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麼,不是還有王氏滅門案嗎?”九王爺似笑非笑的把玩著手腕上的佛珠。
縣令這才想起來還有這檔子事兒。
“你只要把髒水全都潑在她的身上,到時候證據確鑿,你看看她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說著九王爺緩緩站起了身子,朝著他走了過去。
直到在縣令的身側才堪堪停住了腳步。
“等到時候,她死了,鳳家的一切家產不就隨意拿到你手上了嗎?”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惹得縣令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大人說的是啊!”
縣令不免敬佩的看向了九王爺,九王爺則是輕笑了一聲,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
“我聽說縣令這是打算娶那柳家二姑娘做妾室,也難怪人家將她打了出來。”
可另一個人卻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可這柳家二姑娘不是已經和縣令……”
柳南煙聽著獄頭門邊吃飯邊閒聊的話,不禁睜開了眼睛。
“噓!”
另外一個獄頭連忙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了。
獄頭轉頭四周環顧了一圈,確定沒有外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千萬別跟別人說,我聽內院的小廝說,這柳家二姑娘那天倉皇的從縣令的寢房裡跑出來,看著衣衫不整的···。”
一旁的獄頭連忙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壞笑著說道:“不過也是,你瞧著她這兩日穿金戴銀的,光靠柳家現在的落魄樣子,怎麼可能穿的起那樣的衣服。”
柳南煙聽著他們這麼說,不禁冷笑了一聲。
怪不得他們兩個這麼久了都還在聯絡,原來柳如眉在靠縣令換金銀珠寶啊。
“不過剛剛縣令發了好大的脾氣,好像這一次縣令自己被拒婚的訊息被傳出去了,很是丟臉。”
“我聽說,是那柳家二姑娘當眾說,即便是這輩子不嫁人也不可能嫁給縣令的。”
“……”
這倒是讓柳南煙有些詫異,她倒是從沒想到,柳如眉竟然這麼有骨氣。
想著她不禁垂下了眸子。
“如何,這一切可能讓你得償所願啊?”
忽而一旁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柳南煙不禁疑惑的看了過去。
“你怎麼每次都能隨意的在牢獄中走來走去啊?都沒人管你的嗎?”
只見一旁的獄頭們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這邊,依舊自顧自的聊天。
九王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隨即坐在了柳南煙的牢房門口,靠著牢門,兩個人倒是頭一次平視了。
他倒是不嫌棄髒。
柳南煙這般想著。
“我既然能隨意穿梭在整個衙門,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什麼才對啊。”九王爺輕笑著看著她,眸中的笑意似乎比昨日更盛了些許。
“畢竟你這麼聰明。”
九王爺補上的這句也不知道是真的誇獎她還是在嘲諷她。
柳南煙沉默的撐著下巴,隨即嘿嘿一笑:“你可千萬別亂說,我可什麼都沒做,畢竟我人身處在牢房裡,我能做些什麼呢?”
是啊,她單單只是在牢獄中,就能讓她討厭的人名譽掃地。
“真是可惜了。”
九王爺不禁眯起了眸子感慨了一聲,柳南煙聽的有些疑惑,只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透過柳南煙自己看向了其他人一般。
“你怎麼會嫁給了他呢?”
他的聲音不禁透著隱晦的遺憾,柳南煙卻不禁皺起了眉,怎麼總覺得,他好像知道自己嫁的人是誰的感覺。
柳南煙不禁仔細回想了起來,之前在山崖的時候,自己點掉了下去,卻意外救下了中毒的鳳昱淵。
可當時在那種地方,能夠將他傷成那副樣子的人……
“你,不會是用鞭子的吧?”
柳南煙有些試探性的問道。
九王爺怔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笑不要緊,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幾個獄頭也注意到了九王爺的存在,連忙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紛紛恭敬的對他行了個禮。
“大人!”
可九王爺好似沒看見這些人一般,依舊目光緊緊的看著柳南煙。
“我是不是用鞭子的,你一試便知。”
他看著柳南煙的目光灼灼,好似對她有很大的興趣一般。
柳南煙光是看著他的反應就已經能夠確定了,他就是傷了鳳昱淵甚至在鞭子上下毒的陰險小人。
不過轉念一想,他這種作為倒是很符合他的這個人。
“我可不想和陰險小人交手。”柳南煙冷冰冰的開了口。
九王爺聞言也只是冷笑了一聲,隨即轉過身去。
“這怎麼算得上是陰險小人呢?不過是不擇手段罷了。”
沒錯,他就是不擇手段的想要弄死鳳昱淵。
連帶著想要不擇手段的弄死自己。
柳南煙冷眼看著九王爺離開的背影,一旁的犯人卻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
“你怎麼會認識這種人的啊?”
柳南煙也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是啊,我怎麼會認識他這種人的。”
如果可以,她倒是寧願從來沒見過他。
晦氣。
“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鳳昱淵面色深沉的坐在桌案面前,手中正看著一封黑色燙金的摺子。
青峰目光掃了一眼他手中的東西,便知道為什麼主子的臉色會那麼差了。
“回主子,已經查過了,牢洞被我們挖了個乾乾淨淨,裡面沒有任何遺留下來的東西,只有幾個飛刀看起來有些可疑……”
“但那些飛刀都是尋常鐵匠都可以鑄造的……”
青峰說著不禁低下了頭。
忽而一張摺子直接順著他的耳畔飛了過去。
啪的一聲,摺子被扔到了地上。
“所以說,你們查了一天,什麼線索都沒有?”
鳳昱淵聲音中透著些許冷冽的寒意,即便青峰已經跟隨鳳昱淵多年,卻還是沒能習慣。
青峰的身子微微一顫,隨即有些沉重的開口道:“另外,我們的人還看見一行人來將牢洞炸掉了,那些人就是衙門的人。”
鳳昱淵這麼一聽不禁挑了挑眉,他倒是沒有想到,衙門的人竟然還能來摻和這件事。
“你的意思是,衙門的人是來處理後事毀滅痕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