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青衣陰差大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接住這些孩子的魂魄,別讓他們墮入屍山血海。”
陰差這才反應過來,猛的一抖,袖子裡面飛出一個巴掌般大小的口袋。
口袋張開呼呼幾下,就把那些下墜的孩子的魂魄給接住了,包括王蘭的魂魄。
他這才鬆了口氣,把口袋拿在手裡。
“嚇死我了,差一點就讓這些魂魄墜入地獄了,這些孩子可憐,絕不能再讓他們墮入地獄。”
忽然他詫異的看向我。
“這是怎麼回事兒?那老逼登不是要昇天了嗎?怎麼突然……”
這個問題同樣是驢三通想問的。
此時他整個人已經懵了。
“不可能,明明差一步就成功了,他怎麼會魂飛魄散了,這不可能。”
“哪裡出了問題?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讓我來告訴你哪裡出了問題?”我說道。
他猛的看向我。
“是你?你到底做了什麼?不對,你明明已經中了我的捆魂術,被困住了呀。”
我看向門上掛著的那個黑色塑膠袋。
“想困住我?就憑那塑膠袋裡的死貓嗎?還是旁邊的那根洩氣幡?”
“你,你怎麼知道?”他驚訝的看著我。
我說道:“你這些小兒科的東西我一眼就看穿了,還問我怎麼知道?就你他媽是個傻逼。”
這時他才明白,原來我是假裝被他困住,在陪他演戲呢。
“至於楚中華的魂魄為什麼會碎掉?因為我來的第一晚,這老逼登去折磨李長庚時,就被我下了碎魂咒。”
當時那老逼登威脅我,我若敢滅了他,那十八個孩子的魂魄就會墮入屍山血海。
確實,為了那些孩子,我沒有滅他,然而卻悄悄的給他下了碎魂咒。
“碎魂咒?什麼碎魂咒?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驢三通依舊驚駭的瞪大眼。
我說道:“你沒聽說過的多了,這是禁術中的一種,專門給陰魂下的詛咒。”
這詛咒的特別之處是,你給那陰魂下了咒,他卻絲毫不知。
而且這詛咒不會立刻生效,只會在特定的時間內由你發動,這才生效把陰魂的魂魄給碎掉,就像碎屍一樣。
青衣陰差聽到這裡一拍巴掌,連聲說了三個‘好’字。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做到了。”
這老逼登的魂魄一碎,昇天大陣就算破了。
驢三通猛地噴出一口老血,臉色蒼白。
他受到了反噬,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這種逆天的邪術,本身就冒著極大風險。
要是成功了還好,若是不成功,會受到極大反噬。
而這反噬比我想象的要激烈的多。
驢三通噴出一口血後倒地打滾,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的裂開了。
然後變成了一塊塊碎肉,混合著鮮血,噁心無比。
終於他不動彈了,徹底變成了一堆碎肉。
這死法相當悽慘,活生生碎掉了,就跟那老逼登的魂魄一樣。
報應啊。
天梯隨著晃動慢慢消失。
那些風塵女子的生魂,被抽出的時間不長,此時又自動回到了體內。
於是他們一個個醒了過來。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們怎麼了?”
我說道:“以後乾點正事兒,別跳豔舞了,不然下次,可就真的回不來了。”
他們驚訝的看著我。
然後他們看到地上那堆碎肉,正是之前把他們找來的那個驢臉道士。
一聲聲尖叫響起,他們幾乎被嚇瘋了,然後瘋狂的往樓下逃竄。
而楚雲鶴三兄弟已經被嚇得跌落在地。
“完了完了,竟然真的完了。”
“昇天陣被破,老爺子魂飛魄散,就連驢道長也死了。”
我說道:“不,還沒完,接下來還有你們三個。”
他們嚇的一個激靈。
“別,別殺我們。”
青衣陰差說道:“我只是讓你破掉昇天陣,我好把那老逼登的魂魄鎖回去交差,誰讓你把他的魂魄碎掉了?”
“沒了魂魄,我怎麼回去交差呀?”
我朝著楚家三兄弟怒了怒嘴。
“好辦,你把他們三人的魂魄鎖了,到了地府稟告閻王,相信閻王爺會理解你的。”
青衣陰差眼睛一亮。
“嗯,這主意不錯,就這麼辦吧。”
說著他猛的抽出鎖魂鏈,一甩手鍊子就套在三兄弟的脖子裡。
他們發瘋般的嚎叫著,求饒著,可是沒用。
“按理說你們陽壽未到,我也不應該直接鎖走你們的生魂,可沒辦法,情況特殊,為了回去交差,我也只能先拿你們應付了,誰讓你們是惡人呢,閻王爺應該不會怪我的。”
於是,三道透明的人影,離開了三兄弟的身體,被陰差的鐵鏈子鎖住。
我說道:“那些孩子的魂魄,還有王蘭的魂魄,你要怎麼處置?”
陰差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他們死的那麼慘,我鐵定會表明閻王,讓他們轉世投胎,來世投個好人家,享福吧。”
聽他這麼說,我才放下心來。
李長庚也才放了心,他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多謝陰差大人,多謝陰差大人。”
本來他是看不見陰差的,但是陰差現行出來他現在能看到了。
陰差看向李長庚。
“李長庚,你妻兒橫死,你也算命苦,不過你是個好人,你的陽壽還多著呢,好好活著吧,十八年後你會跟你的妻兒再一次團聚。”
他的意思是他的妻兒轉世投胎到一戶人家,十八年後,長大成人,會在機緣巧合下與李長庚相遇,再續前緣。
李長庚激動的淚流滿面,更是用力的磕頭道謝。
陰差看了我一眼。
“這裡的事完了,我得回去交差,我答應你的,要給你一件謝禮,死亡之妝還是死亡預言?隨你挑。”
這死亡之妝是啥?我真不知道,不過這死亡預言聽著挺邪乎的,於是我說道:“那就給我死亡預言吧。”
“好,你等著,我抽個時間給你送來。”
說完他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影。
李長庚還在那碰碰磕頭,我說道:“別磕了,陰差已經走了。”
李長庚這才抬起頭,長鬆了口氣,但隨即他又突然跪在我面前給我砰砰磕頭。
“多謝仙人給我妻兒報仇,沒讓他們墮入屍山血海,反倒讓他們來世享福,我願做牛做馬,報答仙人大恩。”
我說道:“行了,不用報答我,有那枚銅錢就夠了。”
我看向愣在那裡的楚基良。
剛才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的三觀,因為他也看到了那陰差,聽到了我和陰差的對話。
“咳咳,老楚。”
我一叫,他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我說道:“你老爹的魂魄被我碎掉了,你三個侄子的生魂也被陰差鎖走了,你不怪我吧?”
他連連搖頭。
“我怎麼敢呢?仙人,您做的沒錯,不管是人是鬼,都應該遵守規則,該昇天的得昇天,該下地獄的得下地獄,不能反著來。”
“我父親,唉……”他重重嘆息一聲。
“他有此結局也在預料之中,這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