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面的白色毒株隨風遊蕩,教室外面的喪屍還在不斷的拍打著教室門,卡在缺口處的喪屍依然不停的噴吐著自已的觸手,這不斷降低著倖存者的san值,這時候,王傑做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舉動。
王傑扒開人群,竟然直接衝向了教室視窗的位置,王傑藉助教室中的桌椅雙腳踩在桌子上,試圖躲開教室地板瀰漫的毒株,儘管這是在教學樓2樓,而且樓下還不清楚情況,如果腿摔傷了無異於被判處了死刑。
“有一種無法治療的頑疾叫做愚蠢,恕我無能為力了。”
疫醫像是在給王傑道歉,儘管一旁的人並不知道疫醫為什麼這麼做,不過疫醫本來就不正常,而且現在思考這一點也不重要。
王傑藉助教室的桌椅遊走,但是他跳躍跑步帶動的風卻是把地上的病毒毒株吹了起來,這是王傑沒有想到的,沒想到這毒株這麼輕,一時不知道怎麼辦的王傑只好勒緊褲腿站在教室中間的桌子上,用腳踹那些“蒲公英”,儘管這是無效的。
#砰!砰!砰!#
站在教室門口邊牆上的人情況也好不到哪去,眼看卡在缺口上喪屍已經要掙脫開了,疫醫為了防止自已的衣服被汙染開了三槍,三槍都精準無誤的貫穿了喪屍的腦袋,鮮血和肌肉化作一朵朵血花從血洞中爆開,骯髒的血汙瞬間塗滿了腦袋,喪屍在捱了三槍後,不知道身體哪裡的發聲器官發出了一種奇怪的悲鳴聲,然後這隻喪屍雙手就扒拉在了地上開始抽搐。
喪屍身軀的骨架軀殼開始瘋狂顫抖,原本合攏的骨頭出現縫隙,緊接著嘔出了一大團不知名的黑色血肉,帶著一股骯髒的惡臭,這東西黑糊糊的,簡直就是一團黑色實體化的馬賽克。
而王傑也終於支撐不下去了,在數量極多的病毒毒株的圍攻下,一個不小心毒株就鑽進了王傑的褲腿,只感覺小腿一陣刺痛,恍惚之下王傑就已經跌落到了地上,白色的“蒲公英”將王傑吞沒,瘙癢和刺痛傳遍全身,王傑想要發出聲音,但是聲帶卻沒有了感覺...
眼看王傑都出事了,疫醫到目前為止還是沒什麼反應,窗戶破開的口子更大了,窗框都被擠爛了,喪屍正在用自已龐大的身軀試圖進入,剩餘的倖存者知道不能指望其他人了,於是只好開始嘗試自救。
“這樣毫無意義。”
疫醫看著眼前開始爭奪工具間的倖存者,心裡並沒有太大的感觸,疫醫知道躲在工具間是無法有效抵擋喪屍的,頂多找個心理安慰,但這也是無奈之舉,說實話現在疫醫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現在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嘎#
不知道什麼時候,教室視窗處一隻黑色的烏鴉正站在窗框上,鳥喙裡面不知道叼的什麼東西,眼球漆黑但是沒有薄膜,相比於其他自已見過的烏鴉,這隻烏鴉好像更加有靈性一點,而且羽毛和面板更加完整,沒有出現面板脫落的情況,眼球也不是那麼的渾濁。
疫醫能感覺到這隻烏鴉好像一直在注視自已,烏鴉給疫醫的感覺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看自已一樣,說實話,疫醫並不反感這種行為,聰慧的學者和醫者會樂意向其它人展現自已的學術,他們會見識到瘟疫是如何被消滅的,儘管過程會有些無趣,但對疫醫來說,這是極其有意義的。
疫醫本來以為這隻烏鴉只是一個看客,直到疫醫從烏鴉的視角里面看到了自已的身影,烏鴉的漆黑的眼球在眼眶裡動了動,疫醫似乎和這隻烏鴉有一點共鳴感,像是有一點心有靈犀的感覺,一抬手就知道你要做什麼。
疫醫舉起右手張開手指,站在窗框上的烏鴉也舉起了爪子,並且鬆開了指甲,當疫醫握拳的時候,烏鴉又把爪子收了回去,疫醫到底是喜歡的緊了,竟然覺得這烏鴉挺討喜的,這時候,疫醫突然恍惚了一下,周圍的景象突然開始分離,模糊化。
隨後,疫醫竟然就從烏鴉的視角看到了自已,疫醫能操控自已的身體,但是視角卻是烏鴉的,就好像自已的眼睛在視窗這裡,身體和往常一樣可以正常行動,疫醫覺得這相當荒誕。
但是這持續時間並不長,一個恍神就回來了,這段旅行相當奇妙且令人不可置信,疫醫知道並且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且可信的,也就是說這隻烏鴉或者說自已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唉,有點可惜。”
疫醫從挎包翻出一個針管,對著一臉懵逼的浩然手腕上的靜脈就紮了下去,吸了一管血,把針管裡面的血液注進了試管裡面,收拾好工具後,疫醫舉起92手槍,槍口頂住了浩然的腦門。
#砰!#
高速旋轉的彈頭滾進浩然的大腦,彈頭在顱內翻滾,在那一瞬間就攪碎了大腦,最後彈頭在浩然後腦勺爆開,腦漿塗滿了屍體身後的牆面。
幾個正在爭奪工具間的倖存者懵逼了,還沒反應過來,疫醫抬起手,給他們一人來了一槍,為了確保減少痛苦,疫醫儘量瞄準的都是他們的腦袋,連續四槍除了第一槍,剩下幾槍照門和準心的抖動已經無法保證精準度了,槍口噴出的煙霧還遮擋了視線。
好在距離比較近,兩槍都打中了兩個人的太陽穴,血汙伴隨著肌肉組織從他們身後的牆面爆開,開第三槍的時候幾個人反應過來了,開始慌亂的試圖躲開疫醫的槍口,但第三發子彈還是射入了一個女生的眼眶,女生半張臉瞬間就變成血臉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第四槍擊中了一個男生的脖子。
男生驚恐的捂著呼呼往外冒血的脖子蜷縮在地板上,幾番扭動下來地板就已經被鮮血塗滿了,男生看到疫醫的槍口重新指向了自已,想要說話,卻是被喉嚨裡的血嗆到了幾口,槍口還在冒著白煙,疫醫用手貼住胸部,向男生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這是一次失敗的治療,我無能為力,為了減少你們不必要的痛苦...”
#砰!#
男生的腦袋砸在了牆上,模糊的血肉之物從後腦勺流出來,右眼眶的上邊有一個不平整的血窟窿,還在往外冒著血,透過眼神可以看出來他並不甘心,疫醫也知道,但是這是結束痛苦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疫醫看了看教室角落緊閉的工具間,知道里面還有兩個人,看了看旁邊腦袋軟趴趴的靠在牆上的浩然屍體,疫醫甚至沒有太多感情觸動,面具帶給沐白力量的同時,也在剝奪她的感情,目前來看好像只有在戴有面具的狀態下才是這樣的。
缺口處的喪屍已經要擠進來了,疫醫直接讓旺財去扒拉那隻要擠進來的肥胖還帶有小肉翅的喪屍,最好能拖延一下,自已還需要一些時間。
疫醫再次對著浩然的屍體表達了歉意,然後拉開了手槍的滑套,看到了槍膛裡面軍綠色的鋼製子彈,彈匣脫落滑在左手手掌上,透過氣孔看到裡面還有三枚5.8mm子彈,4發...應該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