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鳳昱淵正揹著手緩緩走上了臺,今日的他並沒有戴人皮面具,反而戴著一張遮住大半張臉的面具。
她沒有想到柳如眉所說的證人會是鳳昱淵,更沒有想到,鳳昱淵竟然會戴著面具用真面目來這裡。
“堂下何人啊?”
縣令雖然有聽說柳如眉會帶著一個人過來,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連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的人,這能靠譜?這能靠譜嗎?
可是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鳳昱淵沉默的看了柳南煙一眼,她疑惑的給他遞了個眼神,然而鳳昱淵卻及時收回了目光。
“草民王鐵柱。”
噗!?
“咳咳咳咳!”
柳南煙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鳳昱淵頂著柳南煙的目光,面無表情的看著縣令。
縣令卻只覺得奇怪,這傢伙竟然見到青天大老爺跪也不跪,甚至連行個禮都沒有,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根本就是不知禮數。
“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縣令還是不能接受他無視自己,有些不悅的質問道。
“草民膝蓋疼。”
鳳昱淵淡漠的說道。
此言一出柳南煙直接低下了頭,柳如眉只看柳南煙低頭顫抖著身子不知道在做什麼,要看縣令就要發難,她連忙上前一步。
“大人,別管那麼多了,不如讓他趕緊說說當時發生的情況,畢竟他當時也在現場。”
原本正打算好好收拾他一番的縣令也只能壓住心中的火氣。
若不是他今天能來做證,他早就已經給他幾板子讓他長長記性了。
“你說吧。”
縣令隨意的揮了揮手。
鳳昱淵則是淡淡的勾了勾唇,隨即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緩緩開口。
“在下是鳳夫人僱傭來保護鳳夫人自己的,當日我也確實去找過鳳夫人,只不過在王家滅門案發生的當天晚上,鳳夫人確實有不在場的證明。”
縣令聽著總覺得似乎哪裡不太對,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柳如眉。
柳如眉也覺得鳳昱淵所說的話,似乎與那天和自己說的事情有所出入。
可現在已經不能叫停了,只能聽著他繼續說。
“那日夫人被送到了別院休息,有別院的下人自己別院附近的鄰里可以作證。”
說著鳳昱淵對著身後的人拍了拍手。
沒過一會兒,幾個人就走了過來。
柳南煙下意識的扭頭看過去,只見盡是一堆自己從未見過的丫鬟婆子,以及一對夫婦還有一個孩子。
“草民參見大人。”
幾個人直接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柳如眉只覺得心頭跳的厲害,連忙上前拉扯了一下鳳昱淵的衣袖。
“王公子,你不是答應了我……”
然而鳳昱淵淡淡的回過頭來,看著她疑惑的挑了挑眉。
“在下答應了姑娘什麼?”
柳如眉對上鳳昱淵冷淡的眉眼,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尤其是臺下還有不少百姓正在圍觀,她更是不能再說下去。
而坐在高臺上的縣令目光陰毒的落在了柳如眉拉扯鳳昱淵的那隻手上。
這賤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當著眾人的面去勾搭別的男人!
“鳳夫人確實那日在鳳家別院歇息了,我們當晚侍候的夫人。”
其中幾個丫鬟婆子說道。
另外的一對夫婦也連忙點了點頭。
“沒錯,夫人來的時候還和我們打了一聲招呼,我們看清楚了確實是夫人的臉。”
就連他們懷裡的小孩也點了點頭。
如此一來,眾人看著小孩澄澈的目光,對柳南煙又相信了幾分。
縣令這麼一看臉色不免有些難看。
怎麼也沒想到這群人竟然還是來給柳南煙做證明的。
“可即便如此,這書信又怎麼解釋呢?”
縣令狠狠的瞪了柳如眉一眼,隨即指向了荀師爺手機的書信。
“草民有理由懷疑,那封書信就是作假的。”
一直沉默的鳳昱淵突然開了口,柳如眉頓時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
“什麼?你居然懷疑書信是作假的?”
縣令幾乎咬牙切齒的問道。
而鳳昱淵則是不管不顧的走到了荀師爺的面前。
師爺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隨意的就在公堂之上亂走。
手中的書信被他拿走了,他才堪堪回過神來。
鳳昱淵淡淡的比對了一下手中的書信,隨即朝著縣令比劃了一下。
“大人瞧,鳳夫人素日裡寫書信,最後一個筆畫都會微微往上挑一下,而柳小姐送過來的書信裡,每個筆畫都沒有。”
縣令頓時一把將兩封書信搶了過來,仔細比對了起來。
柳南煙看著柳如眉難看的臉色不禁覺得有些好奇,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為什麼她會是這種表情?
“這怎麼能證明這就是鳳柳氏的親愛書信呢?”
縣令依舊不死心冷哼著說道。
“大人,這些是屬下親自派人去鳳家拿來的。”
一旁的手下猶豫了半晌,湊到他的身畔說道。
“要你多嘴!”
縣令幾乎有些暴躁的怒吼了一聲,下意識的看向了鳳昱淵。
而後者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嘴角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大人,如今人證物證可都不能證明兇手就是我,這回總可以放了我吧?”柳南煙略帶戲謔的瞟了一眼柳如眉,隨即看向了縣令。
縣令的臉色從未有如此難看過。
他的目光狠狠的瞪向了柳如眉。
而此時的柳如眉只是緊緊的捏著裙襬,面上的表情讓人根本看不懂。
“這麼看來鳳夫人是無辜的啊!”
“我就說嘛,鳳夫人平日裡和藹和親,怎麼可能做出滅門這麼可怕的事情。”
“放了鳳夫人!”
“……”
縣令聽著臺下百姓的呼聲越來越大,氣的他猛的拍了一下案板,冷聲呵斥道:“肅靜!”
如此一來眾人這才噤了聲。
“把鳳柳氏……放了!”
他緊緊的抓著案板,連看都不想看柳南煙一眼。
一旁的衙役連忙上前,將柳南煙身上的腳鏈用鑰匙給拆了下來。
柳南煙這才活動了一下手腳,伸了個懶腰。
隨即對著縣令輕笑著行了個禮。
“多謝大人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