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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白明卿的出現

周僖話音一落,周圍紛紛議論開來。

傳聞這東河戈壁的二少主武功深不可測,不比正派光明磊落,招招狠絕,又擅於用毒,而周僖身板瘦弱,乍一看,周僖實在沒有什麼勝算。

白相輿注視著周僖,目光中逐漸浮現出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玩味神情,藏著深不可測的意圖與驟然升起的興趣,他對於周僖的勇氣似乎感到極大的愉悅,彷彿看到了什麼珍貴的獵物般。

「有趣,真是有趣!你是第一個敢跟我下戰書的人。」

他的言辭裡充滿了輕蔑的欣賞,卻帶著看視螻蟻的目光。

一側的夙寒霖則皺著眉頭,臉上浮現出隱隱的擔憂。

「好啊。」白相輿重新倚靠在椅背上,似乎享受著這場對峙,這位不可一世的主宰者臉上,帶著如同貓捉老鼠般的惡趣味,他抬起下頷,眼中縱過一絲狠絕,向主座下的周僖勾了勾手指,說道:「來罷。」

周僖聞言,果斷地運起體內渾厚的內力,身形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向白相輿直逼而去。

她的目光堅定,掌風凌厲,出了全力。

然而,白相輿卻如同深淵般平靜,眼中滿是輕蔑的興趣,他並未移動絲毫,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似乎等著看她的一擊。

在即將觸及他的剎那間,周僖猛然感到一股奇異的反震力從掌心傳來,那股力量如同灼熱的寒流迅速侵入她的體內,尖銳的疼痛如狂風暴雨般襲向她的心肺。

內力彷彿被瞬間瓦解,掙扎間身體無力支撐,心口傳來的劇烈疼痛使她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

「小金絲雀,內功不錯,是個頂尖的高手,可惜啊,蠢了點。」白相輿嘲弄道。

劇痛讓周僖無法再起身,拼命地喘息著,儘管如此,她的眼神依舊倔強而毫無懼色,像一團不屈的烈火:「你下毒?!」

他是如何下毒的?在這一瞬間。

白相輿則是饒有興致地望著這一幕,欣賞著這場困獸猶鬥的表演:「是又如何呢?我這人,向來不喜歡與人打鬥,無論是什麼樣的高手,只要中了我白氏的毒,可沒有什麼翻身的機會。」

白相輿緩緩從主座上起身,走下臺階,他的笑容依舊掛在嘴角,那笑容既溫和又殘忍,如同輕描淡寫的一句宣判。

他的言語間帶著一種遺憾卻又故作憐憫的口吻:「小金絲雀,我本想留你一命的,但你——實在讓我掃興。」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讓人心底發寒。

周圍的護衛們立刻上前,將周僖團團圍住。她感受著四周逼來的壓迫感,即便周身虛弱,她仍強撐著身體,儘量讓自已直起身子。

夙寒霖見狀站起了身,隨時準備著出手。

「夠了。」

突然,一聲清冷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如同湖面上突然吹過的一陣微風,瞬間將大殿內的緊張氣氛削弱了幾分。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轉向大殿的入口,只見來人身著一襲白衣緩步而入,儀態端莊,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彷彿不屬於這等血腥的糾葛之中,卻又因其氣度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殿中所有人都因他的到來而默契地低頭行禮。

白相輿看到白明卿的到來,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神情間多了幾分收斂的鄭重,他平靜地站在原地,靜待白明卿的舉動,不敢像對待其他人那般肆意。

「阿兄……你怎麼來了?」

白明卿的眼神掃過白相輿,無聲之間釋放出一種令人敬畏的氣場。

緊接著,他緩緩地看向伏倒在地上的周僖。

和白明卿對視的一瞬間,周僖眼中充滿了熱烈的仇恨,白明卿同樣凝視著她,眼神中有著複雜的情感,那似乎是強烈的愛意、憐憫,以及某種無法言說的歉疚。

他低下身來,動作輕柔而堅定地將周僖抱起,細緻得彷彿生怕觸痛她的傷口:「萬幸……阿僖,來之前我在想,若是你連恨都不願恨我,該怎麼辦……」

殿中如同炸開了鍋般嘈雜,人們紛紛低語,不敢相信東河的大少主竟親自去抱起一個這樣的女子。

白明卿對殿內的喧譁不為所動,只是低頭注視著周僖,眼神裡藏著無法言說的複雜深情,他將隨身攜帶的解藥給周僖服下,輕聲說道:「別怕,有我在,你很快會好起來。」

「放開我!」周僖虛弱地掙扎著。

白相輿目睹這一切,心中的怒火瞬間竄起,難以抑制,他那始終如一保持的冷靜與優雅的哥哥,竟在眾目睽睽下做出這樣的舉動。

此刻,他被嫉妒與憤怒激得幾乎破裂,他不容許白明卿為一個外人如此動容:「阿兄,她是誰?!你為何如此待她?!」

面對白相輿充滿怒火的質問,白明卿只是淡然地看了他一眼,他並不打算過多解釋:「整理好兵馬,準備應戰。」

話音雖不大,卻清晰地傳達到了大殿每一個角落。

「應戰?阿兄,這是什麼意思?」白相輿握緊雙拳,追了上去。

就在白明卿抱著周僖走出大殿之際,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了門口。

程頡身上還帶著未散的冷冽殺氣,他的眼神如刀,鋒銳地直指向白明卿懷中的周僖,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放開她。」

簡單的三個字,卻夾帶著怒火與不容違逆的決心。

白明卿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來,目光如寒夜月光般無波無瀾,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程頡一眼,沒有立即作出什麼回應:「程頡,現在不是你我較勁的時候了。」

殿內場面已然十分混亂,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了一聲巨響。

「不好了……大少主,二少主……慶國的兵,打過來了!」一個殘將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從殿外跑入。

「什麼?!」白相輿眼神驟然變得陰鷙狠毒,此刻顧不得殿內的情形,他立刻風風火火地帶著人趕出去了。

周僖聞言,也不可置信地皺起了眉頭。

「夙寒霖。」白明卿淡淡地轉過身,對著一側的夙寒霖說道:「照顧好她。」

夙寒霖見狀,上前接過了仍在虛弱的周僖,臉上仍然掛著淡淡的笑意。

「程頡,你我之間,今日也該有個了結了。」白明卿的神情依舊未見波瀾,他轉過身,望著殿外的大火:「走吧,早該分出勝負了,不是麼?」

白明卿的身影消失在殿內。

程頡收起劍,看了夙寒霖懷中的周僖一眼,跟著白明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