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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人臉魚

這事情終於解決了。

我看著那枚銅錢上閃著淡淡的熒光,功德已成,我放下心來。

“李長庚,此事已了,雖說你妻兒已逝,但你還是應該為了他們好好活下去。”

不管咋說,他還落了一套房子,以後再也沒有哭聲和跳大神的聲音驚擾他了。

李長庚哽咽著說道:“多謝仙人,我會為了我的妻兒好好活下去,他們在天堂看著我呢。”

我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出了小區轉身看,小區的上空陰霾已散去,這個地方的風水終於恢復正常了。

那些之前被寺廟裡那位大師救出去的人,也可以搬回來住了。

功德無量啊。

楚基良追了過來。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漫天飛舞的雪花。

“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

“抓緊時間多燉一些食物和水,禦寒的棉服吧,這雪恐怕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楚基良臉色大變。

“請仙人給個明示,難道這雪會一直下下去?會變成雪災嗎?”

我沒回答,點到為止,他能明白最好,不明白我也沒辦法。

看著我遠去的背影,楚基良一聲嘆息。

“這世界真的要變天了。”

此時已經過了三天,事情已了,我按照之前和孫國慶,陸小溪約定,!去安城的高鐵站匯合,然後一起回雲城。

可沒想到我在高鐵站等了足足兩個多小時,不見他們的蹤影。

給他們打電話全部關機。

怎麼回事?說好了要在這集合的。

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他們兩個人都沒來,這是巧合嗎?

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我趕緊找出孫國慶和陸小溪的生辰八字,啟動禁術中的推演術,進行推演。

按理說我能很輕鬆的推演到他們現在的處境和位置。

只是沒想到,推演術,我竟搜尋不到任何關於孫國慶的資訊。

除非這個人是死人,否則推演術不可能推演不到他的資訊。

我心裡一驚,難道孫國慶真的出事了?

陸小溪倒是能推演到她的訊息,只是很模糊,似乎處於某種困境中。

我趕緊盤腿坐下,將心念散發出去。

孫國慶和陸小溪都是我最熟悉的人,我用心念和神識,試圖去搜集他們的氣息。

孫國慶的氣息怎麼也收集不到。

而陸小溪的氣息也十分微弱,只能勉強搜尋到安城的一條河邊。

接著氣息就斷了。

我心中驚駭,趕緊順著這氣息,一路朝那條河奔去。

這是安城的一條護城河,整整繞城市一圈,河寬十幾米,不算很大,但水很深。

此時天還沒亮,我在河邊站定。

河面一片死寂。

河岸上長滿了青草。

我再次感受到了陸小溪的氣息。

水裡,她的氣息在水裡。

怎麼可能?難道她在水裡?

我望著寂靜的河面,心咚咚直跳,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

那丫頭雖是九陰之女,對付陰物邪祟還行,可如果遇到壞人,那就糟了。

她心思單純,社會經驗很少,又經常同情心氾濫,是有很大機率遇到壞人的。

“陸小溪,陸小溪……”我對著河面大喊,沒有任何回應。

會不會搞錯了?一個大活人,怎麼會在水裡?

除非是變成屍體沉屍水中。

現在氣息顯示她明明還活著,只是氣息有些微弱。

我有些心煩意亂,忽然,我看到前面岸邊草叢中有道人影。

我趕緊隱身,這大半夜的誰會到河邊來?

那人拿著一個手電筒,二十七八歲,微胖,長得有些埋汰,但面相不壞。

因為下雪的緣故,他上身穿一件寬大的衝鋒衣,

目前為止,這雪下的還不算太大,落到地上基本上就化了。

所以目前沒有人會意識到,雪會在未來不久演變成雪災。

我走過去,因為隱身,那人看不到我,我卻能清楚的看到他。

這男人鬼鬼祟祟,手中還提著一個塑膠袋子。

他用手電筒往四周掃了掃,然後把塑膠袋放在岸邊開啟,從裡面拿出許多紙錢。

接著又拿出打火機將紙錢點燃。

大半夜的跑到河邊燒紙,現在又不是中元節,這人有毛病吧?

他一邊燒一邊竟嗚咽的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說道:“小溪妹子,怪哥不好,哥不應該讓你來,哥沒保護好你,嗚嗚嗚,你死的好慘呢,我真想殺了那個人給你報仇,可是我……我不敢……”

聽到他說‘小溪妹子’幾個字,我頭皮一下子就炸了。

但我還是忍著沒動。

那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小溪妹子,你好好的去吧,等來生哥再好好疼你。”

他騰出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個五彩手環。

我腦袋嗡的一聲,那是陸小溪的東西。

這丫頭曾說這手環是她娘給她編的,她一直都戴在手上,從沒摘下來過。

這男的是誰?怎麼會有陸小溪的東西?

他說的小溪妹子,難道真是陸小溪?

他在給陸小溪燒紙,這說明陸小溪已經死了。

我終於無法淡定了,現出身形從後面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他嚇了一跳,殺豬般的嚎叫起來。

“別殺我,別殺我……”

“閉嘴。”我低喝一聲。

他的嘴立刻閉上。

“你認識陸小溪?”我問。

“不,不認識。”

“放屁。”我一把奪過他手中拿著的手環。

“這是陸小溪的東西,說,為什麼在你手裡?”

這傢伙一開始還想掙扎,死不承認,我的手一用力,掐得他喘不過氣來,他這才怕了。

“我說我說,我認識陸小溪,我和她是一個村的,我,我叫王強。”

王強?果然,陸小溪當初跟著我來安城,就是為了跟一個叫王強的人見面。

在她被她哥哥囚禁的時候,那個人曾經幫助過她。

原來這傢伙就是王強。

“陸小溪人呢?”我問。

“她,她……她死了……”

“你說什麼?”我聲音帶著暴怒,他嚇得一個哆嗦,急忙改口道:“她,她沒死……”

“她在哪兒?”

“在,在水裡。”他抬手指向水面。

陸小溪的氣息確實在水裡,可為什麼會這樣?

“媽的,到底怎麼回事兒?說不清楚,我弄死你。”

“我,我不能說,說了他們會打死我,不是我害她的,不是我害她的。”這傢伙的情緒非常不穩定。

突然他大喊道:“你,你是她的朋友嗎?你快救救她,她現在還有救,她在水裡,在水裡啊。”

話音剛落,平靜的水面突然起了一陣漩渦。

接著,有一個東西蹭的一下,從水中躍出,接著又撲通一聲落回水裡。

這一來一回速度太快,我根本沒看清的是什麼?

但直覺告訴我,那跟陸小溪有關?

我閉上眼,試圖用心念與她溝通。

結果我腦海中就閃出一幅畫面。

陸小溪被人五花大綁,兩個人抬著她撲通一聲,將她扔到水中。

“大哥哥,救我。”

我腦袋嗡的一聲,也顧不上王強,走過去一個縱身跳進水裡。

我小時候在山村長大,從小就在河裡洗澡,水性很好,再加上有禁術在身,在水裡就跟在平地上一樣。

但是水裡太渾濁了,能見度很低。

我一邊遊一邊搜尋,卻壓根沒見到陸小曦的影子。

是啊她如果還活著,怎麼可能在水裡呢?

人在水裡是待不了太長時間的,除非死了。

遊了沒多久,感覺前方有一個龐然大物,朝著我衝來。

我本能的往旁邊閃,那龐然大物擦著我的胳膊過去了,有一種滑滑的觸感。

我趕緊調轉身形去看,結果我吃了一驚。

那竟是一條水桶般大小的魚。

長著翅膀,眼珠子滴溜溜直轉,還發著光。

我去,這是什麼魚?

我正要再看的仔細點,那東西卻嗖的一下游走了。

直覺告訴我這水裡不對勁兒。

但為了陸小溪,我繼續搜尋。

結果不停的有水桶般粗細的魚與我擦肩而過。

我越往前遊越吃驚。

這河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大魚?

一般這種大魚會在海里,像這種十多米寬的護城河,裡面不可能有這麼大的魚。

更驚悚的是,我又往前遊了五六米,一條更大的魚在前方出現。

甩著長長的魚鰭,遊的很慢,但從後面目測,至少有兩三米長,一米多寬。

就跟一個成年人在游泳一樣。

忽然,這條大魚慢慢的朝我這邊調轉身形。

我看到了魚頭魚臉。

然後我的腦子就炸了。

這條魚的臉是人臉。

一張我熟悉的人臉。

陸小溪?

我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臉上的五官與陸小溪一模一樣。

它也看到了我,那雙眼睛眨了眨。

我正要朝它游去,突然,這條大魚再次調轉身形,擺動著尾巴嗖的一下游走了。

我拼命的去追,卻發現前面的水中更渾濁起來,我什麼都看不到。

而很快,那條長著人臉的大魚不見了。

我不甘心在水下搜尋了好久,還是沒找到。

我只能竄出水面,雪依舊在下,落在我的頭上。

我不得不先上岸。

等天亮了,光線好一些,再去水下搜尋。

或者我可以用其他方法把裡面的大魚引出來。

總之一直在水裡搜尋不是辦法。

我可以上岸再問問那個王強,那傢伙肯定知道點什麼。

可那傢伙早已跑的無影無蹤。

不過沒關係,我已記住了他的氣息,可以施展氣息追蹤術,隨時可以找到他。

但我坐在岸邊,越想越覺得後怕。

難道陸小溪變成了一條魚?

因為剛才在水裡那條魚身上的氣息,跟陸小溪一模一樣。

我晃了晃腦袋,不可能,好端端的人怎麼可能會變成魚?

但那種不好的預感讓我想起一個傳說。

據說水屬陰,尤其是晚上,水裡的陰氣最重,那些淹死的冤魂會附在水中魚的身上,變成鬼魚。

鬼附在魚身上有了實體,它們會在午夜時分露出水面。

如果此時有年輕女孩從水邊走過,它們會一躍而出,將女孩拖進水中啃咬分食。

因為女孩是活著被吃掉的,怨氣極重。

於是吃了女孩的鬼魚,會長出女孩的臉,魚身因為承載了極大的怨氣,也會變得龐大無比。

但這只是傳說,我從沒見過。

可即便是傳說,也不完全是子虛烏有。

傳說往往是根據真實事例而來。

毫不誇張的說,想到這裡我渾身顫抖,整個脊背都是涼的。

陸小溪不會是被鬼魚吃了,然後那鬼魚長出了她的臉?

我後悔的直扇自己的臉,真不該讓她一個人去見王強,我怎麼就不知道給她弄點保護措施呢?

不過仔細一想又不對。

陸小溪雖是個柔弱女子,但好歹是九陰之女,有九陰血棺在手,除非是落到壞人手裡,若是尋常的邪祟,絕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就比如水裡的鬼魚,不可能把她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