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街的烤鴨,北巷的芙蓉糕……
鳳昱淵看著她好似流口水的樣子,目光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周圍。
“前兩日在牢洞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可看見了什麼?”
柳南煙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好心來看自己的。
她吃了一口烤鴨,隨即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
“看在你給我送東西吃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
“當初在牢洞裡一個男人帶著一堆小弟綁了我,雖然我後來逃出來了,不過我在這兒又重新見到了他,他還活的好好的。”
柳南煙所說的話讓鳳昱淵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
“你是說,你在這牢獄裡面見到了他?”
柳南煙則是點了點頭:“他也帶著面具,不肯露出真面目,不過我倒是一直沒搞明白他究竟是什麼人,能在牢獄之中穿梭自如。”
“我知道了,我會去查的。”
鳳昱淵有些低沉著嗓音說道。
“喂!你怎麼一直蹲在那兒啊?我看你半天都不走?”
就在這時,身後一陣呵斥聲傳來,鳳昱淵身子一僵?
柳南煙想都沒想,連忙把食盒蓋上,轉而藏在了草垛裡。
鳳昱淵則是緩緩轉過身去,看向了趕過來的獄頭。
“我剛剛看到她半天說什麼也不吃飯,就罵了她兩句。”
柳南煙有些無語的撇過頭去。
獄頭冷哼了一聲:“別離她太近,縣令吩咐過,要特別關照她,愛吃不吃。”
至於這個特別關照,他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
“走吧。”
與此同時另一邊,柳如眉又急又氣。
“娘,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啊?”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從頭到尾這件事從未發生過。
“如今也只能是……優先把柳南煙這個後患無窮的東西處理掉了。”柳王氏的眸中不禁閃過了一抹陰狠。
柳如眉聞言也贊同的點了點頭,既然她已經無法阻止自己的名聲被搞臭了,那就只能將憤恨全都發洩在柳南煙的身上了。
“你說什麼?”
縣令猛的一拍桌子,冷眼看向了一旁來報的小廝。
“讓她進來!”
縣令冷聲吩咐道。
那小廝頓時鬆了一口氣,隨即點了點頭,連忙轉身去讓人進來了。
“大人!”
只見媒婆正一副想要哭訴的表情快步走了進來,隨即撲通一聲跪在了堂下。
“我的好大人吶!我原本歡歡喜喜的帶著聘禮和聘書去留家下聘,沒成想柳如眉那個不識好歹的丫頭,竟然把我攆了出去,還用茶杯砸我!”
說著媒婆還露出了被茶杯碎片劃破的腳腕,雖然只是一點兒痕跡,但是卻足以說明她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當真如此?”
縣令的臉色逐漸變得黑了又黑。
“是啊!那個不識好歹的丫頭竟然還當場對我放了狠話,說什麼,就算這輩子不嫁人,爛在家裡面也絕對不會嫁給縣令大人這種又老又醜的男人!”
媒婆受了委屈,連帶著回話都添油加醋了不少,聽的縣令的臉黑的跟墨水一般。
“好啊!好啊!”
縣令猛的一拍桌子,嚇得媒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這賤人竟然敢這般讓我沒面子!還說我又老又醜?!”
他甚至為了面子還塞了不少聘禮,原本還有些肉痛,想著等她嫁過來再讓她全部吐出來來著。
媒婆連忙點了點頭:“就是,這般的不識好歹,如今大人去柳家下聘,卻被柳家姑娘趕出來的事情整個鳳陽縣都已經傳了個遍了!”
他這麼一聽,自己竟然臉都丟滿整個縣城了,頓時眼前一黑,氣的險些喘不過氣來。
“來人吶!”
原本守在門外剛還以為已經放過自己的小廝頓時打了個激靈,又縮著頭快步走了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你去,把柳如眉那個賤人給我帶過來!”
小廝聞言連忙點了點頭:“小的這就去!”
媒婆看著縣令如此氣憤的模樣,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你,你也趕緊滾!”
縣令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媒婆聞言連忙點了點頭:“我這就滾!”
媒婆離開之後,一時間整個大堂只剩下了縣令一個人。
他有些氣惱的撲通一聲坐在了椅子上,忽而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肆意的笑聲。
“哪個滾蛋!沒長眼的東西笑什麼笑?!”
然而縣令話音剛落,便只見玄衣男子戴著面具緩緩走了過來。
“大,大人!”
縣令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起身噗通一聲跪下了。
然而男子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隨即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還真是蠢笨不堪,竟然被她擺了一道。”
九王爺的聲音透著濃濃的嫌棄,縣令不禁一怔,疑惑的抬起了頭。
“大人所說的意思是……”
九王爺看著他即便是現在也完全沒有猜到自己被耍的樣子,一時間反而有些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麼選擇救了他?
“你這是被柳南煙耍了。”
縣令不禁一怔,有些錯愕的抬頭看了過去。
“她最想看的就是狗咬狗,柳如眉既然是被柳南煙陷害的上了你的床,她又怎麼會情願嫁給你做妾室?”
“柳南煙恨不得看你們兩個死的人,引誘你對柳如眉下聘,那能有什麼好心思嗎?”
九王爺一副看著蠢貨的表情。
“如今你去上門提親,非旦是自取其辱,連帶著汙了柳如眉的名聲,這回你們兩個人的名聲在這鳳陽縣,都一起變成了笑話了。”
聽著九王爺如此說,縣令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恍然大悟的抬起了頭,忍不住咬牙切齒的咒罵了起來。
“這賤人!竟然敢這麼算計我!”
雖然他之前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只不過當時著實被氣的有些上了頭,就沒顧得上柳南煙的那些小九九。
“看我去牢裡給她點兒顏色看看!”
縣令說著便直接打算轉身離開,九王爺卻直接叫住了他。
“你即便是現在去,也不一定能討到什麼好處,說不定還會被她嗤笑一頓。”
聽著九王爺的聲音,縣令的腳步也是一僵,隨即有些躊躇的看向了九王爺:“那,難不成我就只能這般忍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