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醫在解決眼前的麻煩後,新的麻煩又來了,不同於以往的喪屍和屍體,解剖那些東西不要考慮無菌環境什麼的,也不需要考慮解剖者的生命,但是解剖的是一名人類,而且剛斷氣沒多久,疫醫是有治療的想法的,如果是正常情況,哪怕一群專家在這裡也束手無策,但是疫醫可不是普通的醫生。
根據眼前之人的服裝和裝備來看,想必應該是官方之人,至於是不是武裝的倖存者,不太可能,對方的體魄以及面板都明顯是軍人,一看就曬過很久的太陽,民兵應該不是,民兵不會有這麼好的裝備,四目夜視儀都整上了。
眼前屍體裝備非常完整,彈掛和揹包幾乎都沒有動過,95式甚至還放在胸前,感覺只要拿起來就能開火,這麼多裝備不回收,要麼就是來不及,要麼就是任務緊急,但總之對方肯定是有任務 有目的的,而且執行的很緊。
疫醫是想要救人,這次是真的想救人,眼前的屍體沒有什麼明顯的外傷,想來是內傷,但是做手術的環境必須得保證無菌環境,不然一刀切開手術還沒做就傷口感染死了,問題是一個學校去哪裡找無菌環境?
“畢竟是有價值的患者,我尊重,但我不理解,而且現在我迫切的需要了解外面的情況。”
有價值自然是他可以提供的情報,尊重是因為他的身份和他的作為,如果是普通人,疫醫雖然有可能會給予幫助,但是絕對不會為了幫助專門找一個無菌環境給他做手術,並且還是在自已虛弱的狀態下。
“武警嗎?”
疫醫還想著看看能不能把眼前這具“屍體”給搬起來,但是看著對方滿身的血汙還有自已已經有些發軟的雙手,想來是做不到了,不過疫醫到到是看到了他肩膀上的袖章,然後看到了荊沙市武裝警察部隊幾個字樣。
“沒辦法了。”
疫醫走到一旁,看了看四周,四周兩面圍繞著灌木叢和綠化帶,剩下兩面對著操場以及圍牆,想來是沒有什麼人的,疫醫戴著沾滿鮮血的手套輕輕的放在了鳥嘴面具上,微微施力,面具便摘了下來。
疫醫的黑袍、手套、長筒鞋、高禮帽瞬間冒出了微弱的火光,火焰像是在燃燒紙張一樣迅速蔓延,身上一切有關於瘟疫醫生的服飾變成了數千片黑色的“紙片”,在空中燃燒起了星星的火點,最後便什麼都不剩下了。
疫醫的樣子也是大大縮水,身高變矮了許多,身體也縮水了,一頭耀眼的銀髮在月光中散發出雪白的光輝,看起來就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而且長相十分無害,蔚藍色的眼瞳配上軟乎乎的臉蛋看上去十分誘人。
在摘下面具後,沐白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飢餓,和口渴,以及身體的勞累,跟搬了一天磚似的,在疫醫狀態下的時候,這些負面狀態是可以壓制甚至模糊化的,正常的狀態下沐白卻是毫無阻礙的感受到了身體對她的抗議。
“好餓啊(˃ ⌑ ˂ഃ )~”
清晰好聽的童音十分的悅耳,嬌小的白髮女孩揉了揉肚子,頭上的一小撮頭髮無力的搖擺,在摘下面具之後,沐白才是真正感覺到了自我,人的情緒、感官變得鮮明起來了,疫醫的過分理智反而顯得跟沒有情緒一樣,冷冰冰的。
當然,沐白也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恐懼以及生理上的不適,操場上的屍山血海極具衝擊力,側倒在地上的喪屍屍體正對著自已,失去眼球的眼眶黑漆漆的,並且還隱隱滲出鮮紅色,讓人心裡發毛。
飢餓戰勝了眼前的一切,沐白當然還是知道自已要做什麼,從挎包翻出了一個保溫壺,擰開蓋子就是框框的灌水,然後又拿出了最後幾個高熱量的能量棒,幾口咬下去,身體一下就暖了,沐白才感覺好受了許多,臉上多了些生氣。
沐白只是匆匆吃了點東西,吃完後小手在自已寬大的白色衛衣上擦了擦,雙手拖著衣袖把垃圾收進了空間,接下來這位可愛的少女要開始思考於眼前的麻煩了。
黑壓壓一片的烏鴉群還在天空上盤旋,可惜它們在這種事情上並不能提供有用的幫助,沐白摘下面具後就不想再戴上了,感覺戴上之後連人都不是了,不僅僅是理性到幾乎沒有情緒,甚至性格都有點出入,變得十分的冷漠。
沐白在末世前可是一位十分熱心的好少年...現在是少女,除去扶老奶奶闖紅燈把剛過的紅燈的老奶奶給她扶回去外,還有去老師家給他貓剃光頭,沐白還是做過不少好事的,當然也沒到聖母的程度。
不過還有重要的一點就是戴上面具之後跟戴了兩三個口罩一樣,空氣溫度都感受不到,視野受到阻擋只有兩個洞,而且很多景象都變得灰暗起來,環境稍微黑一點甚至顏色都看不出來。
操場上的景象一覽無餘,大量的喪屍並沒有往著操場移動,而是正在向著辦公樓移動,並且目的性極強,沐白提供的佐證是剛剛有一隻喪屍從器材室翻了出來,距離自已也就十幾米的位置,結果愣是無視了自已從旁邊的圍牆翻了出去直奔辦公樓,直到過了半分鐘,沐白頭上的呆毛才緩緩的放鬆下來。
“無菌環境學校估計是沒有了,正所謂弱者適應環境,強者改變環境。”
沐白用衣袖託著下巴思考著,軟綿綿的臉蛋一戳就陷進去了,在經過一番思考後,忽然間,十瓶沉甸甸的消毒水落進了沐白的懷中,這就是自已想到的辦法,沐白雙袖抱住,這花的都是研究點數,總共花了5000點數,打碎一瓶都是不小的損失。
“應該夠啦~”
沐白把消毒水收進挎包,叫上幾隻烏鴉給自已探路,然後就邁動小短腿直衝一樓的器材室,當少女一把拉開器材室的大門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灰塵以及屍體殘骸,此時,少女的目光是在一輛運輸貨物的小推車上。
沐白的想法很簡單,清理出一個房間,把手電筒開啟掛在上面,找張桌子,花費大量的消毒水進行清理,再憑藉自已有些超自然的醫術,手術就能勉強進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