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狩獵即將到了,到時候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柳華清淡漠地用舌頭抵住火辣辣的側臉,看著鳳池暝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凌厲。
不過轉瞬即逝。
“還請王爺明示。”
柳華清恭敬地低下頭來。
彷彿剛剛擁有那種目光的人並不是自己一般。
鳳池暝忽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閃爍著微光,饒有興致地看向了柳華清。
“這樣吧,這次的皇家狩獵,你也一同去。”
“你需要做的,就是把柳南煙給我殺了。”
柳華清呼吸一滯,他下意識看向了鳳池暝。
那種眼神看在鳳池暝眼睛裡,透著些許笑意。
“怎麼?你捨不得?”
鳳池暝陰桀地輕笑了兩聲,柳華清微微垂下眸子,收斂裡面上的一切情緒,恭敬地說道:“臣早就已經與柳家沒有任何關係了,怎麼會捨不得。”
“更何況……柳南煙眼光差,竟然看中了那種人……”
鳳池暝嗤笑一聲,轉而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罷了,只要你能將這件事辦好,日後定然少不了你任何好處。”
話鋒一轉,鳳池暝威脅的眼神瞪了一眼柳華清。
“你若是失敗了,提頭來見吧。”
柳華清頓了頓,隨即點了點頭在,隨即推開房門,從書房裡走了出來。
迎面卻看到了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
她看著柳華清的眼神中閃爍著不屑。
“就你?真不知道為什麼王爺一而再再而三給你這個廢物機會。”
“殺了柳南煙的任務,倒不如給我。”
柳華清陰沉地掃了她一眼,直接上前一步,狠狠地給了她一拳。
只不過女子身手矯捷,倒是輕而易舉地閃躲開了。
“哎呦?你還想打我?就你這個廢物?”
女子話裡話外盡是嘲笑聲,聽得柳華清扯了扯嘴角,彷彿看著什麼可憐的動物一般,轉而轉身離開了。
女子被他這種眼神刺激得不輕,她想要追過去,卻被身後的手下給攔住了。
“還是進去吧,王爺已經等了許久了。”
女子這才不悅地撇了撇嘴,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進了書房。
“王爺,可是有什麼事兒要讓我去辦?”
鳳池暝卻是連這個女子看都沒看一樣,眸光慵懶地打量著手中的密信。
“本王聽說,最近京都裡憑空出現了一股勢力。”
女子微微怔愣了一瞬,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王爺所說的是誰了。
她連忙點了點頭:“對,屬下去查的時候,聽說那個地方名叫扶搖閣,專門接刺殺任務。”
說著,女子有些猶豫地補充道:
“這扶搖閣雖然江湖傳說從未有過失手……只不過他們走三不做。”
三不做?
鳳池暝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了過去。
女子眼看著王爺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自己身上,不免有些雀躍。
“不做刺殺皇族的生意,不做欺負弱小的生意,不做違背倫理道德的生意。”
鳳池暝聽著頓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個殺手組織,不知道的聽了還以為是什麼替天行道的名門正派了。”
女子也覺得有些奇怪,第一次聽到的時候,總覺得哪裡有些古怪。
只不過她也沒有多想。
“既然如此,你就去幫我跑一趟吧。”
鳳池暝說著,從自己一旁的抽屜裡掏出來了一塊玉佩,直接扔到了女子的懷裡。
女子接過了玉佩,微微一怔:“王爺有想要除掉的人……為何不讓我們去?”
“你們?”
鳳池暝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番,轉而嗤笑一聲。
“現在就連丁襄丁寶都被抓進天牢裡面去了,一群蠢貨不說,還把本王手裡蒐集訊息最大的底牌南風館給我弄垮了……”
“本王能靠得住你們?”
這話聽得女子有些羞怯,只能低下頭來,悶悶地問道:“那王爺想要除掉誰?”
“柳南煙。”
柳南煙緩緩睜開眼,她看著面前空蕩蕩的天花板,只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目眩。
她下意識地想要挪動兩步,卻發現無論怎麼動,身體都有些疼得要命。
柳南煙這才發現,自己的肩膀似乎失血過多,更是被箭羽捅出來一個窟窿。
她痛得嚶嚀了兩聲,試圖想要動一動身子。
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估計頭痛是因為林默用的麻沸散吧。
若是按照這個時代來說,其實林默的麻沸散做的已經是極好的了。
只不過還是不及她之前用過的。
柳南煙乾脆摸了摸自己腕間的紅痣。
下一秒,整個人便出現在了空間裡。
她用意念在空間搜尋了半晌,最終找到了麻藥和止痛劑。
還好這種東西當初囤了不少,如今用起來也不算太心疼。
柳南煙直接用嘴咬開針頭,用注射器給自己打了一針止痛劑。
果然,一針下去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柳南煙長舒了一口氣,轉而在空間裡搜尋了一些消炎藥,還有一些補血的藥劑。
吃了一些,這才打算出空間。
然而等她再次睜開眼,退出空間的時候。
卻猛然發現,床榻邊兒多了一個人。
鳳昱淵詫異的看著柳南煙就這麼憑空閃現在眼前。
他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柳南煙只覺得自己血液倒流,愣是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才好。
糟了,曾經從來沒有想過,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從空間退出來,被人看到了應該怎麼辦。
她,她該怎麼解釋啊!
就在柳南菸頭腦風暴的時候,門外的青峰快步小跑了進來。
“王爺!王府已經搜查了個遍,根本沒有找到柳……姑娘啊……”
青峰詫異地看著已經安然無恙,重新躺在床榻上的柳南煙,疑惑地又看了看鳳昱淵。
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嗎?
剛剛明明和主子進來的時候沒看到床榻上有人。
王爺甚至急得趕緊動員了整個王府的人去找。
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嗎?
可等了半天他們兩個誰也沒動。
青峰猶豫著到底應不應該退出去。
良久,鳳昱淵才緩緩回過神來,有些失魂落魄地說道:“你先出去吧。”
青峰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
氣氛不對啊,再留下去總覺得沒什麼好事兒。
柳南煙眼睜睜看著青峰甚至貼心地關上了門。
一時間只剩下了柳南煙和鳳昱淵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