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左顧右盼片刻,最終目光停在了鳳昱淵的身上。
“煜兒,不知道同安郡王的那個義女人在哪兒呢?這一次狩獵不是應當兩個人比試一番嗎?怎麼只有香秧公主回來了?”
話音剛落,與諸位世家貴女現在一排的蘇韻雪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她想要回來?做夢吧。
更何況,她剛剛已經買通了幾個侍衛,給自己獵來了三隻麋鹿,只怕就算是香秧公主,也根本不可能獵到這麼多的東西。
這一次的狩獵魁首,非自己莫屬!
“陛下,這柳南煙小女在林子裡看到過一次,不過如今這麼久不來,只怕是什麼東西也沒有獵到,怕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了見面吧。”
“還請陛下,直接公佈今日的狩獵魁首即可。”
沈知意冷笑著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個禮,如此說到。
對於沈知意來說,能不能當上煜王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柳南煙那個賤人絕無成為煜王妃的可能,只要她不好過,自己就滿意極了。
皇帝看了一眼時辰,身旁的太監自然也知道陛下的心思。
“回陛下,距離比試結束,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了。”
皇帝輕咳兩聲,隨即看向了沈知意:“罷了,就按照規矩來吧,等時間到了,再抉擇魁首是誰。”
皇帝的一句話將沈知意等人到嘴邊兒的話又給噎了回去。
而另一邊,剛巧大皇子鳳兮知正騎著馬兒朝著這邊兒疾馳而來。
不少人紛紛站了起來,只有鳳池暝和皇帝沒有動。
“哈哈哈!父皇,您猜我今日狩到了什麼獵物!”
鳳兮知全身上下散發著身為皇長子的矜貴與張狂,眾人卻好似早就已經習慣了鳳兮知這般,紛紛恭敬的呼啦啦跪了一片。
“參見大皇子!”
鳳昱淵不為所動,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自然不用行禮,鳳昱淵雖不是皇長子,卻是唯一一位皇后所出的嫡子,按理來說,最為尊貴的反而是鳳昱淵才是。
只不過鳳昱淵並不在意這些事兒,對於這些鳳兮知非常在意的嫡庶之分,長幼之別,鳳昱淵素來一笑置之。
鳳兮知直接翻身下馬,眼神卻止不住的去瞟鳳昱淵那兒狩獵的東西,直到再三確認,只有那麼幾件兒,這才微微送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只怕今兒的魁首,定然是自己了。
“兮知還是這般能幹啊,看起來收穫頗豐啊。”皇帝倒是也絲毫不吝嗇誇獎,當著眾人的面誇讚了起來。
眾人神色各異,尤其是那些官員,看著鳳昱淵的表情都透著些許古怪。
“不過,這暝王殿下怎麼也一直未曾出現啊?”
也不知道人群之中是誰說了一嘴,眾人這才意識到,一向存在感最低的那個皇子,如今竟然沒有出現在這兒。
可就在眾人疑惑之際,忽而只聽到一個太監有些慌張的朝著這邊兒小跑了過來。
皇帝蹙眉,看著那不守規矩的太監,不由得眯起了眸子。
身旁的太監總管自然知道陛下這是不開心了,趕緊沉聲罵了一嘴:“這是在御前,這般慌張成何體統!”
可那太監如今也根本顧不得這些,只是端著手中的一個金絲籠子,眾人這才看清楚,太監手裡的籠子,關著一隻雄鷹。
不過,用金絲籠去關雄鷹,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這是暝王殿下剛剛派人送過來的,聽說這是殿下的獵物。”
太監慌張的跪在了地上,將金絲籠呈上。
鳳昱淵莫名心中湧起了一股不安,太監總管看了一眼皇帝,接受到了皇帝允諾的眼神,這才上前一步,將那金絲籠給接了過來。
“陛下請看。”
太監總管諂媚的笑了笑,皇帝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那隻雄鷹。
只見雄鷹身上羽毛光亮,看著翅膀也結實有力,一雙眼睛凌厲又警惕。
皇帝忍不住輕笑了一聲:“不錯啊,看起來倒是一隻極品。”
眾人皆知,皇帝喜歡雄鷹,鳳池暝這一番也算是投其所好,明目張膽的討好陛下了。
“不過這雄鷹身上沒有半點兒傷痕,朕倒是很好奇,這玩意兒究竟是怎麼抓住的。”
皇帝琢磨了半晌,轉而看向了跪在臺下的太監身上。
“對了,你家王爺怎麼獵物送到了,人還沒來啊?”
就在皇帝話音剛落,忽而只見那籠子裡的雄鷹不知道突然發了什麼瘋,猛然劇烈掙扎了起來。
太監總管嚇了一跳,皇帝也是一怔。
下一秒,突然只見那雄鷹眼睛變成了綠色,緊接著口吐綠色的煙霧。
“不好!是南疆秘術!”
鳳昱淵幾乎瞬間就認出來了,猛然搶過了一旁侍衛腰間的長劍,轉而朝著皇帝身邊金絲籠狠狠投擲了過去。
長劍瞬間精準的將雄鷹的身體貫穿,太監總管驚嚇的大喊了起來。
“快!快護駕!”
可太監的聲音落下,卻並沒有任何人動彈一分。
大皇子也心中疑惑,不過他乾脆自己提著刀上前,擋在了皇帝面前。
“真是大膽!竟然敢在這種時候暗害父皇!”
鳳兮知氣的夠嗆,如今可是他一展雄風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有人突然出現壞事兒,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
鳳昱淵卻意識到了事情不對勁。
他警惕的看著四周,只見侍衛們臉色冷凝,就像一個個被操控了一般,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而就連端坐於高臺之上的皇帝,表情也逐漸變得奇怪了起來。
“讓,讓開……”
皇帝的聲音忽而變得沙啞,他掙扎著一把推開了身旁的太監。
臉色從一開始的麻木,逐漸變得狂躁了起來。
“混賬東西!誰讓你不經過朕的允許私自上前!你是不是想要害朕!”
皇帝指著鳳兮知破口大罵,這倒是聽的鳳兮知一頭霧水。
青峰也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有些警惕的上前一步:“王爺,這是……”
鳳昱淵自然已經猜測到了一些。
這是南疆秘術。
只怕,在不知不覺之間,狩獵場上的所有侍衛,都已經被控制了。
而剛剛,父皇吸入的煙,也同樣都是南疆見不得檯面的東西。
不然,皇帝也不可能突然之間性情大變。
“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忽而響起了一陣突兀的笑聲。
此時的大臣和皇室親眷都察覺到了氛圍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