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早,昨夜休息得可還好?”
只見正是老二扶著王婆子走進了門,老二甚至還笑意盈盈地看向了柳南煙。
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昨天給她下毒的這件事。
“睡得不錯,除了昨夜有一隻蟲子溜了進來。”
“這鄉下不比城裡,蚊蟲確實多一些。”王婆子也訕笑著說道。
老大和三妹妹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瞬間整個前廳變得熱鬧了起來。
“你,你醒了?”
老二媳婦看著老二坐在自己身旁,不禁有些詫異地問道。
然而老二聞言疑惑的看向了她:“我人都已經在這裡了自然是清醒了。”
老大看著老二和老二媳婦那複雜的神色,只覺得似乎有哪裡奇怪。
回想著昨日夜裡,他在外面守了半天也沒見到老二來。
明明不是說好得一起去埋屍嗎?
柳南煙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心懷鬼胎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她總覺得,這個宅子裡的人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這個老大,雖然是個書生,但是眼神一直像是淬了毒一般。
而這個老二,面上和善,心腸卻是最歹毒的那一個。
更何況她那晚在房簷上偷聽下來,似乎這良田之中還有一切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這個王婆子,似乎只是單純地貪了一些。
三妹妹則是最蠢笨的那一個,什麼都不知道。
至於老二媳婦……
柳南煙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似乎很愛這個愛說甜言蜜語的丈夫。
以至於都願意下毒殺人了。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泛黑的指尖,雖然排出身體的毒素用了整整一夜,不過倒是順利。
想來她倒是蠻慶幸,當初師傅不光教她學武,連帶著給她的身體也訓練得很皮實。
基本上普通的毒素與她來說只是小打小鬧罷了。
等一頓飯用過之後,老二媳婦就拉著老二出去不知道說什麼了。
而老大也迫不及待地追了出去。
三妹妹只覺得最近家裡的氛圍十分壓抑,逃也似地出去玩了。
一時之間整個前廳只剩下了柳南煙和王婆子。
柳南煙神色冷淡的看向了她。
“王婆子是不是累了,應該回去歇息了吧?”
“我不累……”
王婆子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眼神卻在瞬間變得有些呆滯了起來,隨即疲憊地垂下了頭。
“確實有些累了,我還是回房休息一會兒吧。”
鳳管家看著王婆子離開的背影,他反而覺得哪裡不太對。
“你也別閒著了,去派人盯緊那幾個人吧。”
柳南煙眉宇之間那一抹彷彿將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讓管家心尖一顫。
“是,我這就去。”
他自然知道柳南煙所說的是這王婆子一家人。
“相公,昨夜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是給她喂下了毒藥嗎?她怎麼還活著?”老二媳婦拉扯著老二,此時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了起來。
老二卻有些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你給鳳夫人下了毒藥?!”
連忙追過來的老大一走過來就聽見了他的這句話。
“老二,這辦法不還是你出的嗎?”
老大不可置信地一把揪住了老二的衣領。
然而老二凝眉仔細回想,卻沒有一點兒頭緒。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老二媳婦有些踉蹌的險些摔倒,還好老大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老大的目光看向了她的肚子:“這件事弟妹不必再摻和了,我們來解決吧,你先回去。”
她本就不想摻和這種事,看著自家相公像是失憶了一般,腦海中瞬間回想起他當初巧言令色蠱惑自己去做下毒這種事。
頓時只覺得心裡憋屈得很,直接哭著跑開了。
一時間只剩下了老二和老大兩個人。
“你給我清醒一點,若是不能把這個女人除掉,她不光是要回宅子那麼簡單,良田裡的事情若是被戳破了,到時候只怕是會有滅門之災!”
老大的聲音刻意壓抑著怒火,老二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可他努力回想著,也依舊想不起來自己曾經有做過下毒這種事。
連帶著昨晚的記憶也沒有了。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記得了,你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嗎?”
老二有些焦急地看向老大,似乎將最後的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反正你最拿手的就是模仿別人的字跡,家裡的宅契和田契也都是你做的,不然你就再用鳳老爺的筆跡重新寫一份東西,什麼東西都行只要能把這個女人叫回去!”
老大聽著他的話不禁青筋暴起,猛然一把推開了他。
“你怕不是瘋了?本來鳳夫人就打算去找筆墨先生來鑑別字跡了,還讓我頂風作案?”
“那又怎麼樣?你拓印的字跡足以以假亂真,難不成你自己還沒點兒信心了?”
還真沒什麼信心。
“算了,不如你去找那位吧,去問一問那位大人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老大有些無力地嘆息了一聲,老二頓時一怔,反而有些糾結了起來。
“若是找了那位大人,他降罪下來該怎麼辦?”
老大則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即便是再降罪,也總比東窗事發要好吧!”
老二想了想,也覺得老大說得有些道理,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家裡就交給你來應付了。”
“嗯,我會盡量拖延時間的。”
而此時的他們並沒有察覺到,不起眼兒的角落裡,正有一個身影將一切都聽在了耳朵裡。
鳳管家將兄弟二人的談話如數說給了柳南煙聽。
她嘴角不可抑制地揚起。
“我不過是隨意放了條長線,沒想到竟然還真釣到了一條大魚呢。”
就連鳳管家也沒想到,原本只是想讓柳南煙來處理一下這個難纏的王婆子。
沒成想竟然還真得查到了不少東西。
他甚至覺得,那良田之中的秘密,甚至和自家主子一直在搜查的事情有關。
“讓筆墨先生來吧,這出戏我也得配合一下才能唱好啊。”
柳南煙調侃地看向了鳳管家,後者聞言點了點頭,轉頭去吩咐了。
雖然不知道自家夫人有什麼打算,但是她可是和自家主子一樣。
都是千年的狐狸。
心眼兒多的是。
“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回來了啊?”
柳南煙坐在主位上,清淡的眉眼狀若無意地看向了走進來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