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昱淵則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直接不管她轉身離開了。
而一直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鳳管家也連忙小跑了過來。
“就是明公子。”
柳南煙聽著鳳管家這麼說,才有些恍然大悟了起來。
可一想到明意,她反而有些詫異的回過頭來。
“你們不會都以為我找那些男子是為了……”
餘下的話她沒說下去,但是鳳管家已經懂了。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一開始確實是這麼以為的。”
柳南煙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還真敢想……”
可是轉念一想,倒是覺得這個想法似乎也不錯。
“哎呀這些不重要!”
柳南煙突然回想起來她是有正事要做的,連忙轉身又追了過去。
鳳昱淵剛回到書房拿起來一旁的摺子,柳南煙就後腳跟了進來。
她順手將房門關上,轉而看向了鳳昱淵。
“我聽說,今兒郊外發現了鳳家鋪子失蹤的夥計屍體,這是真的嗎?”
柳南煙認真地撐著桌子看著他。
鳳昱淵挑了挑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門外的方向:“鳳管家告訴你的?”
“我不需要問他,我也能知道。”
說著柳南煙面色清冷地轉身坐在了他桌案上,雙手環在胸前,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鳳昱淵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些不悅地蹙眉:“成何體統?”
柳南煙頓時一怔,沒想到自己竟然因為姿態被他給呵斥了。
想著自己上輩子也沒這麼多的說道,她乾脆也沒動,就保持著這個姿勢。
“我本來就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你若是看不順眼就看不順眼吧。”
柳南煙一副擺爛的模樣,反正她家的一些人他又不是沒見過,也知道什麼品行。
鳳昱淵乾脆低頭看摺子,權當看不見她了。
“你現在用鳳府的書房真是用得越來越順手了?之前還裝一裝侍衛的樣子,都不敢與我同桌用飯來著。”
柳南煙有些戲謔的看著他。
雖然鳳府的書房多的是,但是鳳昱淵專屬的書房她倒是頭一次注意到。
“現在也不會同桌用飯。”
鳳昱淵直接岔開話題避重就輕。
“不跟你扯那些沒用的,快點兒把你查到的線索都和我說一說,免得我到時候很被動。”柳南煙的耐心也差不多消耗沒了。
鳳昱淵這才堪堪抬起了頭來。
眼看著他又要敷衍自己,她搶先開口道:“反正同盟的事情可是你先提出來的,如今卻一點兒誠意也拿不出來?”
柳南煙的話直接把他的話給堵死了。
鳳昱淵沉默了半晌,隨即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了一封信,轉而遞給了她。
“這是從屍體的身上搜出來的。”
柳南煙見狀連忙一把拿了過來,拆開信件,只見裡面的內容並不多。
“八月初一,秦淮館。”
她有些疑惑地緩緩抬起了頭,下意識地看向了鳳昱淵。
“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這屍體是故意扔出來給你看的?”
鳳昱淵則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算得上是挑釁,也是最近唯一的線索了。”
柳南煙沒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被動,她緩緩從桌子上下來,打量著上面的字跡,忽而有些好奇地扭頭看向了他。
“秦淮館……我怎麼從未聽過這個地方?你可知這是哪兒?”
“是鳳陽縣臨近的鄰水縣,有名的風月小館。”
聽著鳳昱淵如此淡然地說著,柳南煙輕笑著眯了眯眸子,有些調侃地笑了笑:“沒想到你竟然知道的還聽清楚的。”
鳳昱淵自然聽出來了她話中的弦外之音。
“不過那屍體上就沒有任何其他線索嗎?”柳南煙仔細打量著信件上的字跡,可這她還真的從未見過。
不過從這一撇一捺中不難看出來,這人似乎不是什麼平民。
“沒有,屍體是故意扔出來給我看的,一切痕跡都被抹除了,身上只有這封信。”鳳昱淵果斷地回答道。
柳南煙卻疑惑地看向了他。
“我不信你沒有讓人查驗過他的死因。”
鳳昱淵握筆的手一頓,一雙凌厲的眸子透著些許寒光。
“沒錯,我派人驗過。”
我就知道,屍體往往才是最會說話的那個。
“是過勞而死。”
柳南煙頓時心中一驚。
她有想過各種死法,可是這累死的,還真的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些屍體若是真的被衙門發現了,我可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柳南煙不禁一陣後怕,若是真的被衙門發現了屍體是累死的,還以為她抓人給自己做苦力了。
她可不是周扒皮。
“所以你有什麼看法?”
柳南煙才不信,鳳昱淵當真什麼也沒猜到。
鳳昱淵則是認真地思考了起來,半晌搖了搖頭。
“這屍體是在郊外發現的,附近沒有任何人煙,更不用說有沒有人看見什麼了……”
“更何況,在整個鳳陽縣之中,做勞工的商鋪和工事都數不勝數,偏偏沒有什麼規模龐大的工事,連過勞而死的懷疑物件都很難分辨。”
聽著鳳昱淵所說的話,柳南煙也多多少少覺得有些道理。
若只是累死的話,連帶著失蹤了這麼多人,那就說明肯定是有什麼很龐大的事情需要這麼多的人手。
她身為鳳家的女主人,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瞭解整個鳳陽縣如今的商事。
可是據她所知確實沒什麼事需要這麼多的人手。
“難道你只能如此被動地等著嗎?”
柳南煙眸色忽明忽滅,似乎是在打量鳳昱淵的反應。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忽而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柳南煙下意識地走了過去直接開啟了門。
正對上明月那張有些雀躍的臉。
“怎麼了這是?”
柳南煙有些疑惑地看著明月,她平日裡幾乎不會這樣喜形於色,看樣子當真是發生了什麼好事。
“夫人,如今二小姐已經上鉤了,明公子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明月本身就是柳王氏手底下出來的,自然知道那對母女什麼樣,如今見到他們倒大黴,自然是樂得的。
柳南煙聞言反而有些不悅:“你怎麼找過來的?還有,他為什麼還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