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汗水已經從後背滲出,剛剛那一下彷彿抽空了自已所有的力氣,雖然說那個喪屍不知道怎麼死的,自已好像就碰了他一下,不會還有喪屍玩碰瓷吧?那這也太假了吧?
沐白後背靠著一個彈藥箱,箱子的蓋子已經被掀開,裡面有很多枚30mm粗的機炮彈藥,兩具屍體倒在沐白的左右兩側,沐白只是感覺雙腿發軟,同時很疲憊,如果不是環境很危險,沐白現在就可以睡著,由於沒什麼自保的手段,沐白掏出了那把QSZ-92手槍,槍口抬起指著艙口,每一次喘氣槍口都會劇烈的向上浮動,潔白的手臂都在顫抖,瞄都瞄不準,如果這時候探進來一個喪屍的腦袋,沐白扣動扳機的時候絕對會因為槍口的浮動很難擊中要害。
在堅持了幾秒後,沐白就要撐不住了,掙扎著把槍口放下,然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站了起來,蔚藍色的瞳孔在顫抖,小腿也在發抖,沐白的臉蛋上已經滿身疲憊,強行用自已身體微不足道的重量拉動艙門,艙門與艙口的密封槽對 齊,然後又轉動旁邊的鎖定把手,好 在鎖定機構上已經插了鑰匙,不用費心找鑰匙,做完這一切後,沐白跪倒在地上,有些粉紅的膝蓋向內,白長的雙腿張開的跪坐在地上,然後又向後倒去。
喘了幾口氣後,右手伸向了旁邊的一個椅子下面,專門儲存食物的儲物箱和抽屜離自已有些距離,這裡是最近可以拿到食物的,一個墨綠色沒有拆開的盒子裡面,沐白有些暴力的拆開了盒子,從裡面取出了幾根高能量棒,這些通常富含碳水化合物 脂肪和蛋白質,沐白拆開包裝要咬下一塊能量棒,幾口吃掉後,沐白的呼吸才平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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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一整盒的能量棒都已經被幹完了,裡面給的能量是不少,但是並不飽腹,沐白已經感覺身體有些力氣了,但是又為接下來怎麼處理這些屍體而發愁,總不能直接在這屍體這裡躺一夜吧?萬一半夜詐屍咬自已一口怎麼辦?但現在自已也沒什麼力氣和精力去把屍體搬出去了,沐白也害怕外面有危險。
沐白先是拆開了一條快充飲料粉袋,倒進了一個被拆開過的快熱米飯包裝裡面,估計是之前的人吃完了沒有來得及處理掉的垃圾,有可能是剛吃完就遇到情況了,衛生應該不用擔心,那個垃圾放在儲物箱裡面,所以應該沒有事情,水的話有袋裝的水,還有一個像是乾燥劑一樣的加熱包,拆開一袋水倒進原本裝能量棒的盒子裡面去,不一會就開始冒熱氣了。
在衝了一袋飲料後,沐白就開始處理屍體了,沐白的辦法是把屍體搬到車的另一側,就是車尾的艙門那裡,雖然現在還是下午,還有很多可以探索的時間,但自已並不知道現在幾點了,無法規劃時間安排,更何況自已需要休息,這裡就是非常好的避難所,08步兵戰車的車身應該可以抵禦那些喪屍了吧?
別的小說的主角都是要麼住自已家,要麼住出租屋或者學校宿舍,自已第一晚就要住這個戰車裡面,怪興奮的咋回事?也對,畢竟這可是鋼鐵猛獸啊,老帥了,雖然現在報廢了。
沐白聽從了系統的建議,準備搬屍體和睡覺休息的時候也穿著疫醫的服裝,薰衣草花了1000點數 又買了一束,不然怕不夠用,屍體搬到一處後,沐白還用保溫毯遮住了屍體,不然半夜怪滲人的,幾具屍體盯著自已眼睛還冒綠光誰睡得著啊?反正有兩個保溫毯,保溫毯對自已來說夠大了。
搬完屍體後,沐白就暫時的摘下面具,戰車裡面已經封閉了,屬於是一點光都沒有了,但好在已經適應了黑暗,1m內的物品輪廓倒是能看見,一口氣喝完飲料後,只感覺身體暖暖的,沐白又重新戴上了面具,只不過戴上面具後視野更黑暗了,1m內的物品輪廓都看不清了。
沐白找了個角落,鋪上保溫毯,開始清點可以利用的物品,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放在了保溫毯上,看著還挺壯觀的。
速衝咖啡三條,快溶飲料粉一條,四袋壓縮餅乾兩包花生醬和一包巧克力醬,兩包水果飲料沖泡劑,巧克力五條,能量棒兩條,400ml飲用水袋五袋,兩包乾果,一包堅果,維生素補充劑一劑,紅燒牛肉罐頭一罐,沙丁魚罐頭一罐,甜麵醬一罐,還有一半水的保溫壺一個,不知道乾不乾淨,食物只有這些,撐兩天應該沒有問題,淨水片有五片,這個可以留著。
工具的話沐白找到了一個榔頭,可以作為武器,還有螺絲刀什麼的,但沒有水果刀好用,榔頭主要是作為物理鈍擊傷害的工具,萬一物理切割傷害對某些怪物沒用呢?而且像砸開玻璃什麼的也需要鈍器工具,還有些有用的也就只有千斤頂和密封膠了,千斤頂可以撐開很重的物體,密封膠可以快速修補那些出現裂縫的物體,還有兩卷防水膠帶感覺也有用。
不得不說軍用手電筒就是牛逼,無毒材料、防滑握把、防誤觸開關等,還支援車載充電、USB充電和太陽能充電,還有紅外照明和頻閃系統,同時還防水 防震 耐衝擊,前面的手電筒鏡頭伸縮還可以調節手電筒光釋放的大小,小光束更亮,照別人眼睛上肯定特別晃眼,大的光束照明度也很高,可以覆蓋半個車,只能說不愧是軍用的,在晚上絕對幫大忙了。
就是不知道還有多少電,不過因為軍用執行任務的存在,電池壽命和續航肯定特別長,應該還是能撐一段時間的,生活用品衛生紙肯定要拿的,醫療用品就是一個單兵急救包,武器的話QSZ92式手槍一把,槍膛裡面一發子彈,手槍裡面的彈匣19發,第二個彈匣12發,總共32發5.8mm,還算比較富裕的。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雖然沐白不知道有什麼用 但還是拿上了,兩本筆記本,一支鉛筆 兩支中性筆,兩個充電器,反正系統空間50立方米挺大的,可以容下一個小型汽車,一個人站在裡面可以走3.68m,假設每張床為3㎡,那裡面可以放下16張單人床,這在現實裡面可以是一個小型車庫或者臥室,自已這些東西如果全部擠在一起十分之一的空間都用不到。
沐白還找到了一個蘋果手機,螢幕已經碎了,不知道是壞了還是沒電了 打不開,屍體上還找到一個機械錶,但也已經碎了指標早就不動了,現在自已知道時間幾月幾號都難,清點完這些東西沐白把他們都收進了空間,物品必須要能放進醫療包裡面才能收進系統空間,醫療包裡面的手術工具和消毒水什麼的也佔空間,而且是單獨的十個立方米,專門用來放醫療工具的。
儘管知道現在外面是大白天,但沐白也不想出去了,在黑暗狹窄的車裡面,沐白感受到了危機爆發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強烈的疲憊感襲來,沐白躺在睡袋上,並沒有在睡袋裡面睡覺,因為如果遭遇危險雙手在裡面拿不出武器,雙腿也抽不出來,地面墊墊在地上,睡袋放在上面,保暖毯當做被子,感覺還挺好的,睡袋是剛剛自已找到的,太黑了 沒看見,還是腳踩在上面感覺觸感不一樣才發現的,睡袋旁邊還有看上去像是一本工作日誌的東西,沐白出於好奇開啟了手電筒的低耗能模式開始觀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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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狹窄黑暗的空間裡面,一隻絕美可愛的白毛少女靠著車身,膝蓋上面蓋著保暖毯,外套和鳥嘴面具放在旁邊,蔚藍色的漂亮瞳孔在黑暗中發出了它璀璨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樣,手電筒的光束照在本子上,反射出的光顯現出了少女嬰兒肥的小臉,兩隻白色漂亮的小手放在膝蓋上,左手拿著本子 右手拿著手電筒,正認真的試圖提取工作日誌中每一個關鍵資訊。
工作日誌
日期:[2020.5.12]
時間:[早上8點]
地點:[湖北省荊州市沙市區]
記錄人:[王富來],職務: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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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0 - 今天,我們如同往常一樣踏上了執行任務的路程,誰曾想命運竟如此殘酷,將我們推向了生死邊緣,今天的任務是解放沙市的一所大學,在戰鬥的途中原本還好好的,突然空中單位的同志告訴我們我們有些太脫離隊伍了,容易被包圍 叫我們返回隊伍,我們剛調轉方向,突然車輛好像遭受了電子攻擊,步兵戰車的反電子戰很成熟,半分鐘後我們就恢復了通訊,還不清楚什麼情況,偵察機的同志就告訴我們有很多喪屍群從建築中湧出來了,讓我們整個步兵排立馬返回隊伍。
08:30 - 喪屍如同洶湧的黑色浪潮,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我們的防線,我們步兵排在複雜的建築群內被那些難纏的特殊怪物一直給拖住了,我親眼看到2班的一個同志被一個喪屍用舌頭拖進屍群裡面,儘管我們及時解決了那個喪屍,但那個同志已經被屍群吞沒了,我無能為力,因為我作為炮手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去做,恐懼與緊張交織在胸膛,我們遲遲無法突破屍群的包圍,一直有同志在不斷損失,為了突破包圍圈,我們車長下了一個沉重的決定
09:15 - 我們並沒有反對 也從未後悔過車長 做出的決定,我們決定用生命幫助步兵排突出包圍,半小時前,我們和另一輛步兵戰車分開吸引喪屍群,戰車的履帶在無盡的戰鬥中終於不堪重負,發出刺耳的斷裂聲。那一刻,我的心沉入了谷底,我們知道,失去了機動性意味著我們將成為這場死亡舞蹈中靜止的靶子。我看著戰友們疲憊的面龐,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
10:00 - 喪屍圍著我們的車敲打了很久,我們的心情都很沉重,現在貌似外面沒有動靜了,車長決定獨自去外面聯絡救援,車載電臺什麼的不知道什麼原因已經用不了了,之前聽其他同志說首都那邊好像出現了可以釋放電磁脈衝的喪屍,弱一點的也可以釋放電磁干擾,首都的壓力也不小,本來我是不信的,現在貌似只有這個是可以解釋的了,車長的背影消失在了茫茫屍海之中,他肩負著所有人的希望,去尋找那一線生機。我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祈禱著他能平安歸來,為我們帶回生的希望。
12:30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車長的訊息卻如石沉大海,觀察手王磊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追隨車長的腳步,他的年紀比我大,已經有了孩子,本來他還有幾年就要退伍的,我勸過他,但是他說我還年輕,不該把命交待在這裡,那是我第一次跟他吵架,認為他不該區別對待,但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我知道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緊緊握住他的手,祝福和盼望平安歸來的心情全在這手上。
14:45 - 當觀察手也失去了聯絡,車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我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對講機一直沒有迴音,我就像被困在一個沒有出口的噩夢之中。我閉上眼睛,試圖在黑暗中尋找一絲光明,但只有喪屍的嘶吼聲在耳邊迴盪。
16:00 - 夜色悄然降臨,給這片荒涼之地披上了更加陰森的外衣。我看著窗外的世界,心中充滿了對未知命運的恐懼,我想起了家人溫暖的笑容,想起了曾經平靜的生活,淚水不由自主地滑落。
17:30 - 面對即將到來的結局,我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我檢查了手中的武器,我不想成為怪物,我也不想吃人,我向戰友們告別,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同樣的悲傷和不屈。
17:45 - 在最後的時刻,我回想起與戰友們共度的時光,以前王磊還總說我是新兵蛋子,但進了他們這個窩也就沒有什麼新兵蛋子了,都一樣的對待,但他在最後一刻不是這樣做的,他還是把我當成了新兵蛋子,什麼都當一樣對待?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生命中最後的溫暖,然後,我選擇了尊嚴地結束這一切。
17:46 - [記錄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