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彩荷聽了,只是把袖子給抽了回來,眼神耷拉著睨了他一眼。
見人又怕又有些可憐巴巴的,她那一顆假作冷硬的心,再也忍不住的軟乏了下來。
伸著手指點著小兒子的額頭說道:“你也知道你無聊了啊。”
“我看著你在我跟前兒轉悠,我也覺得挺晃眼的,而且還吵著我腦仁疼。”
“你如果乖一點的話,娘倒不是不可以讓你同許慶賀那小兒玩。”
眼瞅著林知秋黯淡的眼神,頓時變得晶亮起來,苗採荷也不由的笑了。
這兩日兩個孩子都挺乖巧的,安生的待在院裡,也沒到處亂跑。
她想著也該給他們鬆鬆繩,讓跑跑了。
索性便寵溺的捏了捏小兒子的鼻子,同他說道:“只不能再讓你到那邊玩了。”
“娘去把他接過來,到時候你們就在這處小院子裡玩,跑不遠,娘也能及時看著。”
見小兒子開始還有點不樂意,後面又聽到許慶賀要過來玩,就還是點頭同意了。
這有總比沒有的好吧?
林知秋心裡淡淡的問自己,結果得到的回答是,還是想有人陪他玩的。
便也揚起小腦袋答應了孃的要求,說讓她快去接了賀小弟過來。
他就在這小院兒裡等著他,順帶把自己裝蟈蟈和蛐蛐兒的小籠子給翻找出來。
這還是他的景河伯伯給他做的呢,都有好些天了。
當時說著等天亮吃過飯之後,就去找許慶賀給他看的。
但哪想到這一等,又隔了好幾天,兩人才見著面。
結果見著了,又把這事兒給忘了,直到現在人要過來了,他才想起。
林知秋不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瓜子。
先去自個兒屋裡把小籠子拿了出來,順帶又去找了一圈二姐姐的身影。
終於是在菜地那塊兒找到了她,正巧見著她在拔雪菜,便問道:“今日中午吃這個嗎?”
聞見聲音的林嬌嬌,也沒回頭望他,只是點著頭回答道:“翠花嬸嬸說中午煮這個吃。”
“到時候配上去許阿奶家買來的豆腐,切片兒一塊兒煮,再撒些許的鹽沫和蔥仔花。”
“那不味兒就出來了?所以我現在正在摘這個菜呢。”
順道又問了一句:“你怎麼轉悠到這裡來了?”
林知秋這才撓著頭的說了句:“我剛才同娘在院兒裡說著話呢,她答應我把許慶賀給帶過來玩。”
“所以我就去我的房裡找小竹籠了,等會兒好同他一起捉蟈蟈蟲和蛐蛐兒玩。”
說著他還晃了晃手裡的樣式兒,證明自己說的不假。
林嬌嬌只是點了點頭,便隨意道:“行吧,你去玩兒吧。”
心裡卻想著,娘過去接許慶賀來,可能還順道就把豆腐給買回來了。
再說中午還要煮雪菜燉豆腐呢,她可沒在灶屋裡發現有豆腐的存在。
是以想,林嬌嬌也不管這些了。
只專心的把翠花嬸嬸交給她的任務做好。
又順道拔了幾根長得特別精神的蔥仔,一起拿到了灶屋。
在裡頭找了個木板凳坐下來。
把包裹在蔥仔外面的,略帶著泥土子的外皮給剝掉,露出裡面雪白乾淨的蔥仔。
林嬌嬌這才摘好放在了一邊,又把手邊的一大顆的雪菜,給一葉一葉的扒了下來。
然後盡數的,全部放進了洗菜的木盆子裡。
一會兒好端出去給打水洗。
等全部都弄好了,苗採荷也正拎著一個籃子,手邊還牽著一個小男孩進了來。
也不用人再揚聲喊了。
林知秋這個小皮猴子,早已經聞著熟悉的味兒找過來了。
兩兄弟親親熱熱的摟在一塊兒,互相傾訴著這兩日沒見面的想念。
一會兒這個說,知秋哥哥我給你帶了東西來,你瞧瞧,這個是我娘給我買的。
一會兒另一個又說,我也有啊,我也有啊,你瞧瞧我這竹籠子威不威風?
到時候可得裝好多蟈蟈蛐蛐兒了。
兩個小兒都在互相炫耀著,誰的玩具更比誰的厲害。
反正勢必要爭個結果出來,還是旁的苗採荷看到了,連忙哄著他們到別處去玩。
這兩人才消停了些,又和樂的玩鬧到了一處。
這真的是沒有半點煩惱的小孩子,才有的樂趣。
畢竟眨眼就能把憂愁忘卻。
苗採荷提著籃子進了屋,見女兒已經把雪菜蔥仔這些都已經洗好。
只是還沒有切而已,她便伸手接過,拿了砧板和菜刀,就開始切剁起來。
“唰唰唰”的,只能聽見刀口非常快的往下壓在板面上切出的清脆聲。
切的差不多了,苗採荷才問旁邊給灶膛裡添柴火的女兒:“你翠花嬸嬸呢?去哪裡了。”
“她給爹他們送水去了,順道去找景河伯伯回來。”
“哦,這樣。”苗採荷點了點頭,隨後道:“那我趕緊把豆腐給切片兒和雪菜燉了,到時候他們趕著回來也能吃口熱乎的。”
說完她便喊林嬌嬌,再往裡面丟幾根柴火。
把火勢給弄得大一點。
這道菜燒好了,後面再炒幾個菜,拌個胡瓜滾刀也就差不多了。
今兒個中午就吃的簡單些。
等到了明日,他們搬了新家,到時候去了那邊,再好好拾掇一頓好的。
後面差不多,就應該輪到他們在源溪村擺席面了。
所以這幾日都在忙著打聽事宜,還有要請哪些人事。
這些都是不可避免要接觸的。
晚上了,再與自家那口子說道吧。
現在還是先吃飯要緊,苗採荷心裡邊炒著菜邊嘀咕著。
等結束了一天的疲乏回到家裡,吃了飯各自盥洗之後。
苗採荷便把自家女兒打發到隔壁,去找她的哥哥弟弟玩了。
而她自己則是拉著林榮生,到了這邊的屋。
等兩人坐在炕上,盤著腿聊天時。
苗採荷才說道:“今日咱們的房屋就算是完工了,明日便可搬過去。”
“那現在你手裡還剩多少銀兩?”
這正是在對賬呢。
林榮生也不含糊了,趕忙著把兜裡的錢兩給掏了出來,擺在了炕面上。
苗採荷拈了過來,仔細數著。
一共還剩1銀元又5錢碎銀子。
加上自己繡荷包的,苗採荷把壓進箱底藏起來的銀錢,也給扒拉了出來。
全部抖落在了炕鋪上,這樣看的仔細些。
自己當時給出去的,是整銀8兩並又3錢,自個兒還留了60文,以防不時之需。
那麼說這工人的工錢,以及房屋建造的費用就是6兩又8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