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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白相輿的暴戾

夜晚,巍峨的金戈殿堂披金戴銀,被裝飾得奢華至極。

殿中,鋪滿金碧輝煌的地毯,主椅高踞主位,威嚴而莊重。

時辰一到,眾多形態各異、妝容精緻的美貌女子被人帶上殿,準備以歌舞為這盛宴增添色彩。

隨著侍者的宣佈,主座上的白相輿慵懶地抬了抬眼睛,說道:「開始罷。」

周僖站在人群的最末端,嫋嫋正站在她的身側,她片刻環顧了一下四周,程頡和鐵青衣並未出現在殿堂之上,唯有一襲硃紅的夙寒霖,此刻正和其他的來客坐在前頭的位置上,漫不經心地飲酒縱樂。

一位身著白衣的江湖女子被推至殿堂中央,衣襟飄揚,步履輕盈,眼神中透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純淨。

「玉醫門,天送雪。」她手中抱著一把古琴,沒有過多詮釋地報上自已的姓名和門第,而後開始了表演。

琴聲似泉水叮咚,清澈而柔和。

她的指尖靈動地在琴絃上舞動,彈奏出一曲平靜安詳的曲調。

然而,坐於主座上的白相輿,在聽了兩句之後,表情逐漸冷漠,眼中沒有一絲欣賞之意,僅留下不耐煩的冷笑:「這樣的琴聲,隨處可見,不過爾爾,無趣至極。」

他輕蔑地揮揮手,那站立在旁邊的兩名手下立即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靠近。

緊接著,冷冽的空氣劃過白衣女子的脖子,她身形僵硬,旋即頹然倒地,鮮血在白衣上綻放出一朵悽豔的花,古琴聲戛然而止,琴絃在空氣中顫抖著,最後的餘音似乎在訴說著悲哀的離別。

白相輿神情如常,轉而抬手示意下一位表演者。

雖然早就聽聞東河二少主的殘忍暴戾,但親眼所見,周僖仍然為之震撼。

「姐姐……我怕……」嫋嫋往周僖的身後躲了躲。

「別怕,姐姐會保護你。」

下一位表演者是位舞鼓的女子,她身著輕薄如蟬翼的舞衣,步伐輕盈而自信,手持鼓槌,欲以激昂的鼓點點燃殿內的氣氛。

她的雙足剛踏上舞池,卻見白相輿的目光中卻閃過一絲不明的煩躁。

他那臉上驀地浮現出一種輕微的厭煩,眉頭微微皺起。

就在女子開始輕擊鼓面的瞬間,白相輿一揮手,一道無形的命令下達。

兩名身披甲冑的護衛踏前一步,如黑夜中的幽靈般迅捷地逼近。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柄鋒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自側翼刺入那舞者的身體。

她身形一顫,鮮血濺灑,灑落在她的舞衣上,染紅了一片。

歡快的鼓聲尚未響起,舞步也來不及展現,女子就已無力地倒地。

合歡宗的那位粉衣女子的長裙邊,沾染上了剛剛死去的舞女的血,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中充滿了驚惶與恐懼,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被她強行壓抑著不讓其輕易地落下。

「如果沒選上塔爾莎,便要死在這裡嗎……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

適才冒犯周僖的那份驕縱在一瞬間全部化為了戰慄,她面色慘白,嘴唇微微顫抖,心中湧起從未有過的恐慌,發出了一聲顫抖的驚呼。

白相輿被粉衣女子的驚呼攪了興致,輕輕地蹙了蹙眉頭。

他身側一位身姿纖細、面容精緻的沙漠侍女,優雅地傾身,大方地說道:「這位姑娘說笑了,江湖各派,何人不知天行者祭獻美的規矩?選上塔爾莎者,入主子的帳內服侍,同時,將獲戈壁荒漠的軍力支援,未選上者,主子仁慈,賞賜全屍,合歡宗的人,不曾與姑娘說清楚規矩麼?」

「我……我不知道……」粉衣女子驚恐地後退,顯然,對自已被合歡宗當作祭品之事未知全貌。

白相輿冷眼一掠,又抬了抬手。

那沙漠侍女笑著走下,亮出匕首:「很可惜,姑娘你殿前失儀,失去資格了。」

「你……你要幹嘛?!」

「主子有令,殿前失儀者,割舌、挖眼、剜心。」

「不!!不!!我不想死,宗主——宗主救我!」粉衣女子驚恐地撲向宴席座上的合歡宗主,尋求庇護。

「孽障!我宗內沒有你這等貪生怕死之徒!」但那宗主向後仰了仰身,彷彿在嫌惡粉衣女子壞了合歡宗的名號,又朝主座上的人一拱手:「一切,但憑二少主處置。」

這殿堂上的人,除了夙寒霖,怕是無人敢得罪東河戈壁。

粉衣女子聞言,失魂落魄地倒在地上,眼中失去了光彩。

氣氛在一片沉寂中變得更為緊張。

就在那匕首幾乎觸及粉衣女子眼睛的剎那,周僖突然挺身而出,毫不猶豫地擋在了粉衣女子的身前。

她的眉宇間透露出與生俱來的正直和勇敢:「住手。」

「姐姐……」嫋嫋實在不懂,適才這粉衣女子還對周僖咄咄相逼,此刻周僖為何要救她?

粉衣女子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護著自已的人:「是你……你為何要救我……」

興致缺缺的白相輿,這時像突然來了興趣,原本冷漠無趣的目光,似乎終於發現了某種足以讓自已感到新鮮的「玩物」。

他抬起了眼睛,視線如同利刃一般穿過人群,直直地落在周僖那纖細而堅定的身影上:「是你啊……金籠中的小雀?」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意味深長的語氣。

夙寒霖見狀,皺了皺眉頭,笑了笑,聲音不鹹不淡:「小喜。」似乎在告誡她,閒事莫管,別壞了計劃。

白相輿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座上的扶手,眼中有了幾分不尋常的期待:「金玉樓樓主可曾教過自已的美人,在祭典上抗命,會得到怎樣的‘懲罰’?」

「我樓中美人心善,不過為他人出頭,二少主又何必苛責?」

「金玉樓樓主既如此說了,本少主亦不好責怪。」白相輿將周僖上下一掃,彷彿在選著什麼地方下手:「那便小懲大戒,打五十鞭罷。」

畢竟她這張臉,委實想讓人看久一些,白相輿可不捨得這麼快就把人弄死了,可他,又實在期待她驚叫求饒的模樣。

「二少主,我有個更好的提議。」周僖坦坦蕩蕩地抬起頭。

「哦?說來聽聽。」

「請二少主與我交手,若我敗了,別任憑二少主處置,但若我贏了,還請二少主,放了我身後所有的女子,擇選我為,今年的塔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