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唐婉茹離開。
畢竟她是屍,就這樣走在大街上不太合適,我試著隱形化氣術,幫她隱了身。
此時天光大亮,隱身,也能防止陽光暴曬。
她現在這種程度,一般的陽氣傷不了她,她可以在光天化日下行走。
但如果陽光太強烈就不行,她怕暴曬。
我說道:“咱們現在去哪兒?”
“去報仇。”她說道。
“我知道風啟衡在哪。”
她走在了我的前面。
“風家不是在燕京嗎?你確定他現在在安城?”
她說道:“那個變態就喜歡跑這種小城市欺負人,因為小城市的人都是平民,說白了他喜歡欺壓底層人,他喜歡碾死螻蟻的感覺。”
“巧了,這兩天他剛好在安城,他一來我就鎖定他身上的氣息了,錯不了。”
我說道:“你為什麼不自己找他報仇?”
“他好歹是風家的人,命魂強大,我近不了他的身,除非能滅了他的命魂。”
我沒說話。
確實,要是她自己能報仇,早就把風啟衡殺死幾百遍了。
我跟著她穿過一條條街道。
這個城市並沒有因為突然降雪而減慢步伐。
人們依舊是行色匆匆,為生活奔波。
不知道走了多久?唐宛茹在一條街道邊停下。
前面不遠處,傳來嘈雜聲。
在一個小家常菜館門前,一輛推土機轟鳴著,要把那個小家常菜館給拆掉。
一個女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還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坐在飯館前,互相依偎。
旁邊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其中有一個年輕男子,很顯眼。
長得白白淨淨,清秀儒雅,像古代的一個白面書生。
他站在最前面,似笑非笑的盯著飯館前的一家老少。
而在他旁邊,還站著幾個狗腿子,都是安城富二代圈子裡的人。
我一眼認出,那個如雅俊秀的年輕男子正是風啟衡。
唐婉茹鎖定了他的氣息,很快就找到了他。
我倆慢慢走進人群,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此時,我聽到旁邊的人在議論。
“真慘啊,這飯館的老闆娘,怎麼就被一個公子哥看上了呢?當著人家老公的面就要扒人家衣服,她老公上前阻止,結果被這公子哥一拳打死。”
“老闆娘是個烈性子,老公被打死了,她也不肯就犯,公子哥惱羞成怒,非要拆了她家飯館,哎呀,真是沒天理了呀。”
從旁人的議論中我推斷出事情的起因。
這個風啟衡,假扮成一個食客,到家常菜館吃飯,看到菜館老闆娘面板白皙,身材窈窕,繫著圍裙,扭著腰肢,別有一番風味。
他色心大起。
開始,他故意熱情的和老闆娘攀談,還說自己是正在上大學的學生。
老闆娘沒懷疑他的話,還覺得他上學不易,特意多給他加了個雞腿。
可誰知,飯沒吃完,這個白淨儒雅的大學生突然變臉。
他站起身悄悄走到老闆娘身後,一把將她抱住。
就在飯館裡,當著那麼多食客的面。
老闆娘嚇了一跳,尖叫一聲,想把他推開。
這人渣卻順勢將老闆娘壓在桌下。
在後廚做飯的老闆聽到動靜,一看自己老婆被欺負,抄著菜刀就出來了。
可他一個普通人哪裡是風啟衡的對手?
風啟衡再熊包,也是風家的人,也不是這些普通人能惹得起的。
不等老闆靠近,他一拳砸在老闆胸口。
老闆當時飛了出去,撞到了一張桌子,頭破流血,一命嗚呼。
吃飯的食客都嚇得往外跑。
老闆娘也嚇得不行。
打死她也不敢相信,剛才還跟她熱情攀談,口口聲聲喊她大姐的小夥子,卻突然對她行兇。
她苦苦哀求,無濟於事。
風啟衡說道:“你識相點,別掙扎,我辦完事就走,我還從來沒在一個小菜館裡辦過事兒呢,應該很刺激吧。”
老闆娘登時明白,這個看似儒雅的小夥子,其實是個人渣。
她是個烈性子,拼命掙扎,死也不讓風啟衡得逞。
風啟衡連扇了她幾個耳光,她仍不肯就範。
風啟衡鬆開了她,冷笑著說道:“本少爺興致好,你卻掃興,一個底層的螻蟻,本少爺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你等著,我會讓你求著我弄你。”
說完他就走了。
但很快又來了。
那些巴結他的安城富二代,一個個跟在他身邊。
他們找來了推土機,準備直接把這個家常菜館給推成平地。
老闆娘帶著自己的女兒,還有滿頭白髮的婆婆,坐在飯館門口不肯離開。
因為她老公的屍體還在飯館裡。
而這飯館是他們一家賴以生存的唯一經濟來源。
風啟衡說道:“你們要是不讓開,我就直接把你們一起推成平地。”
有很多人圍著看熱鬧,其中有好心人拿出手機要報警,電話還沒打出去,就被富二代的幾個打手給揍的鼻青臉腫。
都是普通人,知道這些公子哥他們惹不起。
所以他們不敢再報警了,因為報警恐怕也沒有用,這幾個公子哥的來頭很大。
眼看著推土機轟鳴著朝飯館前進,壓根就不管飯館前還有人。
那個老闆娘終於崩潰了,她跪在風啟衡面前。
“求求你放了我女兒和我婆婆吧,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這個烈性女子為了她的家人,還是妥協了。
“晚了。”風啟衡說道。
“現在你求著讓我弄你,我都不弄你,你掃了本少爺的興,你們全家都得付出代價。”
老闆娘臉上露出絕望神色。
“你們這一家人就和這飯館一起埋葬吧。”風啟衡做了個手勢。
推土機加快了速度。
周圍的人都大叫起來。
“出人命了,真的要殺人呢。”
我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老闆娘一家三口死。
然而我還沒出手,唐婉茹就已經動了。
別看她是屍,到了她這種級別,幾乎已經具備正常人的思想和意識。
她幾個連跳,就到了推土機面前,一隻青綠色的手掌猛地伸出,狠狠的拍在推土機的推鬥上。
那推鬥上立刻現出一個青色的手印。
接著,推鬥咔嚓一聲就斷了。
司機嚇了一跳,急忙踩下剎車。
車子在老闆娘三人面前堪堪停下。
眾人都驚出一身冷汗,這要再晚一步,老闆娘三人就沒命了。
“怎麼回事?”司機大叫了一聲,臉露驚恐。
他看不到唐婉茹,其他人也看不到。
所以他們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知道推土機的推鬥突然就斷了。
但是司機看到推鬥上那個青色的手印,頓時一愣。
唐宛如抬頭,朝那司機吹了口氣。
一股包含濃重煞氣的屍氣。
屍氣入體,司機頓時滿臉黑氣,撲通一聲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