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正輕聲細語的哭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柳王氏惡狠的兇相面露無遺,她怎麼會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因此斷送,不過現在的卻有些難辦。
“母親能將坐上正妻的位置,自然有辦法要了柳南煙的命,可是現在柳南煙有鳳府撐腰,實在是不好動手。”
想起之前去找柳如煙時,她性格變化甚大,恐怕不如以往好對付,莫非之前都在扮豬吃老虎?
如果這樣,那麼這個賤人城府倒是極深。
柳如眉低垂眼瞼“只要她在一天,我就會被好姐妹取笑庶女身份!”
明明她的樣貌才情樣樣出眾,只有這身份難以啟齒,常被閒談。
以往柳南煙唯唯諾諾,說什麼就是什麼,那日在鳳家門口竟當街羞辱她們!這個面子,她柳如眉一定會找回!
“不必擔心,我已經找人去收拾她了,她竟敢讓私塾辭了我,現在鳳陽城都知道我臭名昭著,沒人敢用我……老夫當然要好好教訓教訓她!”柳天秀聲音從內屋傳來。
“父親所說當真的?”柳如眉驚喜道。
柳天秀摸著鬍子:“自然,不出兩日,她就會求我們去鳳府了!”
聽著這話,柳南煙勾起唇角,露出冷笑。
也就是說,昨夜的刺客,很大可能是柳天秀找的。
她抬腳踏入廳中,虛弱道:“父親,母親,姐姐,我回來了!”
這一聲將三人嚇得夠嗆,抬眼時看見柳南煙臉色泛青,嘴唇發白,額頭還冒出細密的冷汗,身影搖搖欲墜,依靠著一旁的春梨才未倒下。
柳天秀狐疑地看著柳南煙,他找的人下毒成功了?仔細觀察柳南煙的臉色,這症狀確實像……柳天秀鬆了口氣。
“你這不孝女,回來做甚!”柳天秀收斂表情,裝模作樣喝道。
柳王氏也陰陽怪氣道:“你如今貴為鳳府的鳳夫人,我們可是高攀不起,什麼風將鳳夫人吹來了這裡?”
她睨著柳南煙的臉色,表情古怪,那些人得手了?
柳如眉看著柳南煙彷彿病入膏肓的模樣,露出得意的笑容,面上卻還柔聲道:“妹妹來是有何貴幹啊?”
她上下掃了一遍柳南煙,目光輕蔑:“聽聞妹妹昨日去了飛燕樓,如今這副模樣,該不會……”
平常人家恐怕是關心兒女身體,這柳家倒好,連個樣子都不做,真是愚蠢至極。還妄想要銀兩,小人之作。
柳南煙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一副柔傷心的樣子,打斷了柳如眉的話。
“父親,當日鳳府門口之事絕不是女兒所願。白管家掌控著整個鳳家,隨時可取我性命,女兒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聲音悽悽涼涼,訴說著無盡的苦楚。
柳天秀看著柳南煙,等待下文。
柳南煙故意露出那滿身紅疹的手臂。
“女兒身染惡疾,白管家不肯拿出銀兩為我醫治,所以只能來投奔父親……”她倒是要看看這家人是何反應,這是原主給柳家的最後念想了。
“父親,女兒新婦成寡,在鳳府遭受虐待,仰人鼻息,如同傀儡,請父親看在母親的份上,幫幫女兒吧。”
柳南煙聲淚俱下,一邊在心中讚歎自己的演技。
不等柳天秀開口,柳如眉像是被嚇到一般,縮至柳天秀身後,面容驚恐。
“父親,妹妹這是紅疹,會傳染的。”
柳王氏貼著柳天秀,表情厭惡:“夫君,她分明是故意回來想將惡疾傳染給我們的,簡直歹毒!”
柳天秀卻是露出勝券在握的表情,他揚聲道:“來人,將大小姐給我送回鳳府!”
她就知道這柳家三人,骨子裡壞到了極致。對於這種人來說良心早就被狗吃了,眼中只有金錢利益。
看來還是要出第二招了。
“父親且慢,自從上次父親來探望,女兒知道家中貧困,自己身染惡疾不久於世,所以特地從府中偷竊些珠寶,如今這鳳府女兒是無法回去了,懇請父親收留。”
“是嗎?妹妹不會是故意騙人的吧?”柳如眉根本不相信柳南煙會有銀兩,瞧她這個窮酸樣。
見三人具是懷疑之色,柳南煙也不多言直接讓春梨開啟攜帶的包裹。
柳家三人見果真都是珠寶,臉色各有變化。
雖然沒有按照設想的發展,但柳南煙還是給他帶來了錢財,如此……
許久,柳天秀道:“這怎能如此說,女兒,你儘管放心,府裡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將這些珠寶拿去當掉,千兩肯定有了,足夠他將之前輸的都贏回來。
柳王氏自知夫君的貪財好賭,但是這珠寶也能讓她有資本和那些官員家眷打好關係,便也笑臉相迎。
“煙兒,你放心在家裡養病,母親會派下人好生伺候你的。”
若不是還要查生母死亡真相,柳南煙她真想撕開這些虛偽的嘴臉。
只有邊上的柳如眉緊皺眉頭,發著小脾氣,訴說著不滿。
可柳氏夫婦理都不理,柳如眉鬧了一會兒,最終也只能忍下脾氣。
“那女兒就多有打擾了。”柳南煙輕聲說完,讓春梨慢慢扶著自己起身,給後方鳳昱淵使了使眼色一起走。
柳南煙看著眼前這個破落的偏院,心中不禁呵笑,這還真的是怕傳染啊,說好的好好照顧,卻給自己安排這麼一個偏僻的院子。
人啊,可比傳染病可怕多了。
見四下無不熟悉的人,柳南煙從懷裡掏出一顆藥丸服下,暫時解決身上的異狀,方便晚上行動。
讓春梨將屋子大致打掃一下,柳南煙坐在桌旁,闔眼,手指輕釦桌響。
一道冷嗖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自己凌遲一般。
柳南煙正要,對上鳳昱淵冰冷的視線。
別說,這男人長的還真是帥,一身清冷的氣質也迷人得要命。
鳳昱淵被柳南煙大剌剌的視線盯得頭皮發麻,這個女人……不知羞恥!
方才柳南煙和柳家的較量他看在眼中,這女人指不定還有後招,尤其看到鳳府那些金銀珠寶後,他更加確定,玉碟肯定在這女人身上。
“晚上別睡,有事找你。”
柳南煙忽然開口,鳳昱淵猛然回神。
“是!”
他倒要看看柳南煙到底想幹什麼。
是夜。
柳南煙出了房間,與守在門外的鳳昱淵對上視線。
正當鳳昱淵疑惑柳南煙想幹什麼時,柳南煙忽然道:“摟住我的腰。”
鳳昱淵:“……”
鳳昱淵面無表情,語氣卻有些咬牙切齒:“夫人,男女授受不親。”
“哎呀,你快摟住我的腰嘛!”柳南煙軟下語氣,彷彿撒嬌。
聽著柳南煙的撒嬌呢喃,鳳昱淵垂在身側的手瞬間緊握成拳。
他的新婚夫人,可真是孟浪啊。
看著男人面上不顯但是耳垂早已通紅,柳南煙心裡笑開了花。
“我不會輕功,你帶我去一趟柳天秀夫婦的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