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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老痰鬼?

根據地並沒有因為鄭爺的逝去而停止運轉,雖然說鄭爺也許給其他人帶來了一些回憶或者情緒價值,但就現實主義來說,鄭爺並不會影響日常生活,人們還是和往常的一樣,也就幾位和鄭爺關係比較好的感到傷心和不解了。

...

“兵王”一大早就聽到門口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了,據說好像是三天前那場參與“無底洞”小隊的倖存者回來了,好像還帶著一個白髮女孩,很好看很年輕,甚至有點幼態,這成為了一些無所事事閒散人員這黃色笑話之一,“兵王”對這些人感到很反感。

“兵王”也是個外號,或者說,這裡軍人從軍營裡出來後或多或少都有一個外號,這樣既顯親切感又讓人覺得很好相處的樣子,這個外號很久以前就有了,“兵王”全名鄭鋒,目前任職武裝部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員。

主要是有一次整個隊伍練習站軍姿,鄭鋒當時或許是因為年輕急於表現自已,主動提出了要站一上午的軍姿,結果最後半小時沒撐住就暈倒了,因此被人戲稱為“兵王”,這個外號他自已都快忘了,結果來到這裡沒多久又不知道被誰傳了起來,鄭鋒也並不在意。

或許是冥冥之中的感覺,鄭鋒總感覺鄭爺的死亡中間一定有什麼隱情,在他看到那幾個小流氓還時不時的在軍事重地外圍瞎晃悠的時候,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了,肺部現在又在隱隱作痛了。

“咳咳咳——”

鄭鋒也老了,現在一呼吸肺就痛的厲害,稍微喘點氣,鼻涕和濃痰通常就要隨著吐氣咳出來了,每天晚上堆積的黑痰都要裝滿一個瓷碗,那些志願者儘管表面上沒說什麼,但還是有些女生幫忙收拾的時候不免得露出厭惡的表情。

很多人都喜歡躲進帳篷裡靜靜的發呆或者聊天,彷彿這樣就能逃避現實,躲進陰暗的角落,不去面對外面那些噬人的魔鬼,但唯獨鄭鋒就喜歡躺在外面,曬著那只有一點點溫度的太陽,好讓自已冰冷的身體有點溫度,隨著冬天的到來,這最後一絲溫暖也要被奪去了。

鄭鋒和鄭兵,我們尊稱的鄭爺,或許光從姓氏我們能看出他們之間的一點關係,事實是,這兩個同姓氏的人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是他們是非常親密的老友,也有可能是戰友,僅此而已,再多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現在除了那些幹部以及那些年輕的戰士,誰還會以開玩笑的姿態稱呼他為“兵王”呢?鄭鋒可清楚的很哩!那些小混蛋在背地裡說自已是“老痰鬼”,呸!他們以為自已不知道,但事實上,自已這雙渾濁的老眼還頂事哩!耳朵也還清明著,鄭鋒覺得那些小流氓越發的厭人了。

不知不覺,鼻涕就已經流到了嘴巴上,一口老痰從嘴裡湧出來滴到了下巴上,旁邊一個志願者兩根手指夾著紙巾想要給這個曾經的“兵王”擦擦臉,鄭鋒卻是擺了副臭臉,把臉扭到了一邊,自已拿了張紙巾擦了起來。

“老痰鬼!”

那個青年志願者憤恨的走了,要不是照顧這個退伍的老頭子還有點貢獻可以換點生活用品,不然可沒人伺候這個老頭子,自已還算好的嘞,哪怕自已撒下手不管了,量這個老痰鬼也不敢或者懶得舉報自已,被舉報了頂多幾句責罵,更大的可能是沒有被舉報照常拿到那些些貢獻分數。

這位年邁風中殘燭的“老兵王”罵罵咧咧了幾句,緊接著又被老痰卡住了自已的氣管,彎腰在地上半咳半吐了起來,口水夾帶著黑痰吐了一地,肺部像是有萬根針頂著,每次咳嗽肺部膨脹針尖都會刺入肺部,一旁遠去的志願者還回頭看了一眼,彷彿是在嘲笑。

“兵王”在咳嗽中把放在小椅子上的幾個相框打落在了地上,玻璃產生裂痕,當年和鄭爺一張發黃的合照在陽光下格外耀眼,一張優秀人民幹部的獎狀不知道被誰用水筆塗抹的看不到形狀了,但這個“精明”的壞傢伙把獎狀塗黑後,還小心的放回了相框。

在鄭鋒發黑焦黃的帳篷裡面,那些幹部送的茶葉和煙堆積在桌子上,許久沒有拆封,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有些幹部老是送一些名貴的香菸,明知道自已抽不了,這不明擺著逼自已送回來或者不再收禮了嗎?好在自已也不在乎那些面子,那些香菸自已打算直接賣了換些東西,也不管那些幹部的臉色有多難看了,讓他們氣著去吧!鄭鋒有些解氣的想道,但同時,一股悲痛的情感讓這個老人落寞了起來。

鄭爺走了,為數不多能真正理解自已的真心老友,如果他還在的話,自已也不需要這些煩人還擺著一副臭臉的青年志願者了,那個老傢伙會幫自已,兩人也有很多共同的話題。

鄭鋒決定要起來散步走一走,哪怕身體再虛弱,這個倔強的老傢伙不允許自已一直躺在椅子上,幸許躺在床上或者椅子上可以讓自已更舒服,活的長久一點,但是就這樣捨棄雙腿,鄭鋒可不想泡在那堆臭味中。

“嗯?是那幾個討人厭的小流氓?”

鄭鋒當即擺了副臭臉,看著迎面走過來說說笑笑的三個少年,手上還拿著酒瓶,鄭鋒準備繞過去,但是那幾名少年的一句話像是閃電一樣讓鄭鋒清醒了過來,拳頭猛的握緊,肺部像是要爆炸一樣,捂著心臟,鄭鋒臉上露出駭然和錯愕的表情,然後一邊咳嗽踉踉蹌蹌的走了。

...

關於沐白的這場短暫的旅行,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蹟,嗯,總之挺難忘的,但是也很驚險。

三天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兩個人的關係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聞人濤本來一直是把沐白當做那些膽小的女生看待的,換句話說就是弱者,因此都是用保護的單向關係和沐白交流。

但經過這幾天的相處,這個看著柔弱還有點可愛幼態的少女呃...也確實柔弱,但又很奇特,在戰鬥或者擊殺怪物的時候,少女會像其他正常人一樣害怕,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但在平時注意不到的地方,這個少女貌似對屍體很感興趣,聞人濤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還嚇了一跳,難不成自已的“乖女兒”有戀屍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