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祁熙祐天天都提著不同的獵物去邢叔家。
搞得邢叔不得不天天回來,不過他也挺樂意的,但也是真驚訝。
“最近你是捅了兔子窩還是怎麼?天天這麼帶?”
祁熙祐眼眸含笑,輕描淡寫道:“不是,最近有隻老虎天天跟著我,每次還帶點獵物。”
“聽你描述,這應該是隻妖獸,不過怎麼會離開深山。”
“我也不清楚。”
想到這幾天那老虎做的事,少年眼眸裡閃過一絲無奈。
第二天他就換了個地方,結果還被它給找著了。
那時,老虎用看負心人的眼神幽怨地看向祁熙祐。
祁熙祐頓時腦袋都大了,“不是叫你不要過來了嗎?”
“不知道這有捉老虎的嗎?哪天被捉了怎麼辦。”
老虎心想,腿長它身上,想往哪跑就往哪跑。
況且,你覺得那群凡人捉得住本獸王嗎?
本想“嗷嗚”兩句示威,突然發現嘴裡還叼著頭小乳豬。
最後只能這樣和對面的祁熙祐大眼瞪小眼。
祁熙祐也知道從虎嘴裡吐不出人言,故也沒有再說什麼。
老虎嘴裡的野豬目測有一百斤,被老虎扼住了命運的後頸。
“我昨天不是說了不要帶嗎?”
老虎腦袋一甩,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帶都帶了,不收也得收。
一人一虎僵持了半天,最終以老虎勝利結束。
“我也吃不完,等我砍完柴回去拿調料來把它烤了一起吃。”
聽到這,老虎低吼一聲表示不屑一顧。
作為一個食肉動物,就是要生吃才有感覺,你這凡人怎可明白這其中的美妙。
隨後給了祁熙祐一個白眼。
身體卻很自覺地抬爪刷刷把大的樹幹幫祈熙祐砍下來,然後轉身又選了一個好地方窩著。
想來這是那個神秘人找來照顧他的吧。
看著眼前不知想到什麼,嘴角都不自覺勾起的少年,整個人都溫和不已,看地他都有點驚悚。
難道這靈獸看上他了?
一人一獸還去看對眼了?
輕咳兩聲,“沒危險就好,你自己要有分寸。”
“嗯,我會注意的。”
“那就好,吃飯吃飯,今天這辣子雞挺下飯。”
擺在桌上的辣子雞色澤油光紅亮,香味四溢。
兩人滿足地吃完和往常一樣去食堂。
練劍場上。
“誒,你知道百欖峰那位木師兄嗎?”一名外門弟子朝旁邊的弟子問道。
“整個宗門估計就近幾年的新弟子不知道,往年的弟子誰不知道。不過沒人敢談論罷了。”
“木師兄當初可是宗門裡面最厲害的弟子。作為百欖峰的大弟子,繼承了玄燁仙尊的明吾劍法,年紀輕輕都是金丹期了。”
“是啊,可惜天妒英才。在前幾年去鞏固結界時受了傷,沾染上詭氣,傷及根本。”
“想當初百欖峰本來還挺富有,畢竟只有那幾名內門弟子。後面就為了到處找珍稀靈植,花空了整個峰的資源,也只能勉強吊著命。”
“可不是,當初的百欖峰多麼風光,人人都想擠進去。”
“現在就落魄多了,真的是一個人拖累了整個峰。要是木師兄有點自知之明就該放棄了,反正這個治都治不好。那麼多年都沒找到徹底根除的辦法,難道這幾年能找到?”
“這不,木師姐又回來了,聽說找到了葵杓花,那可是百年難見的靈草,可惜了。”
“確實,這可是能穩固心性和修為的,以後修煉事半功倍呢。”
兩名弟子口中滿滿都是遺憾,眼底卻暗含貪婪。
“可是,當初要不是木師兄力挽狂瀾,多少弟子都回不來啊。”在旁邊低頭沒說話的弟子聽到後小聲呢喃道,可惜沒人聽見。
此時被討論的當事人此時正躺在床上。
“師兄,聽話,我們先起來把藥吃了。”
說話的女子長著一雙狐狸眼,本是清冷的長相,此時卻顯得有些可愛。
木槿聲線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看著躺在床上蒼白無比的木清羽,心痛到無以復加。
“咳咳,阿槿,沒用的。我的身體我知道,這藥就不要在我這浪費了。”
木清羽低掩著眼睛,遮住眼底的悲痛。
面對木槿時,本是僵硬的臉依舊打起精神來朝著她溫柔地笑笑。
師尊當初為了抑制詭氣的蔓延,耗費了修為,至今還在閉關。
師弟師妹們為了他四處尋藥,只要有用就立馬送到五師妹那煉丹,可終究車杯薪水。
時間過得真快啊,已經五年了。
真的值得嗎?
看著師兄強打起精神的樣子,木槿感覺到無能為力。
師兄明明那麼好,為什麼要遭受這些。
“師兄,相信我們也相信你自己。你先把藥喝了,哪怕有一絲效果那也是值得的。你也不希望師弟師妹們的辛苦白費的,對嗎?”
看著木清羽依舊不為所動的樣子,木槿心一橫,把藥碗放在旁邊。化作一隻赤狐,跳上了床。
木清羽看著眼前的狐狸,眼底有驚訝,懷念和溫柔。
抬起手掌輕輕放在小狐狸腦袋上揉了揉。
已經多少年沒見過阿槿的原型了,好像從她能夠化形以來就喜歡人形。
只有小時候哄騙著她化形,長大了就不好騙咯。
“阿槿是在哄我嗎?”
小狐狸蹭了蹭頭頂的大掌,然後一下往前躥,用舌尖舔了舔木清羽的臉。
木清羽眼底含笑,寵溺的任由小狐狸在他身上放縱。
“阿槿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化作小狐狸就調皮。”
“要是讓師弟師妹們知道,他們冷若冰霜的二師姐私底下這麼調皮可是要笑話你的。”
化作狐狸的木槿聽到惱羞成怒,張嘴朝著面前的肉咬去。
咬上去後又捨不得用力,只好叼著木清羽脖頸上的軟肉慢慢磨。
“我錯了,好阿槿。嘶,快松嘴,都被你咬疼了。”
木清羽求饒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木槿撇撇嘴。
怎麼可能疼,她都沒用力。
想是那麼想,可還是心疼地鬆開了嘴,然後安撫般舔了舔。
“阿槿,真乖。阿槿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木清羽哄小孩一樣地哄著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的小狐狸。
木槿聽到後點點頭,不過想到旁邊還用靈力溫著的藥。
狐狸爪拍了拍木清羽的胸膛,然後指了指旁邊的藥,示意他喝了就睡覺。
木清羽看著小狐狸急迫的樣子,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我不喝,阿槿會如何?”
木槿氣到了,她都化作小狐狸哄了,你還不喝。
“木清羽,不要恃寵而驕。不喝信不信我把你打暈了灌進去。”
一聲清冷卻又帶點撒嬌的嬌呵聲從狐狸嘴裡吐出來。
“阿槿捨得嗎?”木清羽聽到後笑了笑,小狐狸硬氣了啊。
“你看我舍不捨得!”
“好,我喝。阿槿不要生氣了,生氣就不可愛了。”
木清羽看著小狐狸好像真的生氣了,也不作妖了,連忙示弱道。
雖然心裡面想的卻是,耍小脾氣的阿槿更可愛了呢。
可惜不能多逗,真惹生氣了,他也是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