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柚兮看著離開靜室的小西柚鬆了口氣,終於可以出去了。
不過她很是擔心已經兩天沒吃飯的小西柚會餓暈過去,天殺的王八蛋,把人關靜室都不管吃飯的嗎?
真以為人人都是內門弟子,即使沒辟穀還有辟穀丹吃。
氣死她了。
關鍵是她還沒辦法。
而祁熙祐在聽到這個結果後有些諷刺地勾了唇。
路上,白色的貓咪跟在他旁邊蹦蹦跳跳,蘇柚兮落後一步跟在祁熙祐,一手攥著他的衣角。
【柚柚,為什麼小西柚看著還是不怎麼高興啊?明明事情已經解決了呀?】
蘇皎月從前面轉過身一下子蹦到蘇柚兮懷裡蹭了蹭。
【你看我高興嗎?】
蘇皎月一抬頭就看見蘇柚兮一臉氣憤的表情,眼神有些疑惑,兩隻耳朵微微聳動。
看著一臉茫然的蘇皎月,一手抱著她揉了揉她的小耳朵,一邊解釋。
【現在的罪魁禍首現在可是由加害者變成了受害者。雖說小西柚洗清了嫌疑,但執法堂的態度可不好,冤枉了人也沒啥補償。】
蘇皎月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蘇柚兮笑了笑,【對呀,現在那個什麼世子還在昏迷,要是他醒過來了,哪怕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他估計也會找小西柚報仇。】
【啊,他還好意思報仇?】
聽著蘇皎月天真的發言,蘇柚兮是真無奈了,【皎皎啊,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權勢越高越任性。他不敢得罪比他更厲害的人,但可以欺辱比他地位低的人。】
食堂。
此時正是午時,堂內密密麻麻的人在吃著飯。
蘇柚兮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得感慨,果然不管在哪裡,乾飯都是做為一名學生的基本素養。
一樓是普通飯菜,大多是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
二樓則是有靈氣的食物,這種有利於修煉,但同時價格也是一般人吃不起的。
祁熙祐並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輕車熟路地往後門走去。
敲了敲然後推開門,一道粗獷的聲音隨之而來。
“臭小子,還不快去吃飯,餓兩天了,老子都怕你餓暈在這。”
“吃完了就過來幫忙。”
說話的是一個膀大腰圓的大叔,長得有些許凶神惡煞。
一圈的鬍子也不怕掉下去給那些弟子加個餐。
此時一手正在顛勺炒菜,另一隻手拿著鍋鏟指了指旁邊的飯菜。
兇是真兇,不過對於長期被霸凌歧視的祁熙祐來說,這是在宗門裡接收到的為數不多的善意。
蘇柚兮跟在後面覺得場景還有些熟悉,不由得覺得好笑,這邢叔跟昭姨一樣刀子嘴豆腐心。
不過幸好昭姨不會對她刀子嘴,只會豆腐心嘴。
祁熙祐聽到邢叔的話,眼裡難得閃過溫情,本是面無表情的臉瞬間變得溫和起來,然後乖乖巧巧回了一句。
“好的,邢叔。”
隨後走到旁邊,看到桌上的飯菜時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邢叔還是這麼口是心非。
蘇柚兮帶著蘇皎月坐在他對面,雙手撐著下巴盯著少年用餐。
雖是粗茶淡飯,但份量還是很足。
按理說,小西柚最近幾年在邢叔那幾乎每天都有好好吃飯。
怎麼還會這麼瘦弱,長得像營養不良一樣。
難道還沒補過來以前虧空的?
蘇柚兮歪著腦袋,似是不解。
不過邢叔真的很好,要不是他讓小西柚做事抵飯錢,可能早就餓死了吧。
畢竟每月發給外門弟子的靈石都被剋扣下來或者搶走了。
唉,小西柚活到這麼大真的不容易。
小西柚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解決掉,收拾好就去幫忙。
【柚柚,又有任務了。】
【嗯?這麼快?上一個不是還沒完成嗎?】
蘇柚兮轉頭看向蘇皎月面前的螢幕,上面寫著:助男主秦子淮摘得紫羅花,成功結丹。積分獎勵——100。
【任務之間應該沒啥影響,只要在規定時間完成任務就可以。】
蘇柚兮點點頭,轉而道:“上次我說的新手大禮包還沒到嗎?”
蘇皎月聽到問話,有些躊躇不安,【柚柚,先打個預防針哈。你知道的,我本來就該被銷燬的,這次申請也不知道能不能透過。透過了的話,估計……】
蘇柚兮聽懂了,就是別太指望新手大禮包了。
不過,確實該給上面施壓,隨即換了個溫和的表情,【皎皎,你就跟你領導說,你宿主要求不拿到新手大禮包就不做任務,什麼時候拿到我就什麼時候行動。】
【哦,對了,做任務的積極性是和禮包的價值成正比的。】
【如果不行的話,一直在這當魂也挺好,習慣了。】蘇柚兮嘆了口氣,狀似無奈道。
看見宿主真的沒打算做任務,第一次做任務的蘇皎月急了。
【那什麼,柚柚啊,要不我們先去妖獸森林看看,男主情況好像不太好。】
【沒死就行,沒聽過一句話嗎?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他這算哪到哪,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蘇皎月聽得大字不敢多說一個。
【皎皎,你就是沉不住氣啊,你要堅信,既然能把你派到這來必然不會這麼容易就把你銷燬的。】
【而且男主都是不容易掛的,畢竟有男主光環,放寬心,任務總會完成的。】
蘇柚兮打了個哈欠,目光所及之處,祁熙祐正拿著鏟子炒菜,惹得她勾起一絲笑意。
執法堂內,陸堂主正在和皇禹國的使者交涉。
“尹將軍,這罪魁禍首已經被捉住。此次是宗門的失誤才導致弟子受到傷害,治療費用宗門一併承擔。”
被叫做尹將軍的人眉毛濃密而黑,深邃的眼眶中斂著凝重的神色,一身盔甲冷氣斐然,帶著從屍山血海走出來的陰冷。
尹將軍隨手將手中的佩劍立在身前,雙手疊交在劍柄之上,漫不經心道,“陸堂主,我們世子此次受了重傷,不是隨便拿只畜牲就可以應付的。”
陸堂主尷尬地笑了兩聲,嘴裡打著憨憨,“尹將軍這話說的,此次受到這畜牲攻擊的還有多名弟子,不存在說故意針對。”
“不過這次世子確實受了大罪,我保證會給足該有的賠償,以後的修煉也包在我們宗門了。”
尹將軍對他的示好不屑一顧,“你要清楚,當初要不是世子選擇了蒼雲宗,他此刻說不定在仙劍宗或者南谷宗,哪一個不比你們蒼雲宗。”
陸堂主表面點頭哈腰,內心卻是憤怒不已。
如今要不是蒼雲宗在走下坡路,至於跟他周旋於此,就為了那點資源。
“對了,那個叫祁熙祐的人呢?”
“不知尹將軍找他有何事?”
尹將軍沒說話,倒是旁邊一個副將開口,“他不是惹了我家世子嗎?這次把他交出來,我們也就不追究此事了。”
陸堂主目露難色,委婉道:“這弟子已經被證實與此事無關。”
“呵,你們說無關就無關?為何那幾名弟子口口聲聲說他就是罪魁禍首。一個魔族孽障而已,陸堂主不會捨不得吧。”
此時的陸堂主知道那幾名弟子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只得恭敬道:“此事容我向掌門請示,掌門需得明日才到宗門,尹將軍可移步休息一下。”
尹將軍沒說話,面無表情略過陸堂主,大腿闊步朝外走去,後面跟著幾個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