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次,風啟衡卻出現了抗拒。
只是身體抖了一下,但沒有動。
我又試著命令了幾次,依舊沒用。
唐婉茹說,命魂之門關係著他們整個風家的興亡,所以會本能的抗拒。
抗拒也不行,風家的命魂之門今天我必須要開啟。
還是操控他的力度不夠。
於是我又對著他做了兩次那個手勢,把控制力度加強。
終於,他開始動了,儘管臉上帶著痛苦抗拒的神色,終究還是躲不過我的操控。
他的手緩緩伸出,一道金色大門憑空出現在面前的空氣中。
他把門拉開,裡面很大,一盞盞命魂燈整齊排放,最上面的那個最大,光亮最強。
越往下越小。
目測得有上百盞。
怪不得風家這麼強大,他們家有一百多人練出了命魂燈。
而我今天,要把這所有命魂燈都滅掉。
時間不多,我立刻對著他的命魂燈吹了口氣。
結果根本沒用。
我動用禁術中的呼風喚雨術,招來大風大雨,呼呼的往命魂之門裡吹。
這麼大的風雨卻也只是讓那些命魂燈的火苗晃了晃,依然沒有熄滅的跡象。
我有些急了,想要熄滅這燈,還有些難度啊。
也是,這可不是普通的燈,哪能這麼容易被人熄滅?
看來,想要把這些燈全部熄滅的念頭不現實。
“時間不多了,得抓緊。”唐宛茹催促道。
我深吸口氣,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大的那盞明魂燈上。
呼風喚雨術吹不滅這燈,想了想,我決定施展禁術當中的陰風術。
這是高階禁術,對我來說有些難度。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閉上眼睛,集中精力啟動心念。
心念一動,立刻溝通上了某種奇異的能量。
再配合咒語和指訣,很快,陰風術施展成功。
一陣陣陰風,彷彿從地獄裡吹來。
而我控制著讓所有的陰風都朝著最大的那盞命魂燈吹去。
呼呼呼的聲音不斷響起。
唐婉茹說道:“那盞燈最大,最難熄滅,你不如先把其他小一些的燈熄滅吧,能滅一盞是一盞。”
“不,你不懂,那一百多盞小燈加起來,也抵不過這一盞大燈,這盞大燈應該是風家大家主的命魂燈,他是風家的老大,是頂樑柱,只有他的燈滅了,風家就會群龍無首,一盤散沙。”
而事實證明,我想的完全沒錯。
在我耗費極大精神和心力,一次又一次施展陰風術之後,最大的命魂燈終於噗的一聲,滅了。
我心中一喜,成了,但隨即我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你沒事吧?”唐宛茹扶住我。
而此刻,在燕京風家。
豪華的亭臺樓閣下,風無眠和風青城正相對而立。
“哥,啟衡那小子可能出事了,我感受到他的命魂之門被開啟。”風青城說道。
“這小子,我早警告過他,不要太高調,可他偏偏不聽。”
風無眠猛地開啟手中的一把摺扇,一邊輕輕扇著一邊說道:“不必擔心,都是世俗中的一些低賤子民,啟衡糟踐他們,拿他們取樂也是理所當然。”
“至於他的命魂之門被開啟,估計是這小子自己開啟,想看看命燈有沒有變大?他呀,總是沉不住氣,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開啟看一下。”
“可萬一是別人開啟的呢?”風青城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人能開啟我們風家的命魂之門,除非我們自己。”
風青城這才微微放心。
而就在這時,一個家眷匆匆跑來。
“不好了,少爺,小姐,大家主突然暈倒,生死不知。”
風青城和風無眠臉色大變,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家主閣。
此刻,風家的其他掌權者都到齊了。
比如風青城的父親,還有他的幾個叔叔,十多個堂弟堂哥堂妹,全都圍在一張碩大而金碧輝煌的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老者。
正是風家的大家主,也是風青城和風無眠的親爺爺。
“怎麼回事?”兩人驚問道。
大家主不僅是風家的掌舵人,他的命也關係到整個風家的興亡。
“不知道怎麼回事?前一秒大家主還在喝茶,後一秒,忽然就吐出一口黑血,昏迷不醒。”風青城的一位堂哥說道。
“快請莫大夫。”
“已經去請了。”
很快,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精神矍鑠的中年男子邁步走進來。
他正是大名鼎鼎的神醫莫子軒。
人近中年,卻風度翩翩,仙風道骨。
幾年前他被風家出高價,請為風家的御用神醫。
但實際上這是個閒差,因為風家眾人都修出了命燈,個個命硬如鐵,平時更是很少生病。
而今天,風家最厲害的人物竟然出問題了。
莫子軒匆匆趕來,眾人立刻讓出一條路。
他走的床前,抓起大家主的手,只是幾秒他臉上便露出驚色。
“不是中毒,不是染病,而是大家主的命魂燈已滅。”
什麼?眾人大吃一驚。
命魂燈滅了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怎麼可能?我們風家的命魂之門,永遠不可能被外人開啟,我們的命燈更不可能被外人滅掉。”風青城說道。
可現在的情形不可能是大家主自己開啟命魂之門,滅掉自己的命燈。
很明顯有人在搞鬼。
風青城的大伯風華倫立刻下令:“不管是誰?找出這個人,殺了,大家主的命魂燈有一次重新燃亮的機會,只要殺了這個人,重新將命燈點亮,大家主即可恢復正常,快……”
風家雷厲風行,立刻跳出幾個青年男女,以風華輪的大兒子,也就是風青城和風無眠的堂哥風之鶴為首,一共六人,立刻順著命魂之門的氣息追尋而去。
“務必要將那人碎屍萬段。”風華輪交代了最後一句。
真想不到這炎夏竟然會有人能開啟風家的命魂之門,對大家主的命燈下手。
而此刻,在那片荒涼的曠野上,我滅掉風家大家主的命魂燈之後,其他那些靈魂燈的光亮,瞬間都暗了許多。
我賭對了,滅掉最大的一個,其他的都會受影響。
而此刻正追尋而來的風之鶴,風青城和風無眠他們,忽然感到一陣心悸,頭暈目眩。
“怎麼回事?”風青城臉上帶著驚駭。
“難道那人滅了大家主的命燈後,還要把我們的命燈也滅掉嗎?”
風之鶴掐指算了一下。
“是大家主的命燈被滅,我們受到了影響,那人的方位在安城,時間不多,我現在開啟傳送陣,你們都過來,我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安城,一定不能讓那個人逃脫。”
傳送陣很快啟動,發出嗡鳴之聲。
接著,一股水波紋的波動之後,幾個人消失在原地。
“快,他們要來了,快走。”唐婉茹忽然驚叫一聲。
風家當然不是吃素的,命魂燈被滅,這種大事兒他們當然會無比重視。
本來我還想著,哪怕再耗費點心神和精力,也得把其他的命燈全滅掉。
現在看來來不及了。
實際上,那開啟的命魂之門,已經被風家那邊的人操控,砰的一聲關上了。
唯有風啟衡的命魂之門還開著。
我伸手一把將他的命燈摘下。
“走。”
我施展御風術,帶著唐宛茹朝前竄去。
而沒了命燈,風啟衡撲通一聲倒地,一命嗚呼!
我要用他的命燈來複活陸小溪。
唐宛茹說道:“就這麼讓他死了,便宜他了。”
本來唐婉茹是想好好折磨死風啟衡,現在看來沒那機會了。
我們倆幾乎是剛離開,下一秒,一股氣流波動,五六個青年出現在我們之前站的地方。
正是風之鶴他們。
好險,只差一步就跟他們撞上了。
我的實力現在絕不是風家人的對手,況且剛才為了滅掉大家主的命燈,我消耗了太多精力,整個人幾乎虛脫,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他們。
“啟衡……”看到風啟衡的屍體,風青城驚叫一聲,上前檢視。
“他的命燈被人帶走了。”她說道。
她眼中閃出驚茫。
“我就說外人不可能開啟我們的命魂之門,原來是有人設法控制了啟衡,借他的手開啟了我們風家的命魂之門,還滅了大家主的命燈。”
“那人沒走遠,追。”風之鶴說完,立刻帶著眾人朝我和唐婉茹逃竄的方向追去。
我和唐婉茹都明顯感覺到背後襲來一股危險氣息。
“他們追過來了,草,速度夠快的。”我暗罵一聲,始終緊緊的攥著那命燈。
我知道我們逃不掉,風家有傳送陣,而且是最上等的傳送陣,幾個呼吸間就能攔在我們面前了。
唐宛茹說道:“還好我留了後手。”
“什麼後手?”我問。
“有一個地方,離這不算太遠,只要我們能趕過去,進了那個地方,就算他們追過來也無濟於事。”
“額?這安城還有什麼地方能庇護我們嗎?”
“有,那個地方能絲毫不差,只要我們能進到裡面,把生門關了,我們就安全了。”
我不知道她說的到底是什麼地方?但以她的縝密思維和性格,應該有譜。
然而,我卻搖了搖頭。
“不,我們得先去另一個地方。”
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想去那個護城河邊先復活陸小溪?”
“對。”
因為我發現這命燈越來越小,越來越弱,畢竟這東西是風啟衡的,他一死,用不了多久,這東西也會化作虛無。
到時候想要再復活陸小溪,不可能了。
“可是,我們沒時間啊,他們快追上來了。”唐宛茹說道。
“那也不行。”我看了她一眼。
“唐宛茹,不管怎麼說,你幫了我的忙,幫我辦成了一件大事兒,你先去吧,好好躲起來,我一個人去復活陸小溪。”
我態度堅決。
唐宛茹嘆了口氣。
“那個陸小溪,是你什麼人?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我說道:“她,是我的親人。”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她說道。
“那魚娘娘是我煉製的,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操控它上岸,我更知道該如何用這命燈將她復活。”
“離了我,你什麼都辦不成,走吧。”
我不再猶豫,直接帶著他直奔護城河邊。
我拼盡全力加快速度,同時也施展遮掩術,儘量遮掩我身上的氣息和唐婉茹身上的屍氣,減緩他們追過來的速度。
很快,到了護城河邊。
此時雪已經下的越來越大了,由原來的小雪粒變成了鵝毛大雪。
整個河面白茫茫一片。
唐宛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施展屍術,不到一分鐘就把那張長著陸小溪臉的魚娘娘,給召喚出來了。
但是想用命燈將她復活,是一個繁雜的過程,需要浪費不少時間。
無論如何都來不及。
因為我感受到那危險的氣息離我們越來越近,他們真的快追過來了。
唐宛茹說道:“這樣吧,我們先把這條魚一併帶到那個地方,等安全了之後再設法將她復活。”
我二話不說直接打橫,將那條魚抱在懷中。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