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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更換賽博義體

賽博世界,J市,鐵籠街。

暴雨傾瀉,不斷敲打沖刷著地面。

地面已經完全被積雨覆蓋,倒映著閃爍的霓虹燈光。

紀軒此時正帶著鮮血從小巷中緩緩鑽出來,來到這條頗為寬敞的道路上。

抬頭看向遠方,恍惚間看到一座座巨大的建築物高聳入雲。

可能由於深夜的原因,大多數建築物早已熄滅燈光,只有零散幾塊區域的大型廣告牌還在不斷閃爍。

科技與灰色的城市環境交織在一起,讓人感到一種冷酷和孤獨。

“不行……要先想辦法止血……”

紀軒收回目光,儘可能讓自己保持清醒,吃力的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街道兩旁的大多數店鋪已經關閉,只有少量懸掛著的店鋪牌子還在持續地閃爍,投射出五顏六色的光影。

幾張還在運作著的電子螢幕上閃過廣告和警示資訊。

大路上空無一人,只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瑟瑟發抖的蹲在一旁。

紀軒沉重的挪動幾下腳步。

正打算找乞丐問問情況,突然抬頭看到了一個帶著“醫生”字眼的電子門匾。

門匾下方還有一個寫著營業兩字的牌照正在不斷閃爍著綠光。

這是少數幾家還開著的店鋪。

紀軒眼中閃過一絲激動,強忍著疼痛靠向那裡。

進入店鋪。

一股濃重的鐵鏽味瞬間鑽入鼻腔。

“喲?哥們,玩嗨了?”

一個渾身被義體改造過的男人坐在一把鐵椅上,他的聲音如同機械,帶著一種電子雜音。

“噔,噔,噔。”

紀軒的腳踩在全金屬覆蓋的地板上,沉重的走向男人。

“醫生……醫生在哪?止血……快……”紀軒虛弱的說道。

“撲騰。”

當他說完這句話便一下倒在地面上。

陣陣涼意從鋼板地面傳到他的臉上,他卻渾不在意的昏睡了過去。

男人的電子眼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伸了個懶腰,隨後從背後的櫥窗內拿出一個圓形的蓋裝物體,直接插在了紀軒的斷臂位置。

“大了一點……”男人橙色的電子眼再次閃爍,隨即他重新拿了一個稍微小點的蓋狀物體安插在了紀軒的斷臂處。

同時從抽屜裡抽出一根散發著淡綠色光芒的大管針劑,一下插在紀軒的後背。

“嘁——”

整整100ml的液體一股腦的被注入了紀軒的體內。

“好像有點多了……”男人用機械手臂撓了撓頭。

“算了……先止痛……”

他緊接著從櫃子裡拿出一根頗為細小的白色針管。

看著紀軒,男人猶豫的自語道:“他應該付得起錢吧……”

“滴——”

“嗡嗡——”

他那雙橙色的電子眼開始投射出一個扇形的虛幻光影,從上而下的掃向紀軒的身體。

“心臟……兩個腎……肝……蛋蛋……”男人訝然:“竟然都在!”

隨即他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這下肯定付得起了。”

……

紀軒此時正緊閉著雙眼,額頭還在不斷冒出冷汗。

我……我怎麼了……

喪屍……我好像被喪屍咬了……

胳膊……胳膊也斷了……

還有……機器人……異世界……

對了……我穿越了!

紀軒迅速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米八左右的男人。

他的身體幾乎全部被一種精緻的機械所代替,各個肢體都完美的銜接在一起,除了少量縫隙,幾乎看不出這些義體是被接上去的。

這些肢體散發著亮黑色的光澤,而且無論是流線造型還是材質,看起來都十分精良。

紀軒抬頭看向對方的面部。

只見那一雙散發著橙光的機械義眼,正在不停變化焦距。

似乎在觀察他。

紀軒趕忙看向自己的胳膊,發現斷臂處已經被一種類似塑膠材質的玩意給覆蓋,整體完美的貼合在傷口處。

而且此時的他除了感覺右臂空落落的,不再有任何疼痛的感覺。

就連自己的思維也很清晰,不像是打了麻藥的樣子。

紀軒的內心又是一陣駭然。

“你醒了,總共335信用點,有會員ID沒?”一個帶著男性特徵的電子音從對方的口中傳來:“對了,叫我李傑醫生就行。”

啥玩意?

信用點?會員ID?

紀軒有些發愣。

李傑接著提醒道:“華楠科技,天雲集團兩家公司的會員ID通用。”

紀軒咕嘟嚥了一口唾沫:“沒有。”

“行吧。”李傑活動了一下指關節,手心出現了一個類似二維碼的影象投影:“那你付錢吧。”

付錢……是他剛才說的信用點嗎?

“咳咳……”紀軒尷尬道:“沒有……”

橙色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男子的聲音發生了些許變化:“沒錢你就敢來買東西?”

紀軒看了一眼門外的場景,硬著頭皮道:“沒錢不讓走?”

對方手中的二維碼光幕騰的一下熄滅。

漆黑的金屬臉上,那一雙橙光電子眼閃爍的頻率也更快了一些。

紀軒眼看對方的情緒不對,立馬改口道:“等等!能賒賬嗎?”

“嗡——”

“滴滴——”

帶著橙光的扇形光幕突然出現,一下射向紀軒。

“傑哥不要啊——”紀軒嚇的閉上了眼。

那是什麼?

是鐳射武器嗎?

等等……

我好像沒事啊。

紀軒緩緩睜開眼,發現對方正怪異的盯著他。

雖然他也不知道對方的身體具體是什麼結構,但那一雙精緻的機械眼眶確實能透過細微的調整來表達情緒。

扇形光幕掃過紀軒的全身,李傑開口道:“一顆腎56200信用點,肝臟37500信用點,兩個蛋蛋800信用點,多退少補,你自己選吧。”

他想了想接著道:“不接受心臟,我這邊暫時沒有供你替換的心臟義體……”

我靠?!!

紀軒頭皮炸裂。

“不……不是!”紀軒感覺自己本來已經好了的右臂又開始隱隱發痛:“能賒賬不?”

“咔嚓……”

李傑將一個異樣的手術刀銜接在自己的左臂,隨後反問道:“你覺得呢?”

這……看樣子是不能啊……

紀軒硬著頭皮道:“給我點時間,讓我去籌錢行不?”

“嘀——”

“翁翁——”

李傑收回了橙色的扇形投影。

“那就割掉倆蛋蛋吧!”李傑拿起一把刀走向紀軒:“放心,我技術很好。”

“臥槽!倒是給個籌錢的機會啊!”紀軒拔腿就準備往店鋪外面跑。

李傑搖了搖頭,隨手從旁邊的櫃子上拿起一支針管,嗖的一下投向了紀軒的後背。

紀軒剛跑了兩秒,便撲騰一下腿軟倒地。

李傑緩緩走向他:“這根針20信用點,待會也得算在賬上。”

紀軒大腦仍然昏沉,但是心中的意志不滅。

他僅剩的一隻手扒在地面,努力的拉動著身體往外爬:“不……不!我的蛋蛋絕不能交出去!”

他的心臟撲騰直跳,腎上腺素開始發揮作用,努力讓意識保持著清醒。

紀軒瘋狂的向門外蠕動,額頭很快探出了門外。

暴雨傾瀉,不斷擊打在他的身上。

“啊……我的蛋蛋絕不能交出去啊!”紀軒哪怕意識昏沉,仍在強撐著往外爬。

李傑一愣,不禁被對方堅強的意志所震撼道,他甩了甩手道:“行了行了……別跑了!”

紀軒一喜,停下動作回頭望去:“可以給個機會是嗎?!”

李傑聳了聳肩道:“大不了我只割你一個蛋蛋就是了,雖然不好賣出去……”

“不!絕不!”

紀軒重新變得一臉堅毅,奮力的向外爬。

李傑無奈,只好就這樣看著他慢慢爬向外面,準備等對方徹底昏睡過去再將對方抬回來。

誰知紀軒一連爬了老遠,依然沒有倒下,甚至還緩緩站了起來。

李傑又拿起同類的針管看了看:“不對啊……L5昏劑怎麼不管用了?”

他的目光不停閃爍,橙色的光幕再次掃向紀軒:“腎上腺素?!他的身體在分泌腎上腺素?”

李傑呆了,自從幾百年前各大集團不斷壓榨和改造人類,基本上只有少數人類會自行分泌腎上腺素了。

他想了想直接開口道:“停,別跑了!給你個機會就是了。”

紀軒聞言立刻停下,他不確定的回頭問道:“真的?”

李傑走向門外,隨後將一個瓶蓋大小的物件粘合在紀軒的太陽穴處:“給你十二個小時,不然這東西會爆炸。”

“啥?!”紀軒面色大變,隨後低聲道:“我還是賣一個蛋蛋吧……”

一個蛋蛋和命相比,肯定命重要啊。

“嗯?”李傑抬眼看向紀軒:“也行。”

“算了算了,我還是先試試吧。”紀軒想了想說道:“如果十二個小時內籌不到錢,我能接著回來賣蛋蛋嗎?”

“十二小時內,允許後悔。”李傑重新將一根針劑遞向紀軒:“這個是解藥,也是20信用點。”

紀軒將針注入身體,大腦一下子恢復了清醒。

隨後看著大街說道:“好……那我去去就回。”

剛走出沒兩步,他又拐了回去:“話說……哪裡可以快速搞到錢啊?”

李傑:“???”

紀軒撓了撓腦袋:“這不是想讓你提供一些策略嗎。”

李傑不耐煩道:“隨便你怎麼搞,殺人,搶劫,這都是賺錢的方法。”

“有沒有安全一點的。”紀軒嚥了口唾沫。

“有啊。”李傑調整了下義眼的焦距,隨後從上而下的看了看紀軒的身體:“你長得這麼帥,再加上你的純肉體無機械的身材,如果去賣的話,一定大賺。”

紀軒眼睛瞪大,內心明顯很抗拒,他欲哭無淚道:“還有沒有其他的了……”

“沒有!”李傑重新坐回椅子上:“你的id我搜尋過了,你根本就是黑戶。”

“作為黑戶你還想安全的賺錢?簡直就是開玩笑!“李傑鄙夷道:”難道你還想進公司做技術員不成?”

紀軒心裡一顫,對方竟然一下子道出了他是黑戶。

不過看對方並沒有拿黑戶身份來威脅他的樣子,紀軒又稍微放寬了心。

紀軒咬了咬牙:“好!我去搶劫!”

“能不能借一把武器?”

倒不是他真的想搶劫,只是想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借一些武器什麼的,起碼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紀軒看著店鋪內琳琅滿目的物品開始眼睛發亮。

牆面上大多掛著一些義體,還有一些玻璃櫥櫃內部擺著類似槍械之類的東西。

李傑橙色的機械眼一閃,隨後從一堆雜物裡翻找出一個充滿鐵鏽的義體右臂。

“澤塔C型剛腕。”李傑直接將剛腕放在桌子上:“這個已經出產了二十多年了,不過還能用。”

紀軒大喜,立刻上前道:“真是太謝謝了!”

“那個,該怎麼用啊?”他疑惑的摸向義肢。

這個義體採取一種工業化的鑄造方式,上面有著紅綠色夾雜的噴漆塗鴉,表面還有不少刮痕和凹陷的痕跡,應該是經歷了不少戰鬥。

整個機械胳膊看上去也很粗獷,臂圍大概在50+,比他的胳膊要粗上一大圈。

李傑直直的看著紀軒道:“這個已經是我這最爛的貨色了,但價值依然在20000信用點。”

紀軒嚥了口唾沫,隱隱覺得要被坑一場。

“我們這不提供義體租借服務。”李傑接著道“所以,你想用它,就必須出錢買下。”

“六小時內,攢不夠20375信用點,我會割掉你的腎。”

他開義體店的,自然不會做虧本生意,這個垃圾義體放了兩年都沒賣出去,正好可以趁此機會脫手。

紀軒想了一會,隨後一咬牙道:“好!”

李傑點了點頭,隨後從後面找出一個類似機械爪的物件:“還得算上神經連結裝置才能給你裝上義體,按最差的賣給你,要5600信用點。”

“所以待會你需要還我25975信用點。”李傑將機械爪和紀軒的胳膊對比了一下:“一顆腎也夠了。”

“能不能不要再說器官了……”紀軒有些頭皮發麻。

李傑半機械化的面部咧嘴一笑,露出裡面散發著銀色光澤的鋼牙:“那就努力在12小時內賺夠錢。”

“好!你來吧!”紀軒閉上眼,默默接受了這個現實。

李傑沒有多說什麼,將機械爪安插在斷臂處,機械爪直接合上,將紀軒的整個肩膀給覆蓋。

他的肩膀看上去一下子粗獷了不少。

紀軒卻只感覺一陣癢癢。

隨著咔嚓一聲,李傑又將義體手臂裝了上去。

“這麼快?”紀軒一愣,發現原本覆蓋在斷臂處的止血裝置已經完全被機械爪覆蓋。

而機械爪後方有一個槽口,正好能接上義體,當兩者結合之後,看上去彷彿渾然一體。

紀軒稍微活動了一下右臂,立刻發出一連串的響聲。

“哐當哐當”

“嘎吱——”

哐當的聲音屬於廉價義體的特徵,嘎吱的聲音應該是生鏽的原因。

李傑看向牆壁上懸掛著的一臺機器道:“把你的義體放進去。”

紀軒看向那邊,這是一臺方方正正的銀色機器,中間有個洞口。

他猶豫了一下,隨後將整個義體伸入洞口。

“咔——”

洞口邊緣迅速伸出一些特殊材質的玩意,將洞口合上,義體也被完全罩住,一絲縫隙不漏。

隨即紀軒便感覺機器發出類似洗衣機的聲音。

裡面也出現液體在滾動的聲音。

待到50秒過去,洞口重新開啟。

紀軒看到一些橙黃色的液體正在不斷倒流回機器內部的一個圓洞口內。

而自己的義體看上去也更乾淨了一些。

“哐當哐當”

紀軒一笑,這下不再有嘎吱嘎吱的聲音了。

李傑由坐姿轉換為愜躺的姿勢:“幫你潤滑一下,以免你用的不得勁。”

紀軒滿意點了點頭,隨後指著牆壁上的一隻精緻的純白色機械臂問道:“上面那條線,是黃金嗎?”

只見一條一寸寬的半米長的扁平金線貼合在機械臂的上,使其增添了一股奢侈與華貴的氣質。

李傑回頭看了一眼:“是,不過這種金線屬於裝飾品,沒有功能性。”

紀軒內心激動,也就是說黃金在這個世界是值錢的,他接著問道:“像那條金線,大概價值多少信用點?”

“那條金線有2.3克,按照最近的行情,價值在736信用點吧。”李傑嘴角微微咧起:“怎麼?你想去搞黃金?我這裡倒是接收黃金,只怕你還沒搞到就死了。”

1克價值320信用點嗎,看來黃金在這個世界也算是貴重金屬……紀軒笑了笑:“你等著就是了,我一定在12小時內賺夠錢。”

李傑擺了擺手,沒在回話。

紀軒再次走到店外,發現電子門匾上寫著的不是“醫生”而是“義體醫生”四個大字。

他笑著搖了搖頭,忽略那個淋著雨瑟瑟發抖的小乞丐,迅速鑽回了之前的小巷內。

其實他在剛剛就發現了意識內出現的一串倒計時。

4:23

4:22

4:21

直覺告訴他,倒計時結束後他可能會再次離開這個世界。

靜靜等候了四分鐘。

果不其然。

面前的小巷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傳來。

暴雨落地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巷中的惡臭也越來越淡。

當他再次睜開眼,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依然保持躺著的姿勢。

他迅速站起身並開啟手機,發現時間僅僅過去了十幾秒。

算上他犯迷糊和拿手機的時間,可能一秒不到!

“穿越時,這個世界的時間是禁止的!”

紀軒得出了這個結論。

看了看自己粗獷的機械右臂,他面容又激動起來。

東西可以帶回來!

隨即他又摸向後腦勺,炸彈也還在……

紀軒立刻看向意識中的倒計時。

倒計時變為了四個小時。

也是說四小時之後,他會重新回到賽博世界。

恰好在炸彈的爆炸時長之內。

“要想辦法籌錢啊!”紀軒撓了撓頭皮。

“搞錢!現金肯定不行,得搞黃金銀子之類的才行……”紀軒目光透過視窗看向學校內部。

喪屍已經變得又多了一些。

這些食人的怪物正在校內瘋狂奔走,撲食人類。

喪屍的吼叫聲群起環繞。

學生的慘叫也在層出不窮的傳來。

活活一副人間煉獄的慘狀。

紀軒不再多想,打算先將劉凱豪兩人給叫回來再想辦法搞金子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