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人話嗎?我都差點兒在他手裡死了一次了,如今還想被動等他找上門來害我?我下一次要是躲不過去了怎麼辦?”
柳南煙氣憤的模樣看在鳳昱淵的眼裡,莫名地讓他打從心眼兒裡湧起了一股愉悅。
也不知道為何,看著她的心情波動,反而能讓他開心不少。
“說到這裡我倒是還一直沒問過你,為什麼他的人都已經死了,偏偏你還活著?”
這件事他早就想問,不過一直沒問出口。
柳南煙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這自然是我的本事,若是輕易與你講了,日後你若是想害我,我不就沒有保命的能力了嗎?”
柳南煙所說的確實是人之常情。
鳳昱淵聞言沉默了片刻,他們兩個之間雖然同住屋簷下,可是一直以來都是你來我往互相試探,也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底牌。
不過……
“有件事我們需要說開了比較好。”
鳳昱淵突然有些認真地開了口,柳南煙不禁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他。
如此認真的樣子倒是少見。
“曾經我確實對你有所偏見,不過經歷了最近這些事,我也已經知道了你和柳家的關係。”
鳳昱淵所說的話讓柳南煙有些不屑地瞥了撇嘴。
“你與柳家……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互相想要置之於死地的地步了吧?”
“倒是看得通透。”
柳南煙沒有反駁,反而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我不會再像之前那般針對你了,不如我們換一種相處的方式如何?”
鳳昱淵認真的眼神看在柳南煙的眼裡,她不禁有些錯愕的眨了眨眼。
如今,他這是求和的意思嗎?
“哦?那你說說看,換什麼相處的方式。”
柳南煙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好笑。
“結盟,如何?”
結盟?
柳南煙不禁撐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說實話,她初來這個世界,對這裡都不太熟悉。
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太過於被動,甚至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鳳昱淵背後的真實身份肯定不簡單,雖然他說了自己是假死的鳳老爺,但是光憑他身後強大的訊息網和手下,以及金錢。
就能確定,他在這個世界肯定混得很好。
若是真的能讓他發自內心地想要來幫自己,倒是不失為一件好事。
“雖然聽起來不錯,但是你得拿出來點兒誠意吧?”
柳南煙似笑非笑地看向了鳳昱淵。
鳳昱淵反而冷笑了兩聲。
“結盟與我已經算是虧損了,柳小姐不要過分。”
柳南煙終究只有自己一個人,如今這整個鳳府也是在自己的預設下霸佔過來的。
他肯放過她不再對她發難已經算是仁慈了。
“此言差矣,只怕是鳳老爺不太清楚我手上的籌碼才會這麼說吧?”
柳南煙卻並不覺得自己比他差到哪兒去。
大家不過都是平等的地位。
“你能有什麼籌碼?”鳳昱淵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
他並不覺得,她光靠自己一個人就能掀翻天了。
柳南煙則是故意釣他胃口,輕笑著緩緩站起了身子。
“那我們就做個約定好了。”
約定?
鳳昱淵有些狐疑的看向了她。
“你拿出你的誠意,我給你展示我的籌碼。”
柳南煙慵懶地側頭看向了她,映著燭光她本就明媚的五官變得柔和了些許。
“若是雙方都覺得沒問題,那我們就結盟。”
“如何?”
鳳昱淵看著她摸了摸下巴,冷冽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柳南煙卻泰然自若絲毫不慌張。
“好,就按照你說得來。”
——
“你怎麼來了?”
柳王氏從沒想過經歷了那種事之後媒婆竟然還會上門來。
媒婆似乎也不太情願過來,有些倔強地撇了撇嘴。
“還不是看在你平日裡還算識趣,給我塞了不少東西,我也不是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特意給你家張羅了個好親事過來。”
柳王氏原本就不想得罪她,這麼一聽不免鬆了一口氣。
“當真是好親事嗎?怕不是又是哪家的妾室吧?”
雖然如此,她還是有些顧慮,擔心這媒婆怕不是想要矇騙她。
“這回可不是妾室,是商賈世家的正室嫡妻!”
“有多少人家跟我爭搶這門婚事,我可都沒答應呢。”
媒婆不禁叉腰高傲地揚了揚頭,轉而側身讓開,這才發現身後竟然不少人扛著彩禮,紅彤彤的箱子愣是不比縣令抬過來的少一點兒!
“人家都已經把彩禮提過來了,如今就差你家姑娘答應了。”
柳王氏這麼一聽眼睛都冒光,連忙笑著敞開了大門。
“快請進!我們詳細聊一聊!”
媒婆這才趾高氣揚的走了進來。
原本正用飯的柳天秀一抬頭,就看著柳王氏興致沖沖地拉扯著媒婆進門,一路點頭哈腰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他自然認得這個媒婆,鳳陽縣誰不認識。
“哎喲,這不是柳先生嗎,看這氣色紅光滿面的,果然是喜事進門啊!”
媒婆一進門就指著柳天秀開始誇了起來。
柳王氏上前一步吆喝著給媒婆騰了個位置讓她坐下。
“你所說的上門提親的公子快與我再詳細講講!”
柳王氏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媒婆看著她這副樣子不禁有些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轉而四周打量了起來。
“這事兒怎麼能沒有你家二女兒露面談談呢?”
柳王氏反而有些糾結的笑了笑:“那個……你也知道,我家如眉性子有些偏激,出了前兩日那種事兒之後,八字沒一撇我也不敢與她多說不是……”
眼看著媒婆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連忙焦急的說道:“不過你放心,若是這件事兒當真能成,我肯定轉告我家如眉。”
柳天秀這麼一聽也能聽得出來,一想到柳如眉估摸著可能丟了縣令那麼好的親事,連帶著損失了不少彩禮,他反而有些不耐煩。
“我倒是要聽聽這門親事有多好。”
媒婆見狀心中還是有些不悅,自己還沒提上次被轟出門,他們反而顧及起自家女兒的心情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若是同意了肯定沒問題的。”柳王氏眼看著媒婆還有些許顧慮,連忙焦急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