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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無比猖狂

民間普遍認為,人死後有兩種結局。

一種是上天堂,一種是下地獄。

生前行善積德者,死後魂靈入天。

生前作惡多端者,死後打入地獄。

這是規則,然而偏偏有人不想遵守規則。

就比如遺像裡的那個老頭。

生前沒少做壞事,死後卻不想被打入地獄,反而想升入天堂。

按正常的程式肯定不行,只能走歪門邪道。

有一種詭異的邪惡大陣,叫十八童男昇天陣。

就是找十八個童男童女,作為引路童子,因為據說童男童女心性純淨,由他們引路,百鬼不攔,百邪不侵。

一路越過地獄,升入天堂。

當然,這其中還需要其他條件。

比如,除了這童男童女,還得需要生人的命魂來祭陣,另外在風水佈局上也有講究。

遺像中的那個老頭姓楚,名為楚中華。

一生沒少作惡,禍害良家婦女,設殺豬盤,販毒,不知道有多少個家庭毀在他手中。

這種人死了,妥妥的被打入18層地獄,永世不能超生。

但架不住人家有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錢什麼事辦不成,死了都能把你從地獄中撈出來昇天堂。

楚家在一位高人的指點下,決定佈下十八童男昇天陣,讓他們家老爺子死後昇天。

這個佈局其實很大。

比如,他們先讓高人點了一塊地方,在風水上很有講究。

然後開始在這塊地上蓋樓,開發成一個樓盤小區,就是那個美好家園小區。

這小區不大,一共九棟樓。

意為九九歸一。

其中四號樓的位置尤其特殊,被其他幾棟樓圍在中間,且比其他樓都高,鶴立雞群。

這棟樓相當於一個天梯。

那老頭要昇天,就得從這個梯子上往上走。

一共十八層。

地獄有十八層,昇天的梯子也有十八層。

四號樓中的十八樓尤為關鍵,那是昇天的最後一步。

所以,他們在老頭死後,用秘法讓他的屍體保持不腐,然後裝進棺材放在四號樓十八層1801室。

然後,他們開始賣房。

賣給誰呢?當然是賣給底層人,用他們的話說是賤民。

基本都是些幹苦力的外地人。

在菜市場賣菜的,掃大街的,送快遞的,做小買賣的,還有像李長庚那樣的打工族。

他們背井離鄉,在這個繁華的城市揮灑汗水,幹著最髒最累的活,拿著最少的薪水,住著最便宜的房子。

他們做夢都想在這個城市有套房。

有了房,就真正的能在這城市立足了。

只是房價一年年的漲,以他們的收入水平,低頭再幹個幾十年,也付不起房子首付。

然而,美好家園小區開售,價格便宜的要死。

比正常房價便宜一半還要低。

還美其名曰,他們蓋房不為賺錢,就為給在這城市打工的底層人,提供一個家,一個穩定的落足點。

這底層人感動的要死,這開發商老闆真太好了,大善人呢。

機會難得,他們拿出多年積蓄,沒有積蓄的,向親戚朋友借。

終於,他們付了首付,有了自己的房子。

他們淚流滿面。

然而打死他們也想不到,買便宜房子是有代價的。

天上從來沒有掉餡餅的。

而這代價是他們孩子的命,甚至是他們全家人的命。

他們欣喜地搬進了新家。

從一樓到十八樓,住的都是底層人。

然後,他們家裡就開始死人,是他們家的小孩,莫名其妙的發燒抽搐,說胡話,做噩夢,然後就斷了氣。

醫院都檢查不出來,很離奇。

但他們不是傻子,那麼多小孩,一個接一個死去,死前症狀都一樣,而且還都說夢見一個乾瘦乾瘦,陰森森的老爺爺要帶他們走。

直到他們在1801看到孩子噩夢裡那老爺爺的遺像。

再加上1801把一口棺材擺在屋裡,天天跳大神兒,哭喪。

於是有人說他們孩子的死,是1801有人施了邪術,勾了他們孩子的魂兒。

他們找1801要說法,可是沒用。

人家就是這開發商的老闆,安城第一大豪門楚家。

一群賤民的胳膊加在一起,也擰不過楚家的大腿。

最後他們認命了,那是一個怎樣的過程?從震驚,憤怒,討要說法,到最後的無奈妥協。

孩子已經死了,再鬧下去,他們連這房子也保不住。

於是,任憑1801半夜如何鬧騰,如何擾民他們都不敢吭聲,他們已經麻木了。

然後是李長庚,他家的遭遇和那些人一樣,甚至比他們還要慘,因為他不僅死了孩子,還死了妻子。

但即便這樣,楚家也沒打算放過他們。

從一樓到十八樓,所有人都要死,都要成為那老頭子昇天的墊腳石。

太陰毒了。

要不是寺廟裡的那位高僧出馬,把他們都救出來,估計現在他們已經死了。

十八童男昇天陣,可憐那十八個孩子,助那老頭子昇天後,會被老頭子一腳踹開,墜入屍山血海,無邊地獄,永世不能超生。

他們在1801放著那老頭子的棺材,找神婆跳大神兒,找女人哭喪,是為了引魂。

把那些死去孩子的魂魄都引過來。

而找來一群女人跳豔舞,則是因為那老頭子生前好色,死後也丟不下這口,昇天之前,還想再享受一遍。

還要把李長庚的老婆帶走,做他永遠的奴隸和玩物。

此時李長庚點燃了一支菸,狠狠抽了一口。

我看著他那張忽明忽暗的臉,覺得無比悲哀。

窮人往上,爬不上去,在底層想安安生生過一輩子也難,一遇到事兒就成炮灰,躺著都能中槍。

我問道:“那老頭子晚上還會來折磨你嗎?”

“會,每晚都來。”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

“他快來了。”

我說道:“行,他來了我就滅了他。”

這老東西的魂魄一滅,這昇天陣還有個雞巴毛用?

然而事實證明我想簡單了。

當天晚上,天剛一黑,那老東西的魂魄就出現了。

這魂魄應該被陰氣加持過,在人間遊蕩這麼多天,絲毫不受陽氣影響,沒有變弱,反倒有隱隱變強的跡象。

能現身出來勾魂,還能殺人,這得猖狂到什麼程度?

但隨著老頭子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穿青色長衫的男人。

我吃了一驚,這男人是誰?

這男人一直站在老頭子旁邊盯著他。

禁術中,有能與陰物心念溝通的術法,屬於特別低階的。

我立刻施展出來,用意念跟那男人溝通。

“你是誰?”我問。

“我是陰差。”他立刻回答我。

“你怎麼會和這老頭子一起出現?”

“這叫楚中華的老逼登,死後本該墮入地獄,卻因身上有佛光加持,我勾不了他的魂。”

我恍然大悟。

這老逼登從陰間逃出來,還想昇天,鬼差自然不會放過。

可惜他身上有佛光加持,陰差根本勾不了他的魂,只能遠遠的跟著他尋找機會。

這男人一身青衣,氣質儒雅,跟我想象中的陰間鬼差完全不同。

上次我去過陰間,但那是風家設的幻境,被擺了一道。

那麼真正的陰間是什麼樣的?裡面的鬼差又是什麼樣的?

像男人這樣嗎?

這時,那老逼登的魂魄已經繞到李長庚身後,青綠色的爪子伸出來,一把掐住李長歌的脖子。

李長庚瞬間喘不過氣來,臉憋的通紅不停掙扎著。

他痛苦的望向我,一隻手掙扎著向我伸來。

“救,救我……”

這老逼登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應該能看出我是位高人,但他絲毫不怕,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

他瘦骨嶙峋,臉上全是皺紋,一雙眼睛陰森森的。

我看到那陰差已經從袖口中劃出勾魂鎖,隨時準備去鎖那老逼登的魂,只可惜他剛往前走一步,就被老逼登身上的佛光逼回來。

一個陰魂,身上竟能加持佛光,這是怎麼做到的?

看來他背後的高人也不簡單。

“放開他。”我冷冷說道。

這老逼登瞅了我一眼,陰笑道:“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敢管我的事兒,我就是要折磨他,你管的著嗎?”

他以為身上有佛光加持我就動不了他?

陰差動不了他,不代表我動不了他。

我啟動心念,右手捏成一個指訣,慢慢將身上的氣息釋放出來。

禁術之御鬼術。

砰……我手指一彈,一團火苗從我指尖噴出,狠狠的射向老逼登。

這老東西壓根沒怕,直到那團火苗,瞬間將他周身的佛光燃燒殆盡,他這才慌了。

“你,你竟燒了我的佛光?”

他震驚的看向我。

“媽的,小看你了。”

他瞬間鬆開李長庚。

李長庚痛苦的喘息著。

那陰差驚訝的看了我一眼。

連他都破不了的佛光,我竟能在瞬間將那佛光燃燒殆盡,看來不是一般人啊。

他猛的把目光轉向那老逼登。

“楚中華,你罪孽深重,竟妄想逃過地獄懲罰升入天堂,痴心妄想,本大人現在就鎖了你的魂。”

陰差抖動鎖魂鏈朝老逼登撲去。

我站那沒動,這老東西的魂魄被鎖走打入地獄,比我滅了他要強的多。

然而那老東西卻哈哈大笑。

“那十八童男童女,已被困在昇天陣中,還有這個李長庚的老婆,十九個陰魂,你要是鎖了我,昇天陣被破,他們會立刻墮入屍山血海,無邊地獄,經受折磨。”

陰差一下子頓住了。

我和李長庚都驚訝的瞪大眼。

“哈哈哈,我被鎖走不要緊,你們忍心讓那十九個無辜冤魂經受折磨嗎?忍心讓他們死後也不安生嗎?”

我肺都快氣炸了,這個老東西,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他在拿那十九個陰魂來威脅我們。

滅了他不要緊,但我不能讓那十九個無辜陰魂再受折磨,他們死的已經夠慘了。

老東西看向李長庚。

“想想你老婆孩子,在屍山血海痛苦掙扎的情景吧。”

“不,不要……”李長庚發出痛苦的喊聲。

他把他老婆孩子的屍身裹住,保持不腐,就是為了等這事解決後,給他們好好辦喪事,超度靈魂安息。

可如今……

我們眼睜睜的看著老逼登的魂魄飄走了。

“有本事你們先破了這昇天陣,先把那十九!個陰魂解救出來再滅我,哈哈哈哈,你們有那本事嗎?傻逼。”

他笑得很猖狂。

我看到陰差氣的臉都綠了。

我說道:“陰差大人,連你們陰間也拿他沒辦法嗎?”

鬼差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們陽間人插手,這老逼登找了一個高人,就是替他佈下這十八童男昇天陣的人,是個道士,有些來頭,我一個小小鬼差弄不過他。”

他看向我。

“你要是能滅了他,破了昇天陣,讓我把老逼登的魂魄鎖走交差,我虧待不了你。”

額?這陰差口氣不小,還虧待不了我,你能給我什麼好處?

“我送你死亡之妝,或者死神之女,隨你挑。”

額?這是什麼?

“你連這都不知道,你是陰人嗎?你沒去過陰間?連死亡之妝都不知道。”

我有點囧,我去過陰間,但去的是假陰間。

我還得了一個齊陰大聖的稱號呢,可惜是假的。

這事肯定不能說,說出來丟人。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尷尬,輕咳兩聲,轉移了話題。

“等你破了這昇天陣,我詳細告訴你的,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但時間不多了,明晚是最後一天,那老逼登什麼都佈置齊了,明晚是他昇天大陣的關鍵時期,要是不能破陣,這老東西就真的昇天了。”

我冷笑。

“放心吧,他升不了天,這種人要是能昇天,那真是沒天理了。”

“行,明晚看你的了。”說完陰差一個閃身消失不見。