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快速向自己扇來的巴掌,鬱茜又急又氣,她想躲卻已是來不及了。
她只能死死的咬住了牙關,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疼痛的來臨。
啪!
下一瞬,清脆的聲音響起。
但她的臉上卻一點也不疼。
她連忙睜開了眼睛,只見自己身邊正站著一個人影,手裡正握著那人的手掌。
他幫她擋下了這一巴掌。
看著這個身影,她忍不住驚呼了起來:
“是你!”
同樣驚撥出聲的,還有一旁的賈婷。
這個身影她們很熟悉,因為直到剛才,她們也一直都在討論他。
是的,這個身影正是杜晨。
他剛才一直在廚房忙碌,聽到了外頭的動靜才出來檢視情況的,誰知剛好見到了那人躥出來動手的一幕。
他當即出手攔住了他,要是在這裡打起來,今晚這生意都是沒法做的了。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當事人竟然是鬱茜和賈婷!
不過現在不是和她們說話的時候,他向她們點了點頭,然後向那壯漢笑道:
“王哥這幾天紅光滿面,看來是生意興隆,財源廣進啊。”
那壯漢姓王,年輕時好勇鬥狠,是附近一霸,三十歲出頭後收斂了不少,搞了一個投資公司,倒也乾的風生水起。
最近他時常來這裡吃夜宵,兩人也有過一面之緣,聊過幾句。
他提到生意,是在告訴這王哥,動手傷人,是會吃官司進而影響生意的。
王哥瞪了動手的男子一眼,讓後者訕訕的收回了手。
動手打人向來是最下乘的手段,打輸丟人,打贏賠錢甚至坐牢。
“不過倒騰點辛苦錢,算什麼生意興隆。”他搖了搖頭,看了鬱茜和賈婷一眼,“怎麼,你們認識?還是說你打算英雄救美?”
杜晨點了點頭:“她們對我有恩。”
這話卻是讓賈婷和鬱茜都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她們沒想到,他是這麼看待她們的。
“這麼說,這事兒你要代她們出頭了?”王哥問道。
杜晨搖頭:“王哥哪裡的話,談不上什麼出頭不出頭的,我只是想把事情說開罷了,真要鬧起來,到時候還要去警局做筆錄,調監控什麼的,費時費力,很麻煩。”
他刻意在“調監控”三個字上加了重音,為的就是提醒那女人,空口白話沒用,一切都有監控。
同時也是在警告王哥,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那就只能直接報警了。
果然,那王哥和那女子聞言都是神色微動,他的話的確是起到作用了。
“好,你說這事怎麼辦?”王哥自然不想鬧到警局去,所以將問題拋給了他。
“不管有沒有推,這位小姐的摔倒都與我們有關,我代她們賠個不是。我知道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便罰酒三杯,當做賠罪了。”
自罰三杯,這是形式,同樣也是給王哥的臺階。
當然,那女人摔倒的確是與鬱茜有關,畢竟是她揪住了她,導致兩人有了肢體衝突的。
“三杯是不是太少了?”王哥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他將決定權給了女人,算是為她掙了面子。
那女人悶哼了一聲:“三杯算什麼?養魚麼?我們北方的老爺們都是論瓶吹的。”
“你!”鬱茜就要發怒。
但杜晨卻是攔住了她,向那女人淡淡道:
“小姐怕是沒有聽過‘東北虎,西北狼,喝不過江南小綿羊’這句話吧。”
說著,他從酒櫃上拿出一瓶白酒,以眼神制止了想要阻攔的鬱茜幾人,然後當著眾人的面,仰頭一口灌下。
“好!”
這一幕,不僅看的王哥眼神發亮,周圍的食客們也都齊齊叫起了好。
杜晨拿著空酒瓶,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那女人。
“行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女人擺了擺手,也向賈婷說道,“剛才的確是我不小心打到了你,對不起。”
杜晨和王哥已經給足了她臉面了,再鬧下去,真是不識抬舉了。
說完,她轉過了身,快速離去了。
“好酒量,回頭咱們喝兩盅。”王哥拍了拍杜晨的肩膀,客套了一句後追著女人離去了。
隨著他們的離開,一場衝突終於落下了帷幕。
賈婷得到了她應有的道歉,鬱茜也沒有吃虧,那女人雖然摔了一跤,但也掙足了面子,一切似乎都皆大歡喜。
可鬱茜,賈婷,甚至是潘姐都開心不起來。
因為杜晨硬生生的灌下了一瓶白酒,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沒事吧?”鬱茜向他問道,眼神關切。
“沒事,我坐一會就好。”杜晨擺了擺手,來到了她們剛才的位置上坐下。
可剛一坐下,他便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來。
他的體質雖然比以前好了不少,但一口氣灌下這麼多酒,依然還是吃不消的。
“你真的沒事嗎?”鬱茜連忙來到他身邊,追問了一句。
“沒,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他嘟囔了一句,一頭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睡去。
賈婷,鬱茜和潘姐彼此看了看,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詫異。
她們沒有想到,所謂的“小杜”“老杜”都是同一個人,難怪他對於工作的拼命是如此的相像。
鬱茜和賈婷都沒有想到,被她們讚不絕口的廚師,竟然是杜晨。更沒有想到,他會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幫鬱茜擋下了災厄,為賈婷要回了該有的道歉。
他用精湛的廚藝了給與了她們快樂,又如神兵天降,以高明的話術守護了她們的安全。
此時此刻,他在她們心中的形象無比的高大。
“不能讓他在這裡睡,會著涼的。”鬱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把他送回去吧,我知道他家在哪。”賈婷說道。
她曾經做過家訪,對他的家印象深刻。
“店裡還有客人,我暫時走不開,就麻煩你們了。”潘姐連忙道謝。
兩女搖了搖頭,一左一右的將他架了起來,將他帶到了車裡。
鬱茜開車,賈婷帶著他在後排坐著。
車子一啟動,他的身子一斜,頭卻是靠到了賈婷的肩膀上。
賈婷沒有推開他,只是轉頭看著他。
目光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