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半晌,隨即冷冷的看向了他。
“即便如此,若是但凡我不會武,或者武功差了一點兒,是不是我就直接死在這兒了?”
鳳昱淵卻搖了搖頭:“他們有分寸,不會讓你死的。”
頂多弄殘廢的意思?
柳南煙看著鳳昱淵的眼神冷了冷,直接轉身上了馬車,拉著韁繩作勢打算離開。
鳳昱淵擋在了馬車面前。
“幹什麼?”
柳南煙有些煩躁的瞪了他一眼。
鳳昱淵扭頭看向了地上躺著的兩個人。
“你不讓他們上馬車回去,難不成還想讓我揹回去嗎?”
“……”
柳南煙還真是沒想到,光是這麼一個晚上,自己沒被這兩兄弟弄死,就快被鳳昱淵這理直氣壯的模樣活生生氣死了。
“你揹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啊。”
柳南煙今兒偏偏就想把這個脾氣發到底了。
鳳昱淵反而眯著眼睛打量著她的表情。
“我們已經在商量結盟的事情了,你卻一直有事情瞞著我,也不想與我解釋,這是你拿出來的誠意嗎?”
柳南煙卻直接被他這句話給氣笑了。
“鳳昱淵你給我搞清楚,主動說結盟事情的可不是我,是你,我本來就在思考,如今看來,你也沒拿出來尊敬我的誠意。”
“這盟,不結也罷!”
眼看著柳南煙還打算離開,鳳昱淵乾脆直接上前飛身而上,坐在了柳南煙的身側,將韁繩直接搶在了手裡。
“你!”
柳南煙不免有些錯愕,她沒想到自己的力氣竟然掰不過他,眼睜睜看著他搶走了韁繩。
這鳳昱淵的身手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
“對不起,這次是我唐突了。”
就在柳南煙打算發脾氣的時候,忽而只聽到鳳昱淵開口道歉的聲音。
她頓時有些錯愕的眨了眨眼,沒想到他竟然主動道歉了?
“你道歉了也不代表我一定要原諒你。”柳南煙惡狠狠的說著。
鳳昱淵沉默了半晌,他還是不明白明明柳南煙隱瞞了那麼多什麼都不肯說,卻偏偏沒有任何心虛的感覺。
“那就等回去之後,你想怎麼樣都行。”
柳南煙不禁挑了挑眉。
想怎麼樣都行?
呵,那可絕對不能讓他好過才是。
——
“夫人,你昨晚睡得好嗎?”
春梨有些試探性的問道,轉而將手中的菜盤放在了柳南煙的面前。
此時的柳南煙正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隨即疑惑的挑了挑眉。
“昨兒確實睡得不太好,好像有點兒落枕了。”
柳南煙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脖頸。
春梨聞言心底裡卻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明明昨兒是和柳南煙一起出門的,可是後面發生了什麼她竟然一點兒記憶都沒有了。
就連怎麼回府的她都記不清了。
可柳南煙好像一點兒事兒也沒有。
“對了,今兒縣城裡有沒有什麼事兒發生啊?”
柳南煙忽而抬頭看向了一旁的明月。
春梨怔愣了一瞬,便知道夫人問的是什麼了。
只不過自己險些睡過頭了,還沒來得及出門查探。
明月怔愣了一瞬,隨即連連點頭。
“夫人你有所不知,就在昨夜,縣令去青樓和柳家二姑娘的新未婚夫婿打起來了,好像縣令親口說了二姑娘已經失了貞潔了!”
柳南煙聽著明月所說的事瞭然的點了點頭,隨即抿了一口白粥。
“不過還真有趣,這縣令去青樓也就算了,連柳二姑娘的未婚夫婿竟然也去了青樓,還傳出來了這種事兒。”
明月越說越忍不住想笑。
柳南煙則是輕笑著多吃了兩口菜,她就是故意的。
柳如眉這回應當已經在家裡急得滿地亂轉了吧?
可是這只是個開始而已。
“夫人醒的倒是挺早的。”
就在這時,門外忽而傳來了鳳昱淵的聲音。
柳南煙下意識的看過去,只見鳳昱淵眸色幽深的正在打量著自己。
她倒是也習慣了他這種眼神,並不在意。
吃了兩口菜,她對著春梨和明月擺了擺手。
兩個侍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便匆匆離去了。
甚至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鳳昱淵緩緩走到了柳南煙的面前,直接坐在了她身旁的椅子上。
“怎麼?你還打算吃兩口?”
鳳昱淵直接忽視了她的話,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
“你昨天不是說只是去閒逛的嗎?”
看樣子他這是聽到了明月所說的話。
柳南煙倒是也絲毫不慌。
她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怎麼?我匯出來的這場戲不好看嗎?”
鳳昱淵看著她忽明忽滅的眸子,半晌輕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希望你最近能安分一些,事情太多,處理不過來,你這邊若是再發生什麼意外,到時候我可一點兒也幫不了你。”
柳南煙倒是聽著覺得很是稀奇。
“我什麼時候還需要你來幫我了?”
他又什麼時候幫過自己了?
鳳昱淵則是有些慍怒的看著她:“你又忘記了?我說過的結盟。”
柳南煙這麼一聽不免訕笑了兩聲。
“對了,你那兩個好兄弟呢?”
她四周看了看也沒看見他們的身影,雖然平常他們兩個也不一定會來她面前晃悠。
鳳昱淵則是淡淡的說道:“你把青崖的肩膀捅穿了,總是要讓他回去休息的吧。”
雖然話說的輕飄飄的,不過明裡暗裡的都在按時她有點兒過分了。
柳南煙卻不屑的撇了撇嘴。
“兩個人打我都打不過,肩膀被捅穿了也是他技不如人。”
她絲毫不加遮掩的嫌棄讓鳳昱淵更加好奇。
“所以說,你的身手是哪兒來的?”
柳南煙頓時有些不耐煩的一把將勺子扔回了碗裡,好端端的早飯偏偏要煩她。
“我自學的,不行嗎?以前一直在柳家裡不敢露出來,如今我已經嫁過來了,反正柳家也已經管不到我的頭上了,我隨便用。”
柳南煙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鳳昱淵一句話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行了,時候不早了,我要去看戲了,你慢慢吃吧。”
柳南煙直接提著裙襬起身離開了。
鳳管家一進來就和柳南煙擦肩而過。
他有些怔愣的看著鳳昱淵半晌,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
“不如老奴去給主子添一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