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兩日一直都是陰雨天,按理來說應該涼快了不少,怎麼夫人還這麼熱啊?”春梨天真的看著柳南煙,看的她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咳咳,估摸著是衣服穿的有點兒厚。”
柳南煙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只聽到馬車外面緩緩傳來了腳步聲。
她知道是鳳昱淵,連忙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就在她以為鳳昱淵會直接坐在馬車前駕馬車的時候,鳳昱淵卻直接進了馬車裡面。
“你進來做什麼?!”
柳南煙下意識的後退了兩下,一旁的春梨也是一怔。
鳳昱淵卻淡淡的看了一眼春梨:“你下去吧,會有人送你回府裡。”
春梨見狀看了一眼柳南煙,她雖然不太希望春梨走,不過去鄰水縣確實比較危險,讓她跟著一起也不太好。
想到這裡她就點頭應了下來。
春梨也乖巧的下了車。
鳳昱淵直接光明正大的坐在了柳南煙的對面,一時間她不免有些不太舒服,只覺得坐也不是,靠著也不是。
“平日裡你不是都在外面嗎?今兒為什麼坐進來?”
柳南煙疑惑的質問道。
鳳昱淵則是直接靠在馬車上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反正接下來要去的是鄰水縣,那裡沒人認識你是鳳府的夫人,也不會有人在意我是不是鳳府的侍衛,不是嗎?”
哦,所以這是懶得裝了。
柳南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之前怎麼沒看出來鳳昱淵是這副嘴臉。
即便心中不悅,柳南煙也根本拿不出來任何反駁他的話。
一路上兩個人幾乎沒說什麼話。
鳳昱淵似乎因為昨夜飲酒反而有些頭痛,柳南煙是根本覺得和他待在一起很尷尬,不想說。
等到了驛站的時候,兩個人才下來歇歇腳。
她這才看清車伕原來是青峰。
“夫人。”
青峰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柳南煙也同樣有些尷尬。
畢竟前天兩個人還打的不可開交,連帶著把他的好兄弟給捅了。
估摸著青崖一直沒出現也是因為在養傷。
一行人直接進了驛站,柳南煙隨便領了個單人間就去休息了。
她隨便沐浴之後打算睡一覺,卻聽到門外有敲門聲。
“誰啊?”
柳南煙有些警惕的問道。
門外沉寂了許久,良久才傳來鳳昱淵的聲音。
“是我。”
柳南煙這才鬆了口氣,轉而上前開了門。
一開門便瞧見鳳昱淵的手中正拿著一個包袱,柳南煙下意識的接了過來。
“這是明天你要穿的衣服,明天中午估摸著就能到了,到時候你扮演我的夫人。”
柳南煙有些詫異的眨了眨眼,下意識開啟了包袱看了看,果然是一套女裝。
“為什麼?你繼續裝作是我的侍衛不是挺好的嗎?”
雖然兩個人還真的是夫妻關係,但是鳳老爺都已經死了。
還真的要和這傢伙演活的夫妻,她還真不太適應。
“那人既然已經留下了書信給我,自然對我的身份有所瞭解,即便是裝作侍衛也沒什麼用,不如拿鳳老爺的身份出來,反而免去不必要的麻煩。”
聽著鳳昱淵這麼說,柳南煙也沒什麼再拒絕的理由了。
她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次日一早,柳南煙就換好了衣服。
可是平日裡都是侍女給自己梳妝的,她看著梳妝檯面前的這些首飾,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鳳昱淵在門外等了許久也不曾見到柳南煙出門,他不免有些疑惑,乾脆找上門來。
然而他敲了敲門也沒見到裡面有任何動靜。
他神色一凜,直接破門而入。
一進門就看到柳南煙錯愕的拿著手中的簪子,披散著頭髮盯著自己的樣子。
鳳昱淵頓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磨蹭了這麼久,怎麼還不出來?”
他有些尷尬的開了口。
柳南煙則是晃了晃手中的簪子。
“你要不去幫我找個會梳頭的來,我不會……”
她只會扎麻花辮,哪裡會這種東西。
鳳昱淵一時間有些沉默,隨即拿過了她手中的髮釵,雙手穿梭在她的髮間。
“你做什麼?你不會要給我梳頭吧?!”
柳南煙錯愕的問道,她沒想到鳳昱淵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他並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拿起了梳子,一下一下的給她梳著頭髮。
柳南煙感受著他輕柔的動作,莫名的心口有點兒癢癢的。
她下意識的纂緊的衣角,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偏偏又說不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鳳昱淵突然開了口:“好了。”
柳南煙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面前的銅鏡,只見鏡子中的自己溫婉非常,簡直都不像自己了。
“你竟然還真會給女子梳頭髮?!”
柳南煙震驚的轉了轉頭,鳳昱淵則是閃躲開了她的目光,轉而朝著門外走去。
“時候不早了,快走吧。”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對他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這傢伙,越瞭解越覺得奇怪。
不過……這頭髮確實梳的不錯。
柳南煙又臭美了一會兒,連忙跟了下去。
兩個人坐在馬車裡相顧無言。
鳳昱淵在一旁看摺子,柳南煙這才發現他似乎有看不完的摺子。
“你怎麼好像比縣令還要忙啊?”
柳南煙有些百無聊賴的看著他,疑惑的撐著下巴問道。
鳳昱淵怔愣了一瞬,目光也從手中的文章裡移了出來,淡淡的看向了柳南煙。
柳南煙指了指他身旁的一摞摺子:“這比我在縣令桌子上看見的都多。”
鳳昱淵忽而合上了摺子,轉而看向了她,目光有些警惕。
似乎也是自己最近對她放鬆了不少,還以為她不會在意這種東西。
“哎!你放心我不會摻和你的事情的,你該怎麼做怎麼做,跟我可沒關係。”柳南煙說著連忙擺了擺手。
柳南煙多多少少也猜到了鳳昱淵背後的身份肯定不簡單,畢竟自己手中的那個玉碟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東西。
反而像是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聽著柳南煙的話,鳳昱淵這才微微放鬆了下來。
等到了鄰水縣的時候,柳南煙已經睡了一路了。
“就這家客棧吧。”
迷濛之中柳南煙緩緩睜開了眼睛,聽著鳳昱淵吩咐著。
一旁的青峰點了點頭。
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掀開了馬車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