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姐端上了兩道菜:蘿蔔乾臘肉和小炒肉。
兩女都是眼睛一亮,鬱茜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臘肉放入了口中。
下一瞬,她的臉上頓時浮現起了幸福之色:
“這個臘肉真的好香哦!太好吃了!”
賈婷也夾起一塊放入了口中,緩緩點頭:
“這臘肉是特殊熏製的,入口鹹香。蘿蔔乾切的很細,爆炒之後,讓臘肉有了一絲蘿蔔的甘甜和微苦,回味無窮。杜師傅的刀功和煸炒功底真的很厲害。”
“我可說不出那麼多細節,我只知道很好吃,我就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臘肉!”鬱茜將嘴巴塞的滿滿的,好像小松鼠一般。
“你慢點,沒人和你搶。”賈婷噗嗤一笑,看向來另一道菜,頓時又是眼睛一亮,“只從外表來看,杜師傅對於火候的把握極好。”
“怎麼看出來的?”鬱茜一臉的好奇。
“你看這些辣椒,幾乎每一個都塌秧了,而且程度保持了一直,這很難,需要翻均勻,沒有足夠的力量和對火候的把握真的做不到。”賈婷深有體會,這麼大火翻炒,是很需要體力的。
“我不懂那些,好不好吃要吃進嘴巴才知道。”鬱茜夾起一塊,放入了口中。
下一刻,她頓時眼睛大亮,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唔!好吃呢!”
賈婷微微一笑,也吃了一口,再次忍不住讚道:
“麻辣鮮香,口味滑嫩,拍蒜的熗鍋味很足,讓味道變得更香,杜師傅的煸炒功底真的很強!”
“嗯嗯!”鬱茜不斷點頭,但筷子和嘴巴卻是一直都沒有停下。
接下來,又是幾道菜被端上了桌,每一道都是相當不錯,吃得兩女頻頻點頭,鬱茜更是直呼過癮,嘴巴根本停不下來。
原本她們還以為七八道菜點多了,但吃到最後,幾乎沒有什麼剩下的。
“看來,老杜沒有口福了。”鬱茜摸了摸自己明顯凸起的肚子。
“你若真有心,就請他來吃一頓。”賈婷掃了她一眼。
鬱茜無奈的攤了攤手:“說實在的,我看他一天就吃了兩個饅頭,本來想請他吃晚飯的。可誰知,一到下班的點他就溜了。”
“他不是溜了,而是趕去打另外一份工了。”賈婷搖頭。
“啊?他真的還要打第二份工嗎?他白天已經這麼拼了,連晚上也這樣?”鬱茜一愣。
“應該是,據他女兒說,他最近每天晚上三點多才回家休息。現在他妻子和女兒都在醫院裡,家裡沒人需要照應,我甚至懷疑他會不會直接通宵。”
“他需要這麼拼命嗎?在我這上班,就算按照每天15單來算,他每個月都能輕鬆拿到一萬五以上了,這個工資放在全國都不低吧?”鬱茜滿臉的不解。
“不夠的。”賈婷微微嘆息一聲,“他妻子的病情還沒有穩定,每個月光藥物治療的費用就要兩萬,何況,他還有女兒要撫養,還有雙親要贍養,就更不要說其他的開支了。他的肩上,扛著一家老小。”
鬱茜搖頭輕嘆:“原來他的壓力這麼大,但和他相處,他一直都是微笑著的,完全感覺不到他這麼辛苦。”
“微笑對他來說,也許只是一個表情吧。藏在微笑之後的,應該是一個痛苦疲憊的靈魂。”賈婷低喃。
這句話,卻是讓鬱茜也沉默了。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這時,一旁的潘姐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我們小杜也是這樣。他可拼了,好像鐵人一樣從不休息,只要一開張,他就一直忙個不停,有時候我真怕他累壞了。”
鬱茜向她問道:“潘姐,你的小杜是哪裡的大廚麼?”
“不是。”潘姐搖了搖頭,“他剛來的時候只是打雜的,後來我手受傷了,沒人炒菜,他這才提出要試試,結果越幹越好,手藝也越來越好了。”
“他是後來的啊?我還以為他是你老公或者男朋友呢。”
“我是沒這個福分的,人家有家室了。”潘姐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悵然。
杜晨人好,脾氣好,肯上進,不抽菸不喝酒,沒有什麼不良嗜好,完全把她那渣男老公比到地底去了。
賈婷正想說話,但忽然有個東西砸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啊!
她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鬱茜連忙看去,發現是隔壁桌的一個女人,起身時不慎將包甩到了她。
其實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這裡地方小,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只要那女人道個歉,賈婷也沒有受傷,這事也就這麼算了。
可讓她們沒想到的是,那女人分明知道自己的包打到賈婷了,卻是一句話都不說,徑直向外走去。
“站住!”鬱茜立刻就怒了,起身叫住了她。
“怎麼,有事?”女人冷冷的看著她。
“你打到了我朋友,不道個歉就走了麼?”鬱茜向她質問。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她了?”女人輕嗤了一聲,轉身就走。
如此囂張的態度惹怒了鬱茜,她立刻上前拉住了那女人:
“今天不道歉,你就別想走!”
賈婷見狀不妙,連忙勸鬱茜算了。
但鬱茜是個倔脾氣,哪裡肯這麼算了,何況這事本就是那女人不對。
那女人哪裡會肯道歉,立刻就掙扎了起來,推搡之間,她腳下一滑,卻是摔倒在地。
此時幾個男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看起來都不是善類。
見到他們,那女人當即向壯漢哭訴,說鬱茜動手打她。
那壯漢立刻向鬱茜投來了不善的目光。
“我可沒有打她,分明是她先打到了我的朋友,卻態度囂張的不肯道歉!”面對這壯漢,鬱茜也沒有絲毫膽怯。
“可你把她推倒了,這事怎麼說?”壯漢冷聲問道。
“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她撒謊,就是她推我的,還打了我呢!”那女人在一旁說道。
“你要是向她賠個不是,這事就這麼結了。”壯漢向鬱茜道。
他到底有幾分氣度,見鬱茜是女人,也沒打算太較真。
“我沒有推她,更沒有打她,憑什麼道歉!何況還是她有錯在先,要道歉也是她先道歉。”可鬱茜根本不買他的賬。
“臭娘們,給你臉了!”
壯漢身後的一個男子卻是怒了,他突然上前,揮手就是一個巴掌向著鬱茜扇來。
這一巴掌扇得又快又突然,鬱茜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眼看著就要被扇到臉上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