹊蹺,但他深知主上脾性,故未多言。
朔風僅以目光掠過不遠處端坐著的林溪,見其泰然自若,神色從容。
他不禁在心中對其更添幾分敬佩。
“你速速派人至太子妃居所,細細搜查,察有無可疑之物,或沾血什物。一旦發現,即刻回報!”
“遵命!”
朔風領命,大步朝門外走去。
“你也去看看。”楚珩淡淡地斜睨身旁的徐凜一眼。
“是!”徐凜立刻乖乖地緊隨其後。
……
朔風退下後,室內氣溫驟降至冰點。
氣氛壓抑,令在場之人皆感窒息。
楚霆欲破此僵局,終率先開口:“太子妃,此事究竟是否出自你手,抑或你含冤受屈,本王必查個水落石出,還眾人以真相!”
然而,林溪未曾施捨楚霆半分目光。
就連對他說的話,也毫無回應的打算,彷彿視之如無物。
楚霆見狀,尷尬不已。
“咳咳……”
他眉峰微蹙,心有不快。
然而見林溪和楚珩同樣面色不佳,心中暗自安慰:“大丈夫能屈能伸!”
可是隨著時光流逝,朔風那邊卻遲遲沒有訊息傳來。
一時之間,原先認定林溪為幕後黑手的人,一個個開始心生動搖。
春芍側耳傾聽四周的竊竊私語,察覺輿論風向轉變。
她不禁心中暗喜,忙走近林溪身側,低聲耳語道:“小姐,看來我們應該是沒事了。”
“非也!此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林溪望向榻上靜臥的洛雪,雖難辨其表情。
然而,洛雪似乎十分鎮定,自始至終未發一語。
這不免讓林溪心生懷疑。
“小姐何出此言?”
春芍隨著林溪的視線望去,心中閃過一絲駭人的念頭。
“小姐,難道對方這是在賊喊捉賊?”
春芍身子一僵,聲音微顫。
林溪側目望向一臉緊張的春芍,不禁一笑。
“錯了,若真如此,我怎會不曾發現?”
“洛雪甦醒時曾一臉茫然地望向眾人,當時我便知她是真正的受害者。”
“至於其後當眾誣陷我,不過是她的權宜之計罷了。”
林溪輕刮春芍鼻尖,耐心解釋。
“若真如此,此女太過狠毒。小姐相救,非但不感恩,反而還反咬一口,實在是欺人太甚!”
春芍皺眉,怒視榻上躺著的洛雪。
“罷了,人在做天在看,她惡行累累,終將自食其果。觀今日,報應已至。”
林溪見春芍一副氣鼓鼓的樣子,狀若河豚。
她頓時便覺得其憨態可掬,想要上手捏一捏,不料春芍竟早有預料般側身躲開了。
“嘻嘻,小姐,這一次您未能得逞哦。”
“哎,你這丫頭!”林溪心情漸佳。
恰好此時,朔風與徐凜率眾人匆匆而歸,打破了這份寧靜。
春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林溪也頓感不妙。
“可有結果?”
楚霆意味深長地瞥了林溪主僕一眼,揮手示意。
朔風一臉肅穆,緩緩道:“回稟殿下,手下在太子妃營帳外的柴堆中發現了帶血的木棍。”
“經由仵作檢驗得知血跡新鮮,應是昨晚襲擊洛側妃的兇器無疑。”
朔風言畢,如沸水濺入油鍋中,室內一片譁然。
“怎會如此……”
春芍瞠目結舌,面色蒼白。
楚珩瞥了徐凜一眼,詢問情況。
徐凜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確有其事。林溪雖心驚,然而她的直覺向來準確。
她早有預感,所以未亂陣腳,反而握住春芍的手,以示安慰。
“勿懼!”
楚霆皺眉,踱步至林溪跟前,冷聲質問:“太子妃,鐵證如山,你又如何辯解?”
林溪冷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直視楚霆。
她從容辯解,自始至終一直冷靜如冰。
“呵,這又算是什麼證據?若有人想要陷害於我,將血棍置於我營帳不遠處又有何難?”
榻上的洛雪一聽這話,頓時按捺不住了。
不等楚霆開口,洛雪猛地坐起身,指著林溪,“你,你,你……強詞奪理!”
話音剛落,洛雪喉間噴出一口鮮血,旋即徹底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